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的季節】Chapter 15.7

「你竟然買到這種款式？」我瞪著腳下的白布鞋，所有的好心情就在拆在他幫我買回來的‘鞋’ 就徹底毀了！

「不相配總好過腳痛吧！你的腳趾都破皮了，不能穿拖鞋在街上走。」臉上不由一陣刺熱，不知是被說中想法還是為自己剛才內心對他的埋怨。「沒事穿什麼高跟鞋呢，根本就是自找苦吃！」

「男人不是都愛看女人穿高跟鞋，看上去腿更美，更像個女人嘛！」要不是昨天校長暗示帶辯論隊出賽不要穿太隨便，我怎會借倩雯的高跟鞋穿。穿著得宜了，獎也捧回來了，結果呢？受回滿滿一肚子氣和冤屈！

「是頗美，但是穿不穿高跟鞋你都是女人呀！你不是從來都不愛做這些表面的事嗎？」這人真是一天不損我就不安樂！

出氣地把高跟鞋大力的塞入袋子然後站起離開，不打算再待著受氣，今天受的冤屈氣已經足以氣飽了，我發誓以後再不會因為任何男人的話而作賤自己！

「我發覺你真的很會念完經趕和尚！」後面傳來熙的聲音：「計起來我這麼多年來可是幫你念了數不清的經，你又記不記得自己趕走了多少次和尚？」他狀似說玩笑話的語氣夾雜著淡淡的不爽和落漠。

最抵受不了他這些含著複雜情緒的語態，老是讓我覺得好像犯了不可原諒的錯誤，良心受到責備。

我只好坐回椅上聽候差遣，他倒是像隻偷腥成功的貓，彎得一抹洋洋得意的笑容。

「你知不知道你為什麼會無原無故在學校被老師排斥？」

哼！真是那壺不開提那壺，好不容易放工了話題還要繞著這些討厭的事。

「你的性格固然是脫不了關系，但最主要是因為邵sir。」這句話終於讓我停止腦海的碎碎念，正視旁邊的他。

「每次你有什麼事邵sir就立刻站出來挺你，表面上是幫你解決了問題，但反而增加了其他同事對你的不滿，加上你那種獨行獨斷的個性，讓大家都以為你恃著背後有靠山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裡。」

「我沒有啊！」我忍不住呼冤，而且我也沒有求過邵恆幫忙啊。

「我當然知道，只是其他人並不了解你。」熙彎起一抹無奈的笑容，「所以我在開會時只好保持緘默，我才剛復職又不是中文科的老師，要是一直幫你出頭，你之後的日子恐怕更難過。」

怎麼都沒有人跟我說這些的？大概又跟我的性格不討好脫不了關系。

「至於你在會議上的表現…」熙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我也有自知之明，所以不好意思多說什麼，「我只能說，在我眼中你可愛的地方，在別人眼中就是可恨的地方。」

「楊逸熙，你真的不太適合說安慰話。」那有人會喜歡聽到自己的行為在大部人眼中都是可恨的！

他沒有即時回話，沉默了好陣子，再開口竟討論起說話的藝術！

「你有沒有想過…有些話是取決你如何解讀，它的意思也會有所有不同。」

「我最討厭猜度話的意思，有話就直說，弄得故弄玄虛只會造成誤會，失之交臂。」

「能夠直說當然是直說，但不是每個人都承受得起直接迎來的失望甚至是失去，有時候故弄玄虛不過是為彼此鋪一個下台階，留一條後路。」

「為什麼不直接承認怕承擔後果…」

「大概是因為太在乎吧，所以害怕，害怕連僅有的平衡也永遠失去。」熙罕見地搶白還異常認真嚴肅的釐清概念，我知道應該封口了免得陷入窘境。

面對我驟然的沉默，熙再次發出無奈的嘆息，那抹自信的神采給無情地抹去一大截。

忽然覺得自己很殘忍，常常把局面弄得進退失據，還要熙倒過來忍痛收拾殘局。

以前默契地忽視的感情位，不知從何時開始總是在對話中不住的觸及，表達的用語似乎也愈來愈明顯，只差沒戳破那道已近乎透明的膜。只要其中一方停住，好吧，我承認喊停的人每次都是我，然後就會掉入沉默的尷尬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