連續幾日起早趕集,買地瓜葉,目的是要賺取蕃薯藤扦插繁殖。
今日,空氣中僅有
沿途慢行彳亍,轉個彎便是溪湖果菜市場─中部地區蔬果集散地,許多婦孺老者逕將自家園蔬拿來擺賣,換取零用。我習慣向一位老者買地瓜葉。
賣地瓜葉的老伯,雙手又粗又厚,像一輩子耕耨耙土的父親,他的臉龐黝黑如碳,雷同村中每一位勤奮勞動的鄉人,那身影,有著父祖輩的遲緩動作和靜默寡言,只知道向天向地索食索吃,永遠不探向人間吆喝叫賣自己的憨厚老實。地瓜葉翠綠的色澤,經過日精月華,秋露冬霜,昂首向天慢慢孳長,粗枝密節的藤梗,肥厚濃綠的葉片,小小一束,竟是盈握滿捧的翡翠,有著「不怕人吃」的鄉土盛情。想必幾個小時以前,老伯衣襟沾露,雙腳大字踩踏泥土,虔敬俯身面向大地,從泥地母懷裡撩撥抓刈藤葉,而他的妻跟在旁邊,晨興摸黑,協理分束,待兩老舒活過筋骨,此刻抖擻,換取我手中一枚十元硬幣。
老公將我揀的番薯藤扦插在田裡,說是來日讓我擺市叫賣,他認為一位筆耕者躋身市儈,正好閱歷人生百態……我這下子羞澀了,一則沒有倒地鈴絳紫嬌羞的豐潤臉頰,再則缺乏象草揭竿舉旗的活力,更何況,儘管孩提時阡陌平仄縱橫過,如今日日「之乎者也」,早無吹灰之力,讓我天天拋頭露面堆疊那枚枚十元硬幣,噯!我雖為農家女,被社會制約調教成力不能縛雞,無謀生能力矣。
我沒有接受老伯裝菜的塑膠袋,就像新嫁娘捧花一般,從菜市場捧回一把帶露的鮮翠,馬路的另一側還是爬滿牽牛花,我舉草敬它。回到家開始敲打鍵盤時,窗外霹靂啪啦下起雨了,為我心中的朝露與綠葉配樂。
田裡第一波扦插的地瓜葉嫩芽已寸長,再過
-------------2013-12-14 / 若莘 / 中華日報副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