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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秋 之一
2013/11/06 0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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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2)沿著台61線北上,傍海進入嘉義縣朴子,尋覓三十年前同學留下的舊址。馬路擴建,門牌已整編,何處探訪友人呢?千辛萬苦,經地方耆宿及里長姆幫忙,曲曲折折來到老屋之前,我好高興。不料,緊鄰老宅的T同學堂弟出門說道:「T是我二叔的女兒,已經死了。死了二十八年了。」一聽,我愣了。

 

T是復學生,大家雖然同屆畢業,她卻有著更為沉默的成熟特質。

 

 三十年後,我終於懂了。早先,T已經染上白血球症,體衰力弱,可是,她不喧嚷。休學先治療了一長段時間後,又掙扎回校,把剩餘的學業完成;所以,她竟與我們這群青澀的學弟妹成了同級畢業的同學。

 

 拚搏病魔,努力贏取桂冠,...,可是,天忌英才,命運弄人,芳菲年華而已,T已然化為塵土。

 

 惆悵啊!駕車離去之際,我在想:

 

 廿八年前,可能沒有同學來送T最後一程。對原班人馬來說,復學的T,既文靜,又陌生。在校時,大家互動少。畢業後,又各奔前程,或服役,或就職,或深造,或嫁娶,彼此關心太少了,居然,沒人知曉T早已玉殞香銷了,……。欸,疏遠成這模樣,同學會還要繼續辦嗎?

 

〈秋至朴子覓友,詎料麗人已玉殞多年,惆悵甚〉

獨竚南天遠市廛,卅年情思罩雲煙;
劉郎應嘆遲來到,陌下桃紅早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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