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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 喬雪老人 王建東字松寒在上海保衛戰的松滬會戰
2020/12/22 1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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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在上海松滬會戰(請看軍校畢業西安事變的後記能了解背景)

在1937年十二月十三日南京大屠殺後八十三年紀念日後,也是為在中國被尊重,而在台灣卻認日本人為父,中國人為敵的狀況下,為父親同時為中國為台灣的付出寫下他該有的紀念。 這是父親 喬雪老人王松寒在畢業於中央軍校後第一年就參加了中國八年抗戰的第一次戰役,上海保衛戰,及接著的南京保衛戰,至於中國遠征軍的滇西戰役我還在收集父親所有的手稿,希望日後也能提出來。有關父親在十八軍參於保衛台海金門的戰役則不再出稿。父親沒有留下太多的資料是原因之一,我想花多些時間在整理父親喬雪老人在風水上所留下的筆記,我相信讀者們會更為有興趣。

二十三歲: 民國二十六年 西元1937年丁丑,抗戰開始,上海及南京保衛戰。

回防駐安徽滁縣,在陝西華縣駐防過春天,那裡民風強悍,鄉長就是強盜頭,他們居然覬覦我們教導總隊的手槍,把我們的兵殺了槍搶走了,這是多麽恐怖。我們在夏初濰坊住在南京北方50里的滁縣,醉翁亭記,這是歐陽修的著作,第ㄧ句就是「環滁皆山也」,又是什麼醉翁之意不在酒,又是「峯迴路轉」等名句。

我們ㄧ到滁縣就去遊醉翁亭,其實醉翁亭位在山麓上的路口上,一個小小的八角亭,也沒有什麼好看,上山的路是曲折盤旋,這是文章寫的好,景色並不好看,有種不過如此的感覺。我們這個機槍連住在北門的萬家,萬家住宅很大,我們全連人在地上板上鋪稻草做舖。我住在大廳東邊的小房間內,尚有床。屋主是大地主還在外交部工作,隨口還帶著一兩句的洋文,兩個兒子都在滁中讀書,老二萬長照初二對我很友善,以後他進了清華大學的化學系,三十六年他到南京時曾在我那裡住了一個晚上,長的175公分高,年輕有為的樣子,從此以後就沒有再見過面。

萬老先生走起路來有一點跛,我35年春回到南京的時候,遇到他時已經窮困潦倒,一個錢也沒有,因為天長縣鬧土共他的租年年都沒有辦法收到,一點辦法也沒有,曾經在南京向我借一間房間住,朋友借我一個有三個房間的屋子暫主,我就讓他住一間,以後就沒有再見到面,他的大兒子不熟,33年在重慶的朝天門大街上曾經遇到過他,他已是江蘇軍校分校16期畢業的軍官了,這是我和這家人最後的一次聯絡。

春天的滁縣天氣很好,我早晚都在遛馬,一身軍裝配著短劍穿著黑色的馬靴,騎在高高的馬背上,在大街上走過,行人都會駐足觀看非常羨慕,也引起女學生的青睞,在那裡住了幾個月,但是讓我回憶的卻是很多晚上牙齒都在痛而我卻沒有去看牙醫。滁縣北門就鄰青浦鐵路旁,有一天我們營中的騾馬,有七八匹,因受到因為火車的汽笛聲驚動了他們就一路沿著鐵道向北奔跑,那天正是我只先我不加思索跳上馬背,跟在後面追捕,有3匹竟然跑了150里,已經到了天同縣的邊境,在居民的協助下才把他們拒捕歸來,因為認為是自己的職責所在所以到營部向營長自請處分,沒想到蕭勁卻慰勉有加,沒有處分,自此我對蕭勁留下很好的印象,也一直維持了我們之間的友誼到1986年他在美國去世為止。他雖然居住在美國但是每年她都會寄一張聖誕卡給我,我們斷斷續續了維持了半個世紀的友誼。(蕭勁六期且德國陸校畢業)

這一年三四月間表弟史世揚來南京看我,他已長成180公分的高個子可惜他是個沙公子,黃髮碧眼,很難在社會大眾間相處,沒有一技之長還沒有學歷,很難有伸展的餘地,其實當時的年青人都沒有出路啊,後來大舅舅把他接了回去等到抗戰勝利後民國35年才又到南京來找我,以後就沒有再磨過面了我們自小在一起讀書有一兩年感情不錯。

七七事變開始了。

在滁縣駐防了半年,世局似乎非常的平靜七七事變發起了抗戰的號角,日機到處轟炸當然南京是他主要的目標,我們奉令回防南京孝陵衛,營房不敢住,就在馬群的紫金山腳下住帳篷,八一三上海保衛戰開始了,日機也常到南京來轟炸,我們的重機槍也因此派上了用場,在營房附近對空警戒,日機木津大隊經常從台灣起飛到南京轟炸,我看到了三架日機,馬上就低空的日機賞它一條彈帶猛射,看他冒煙掉下來難道是我的機槍將它打下了嗎?第二天報紙上說,是高志航的大隊打下了來襲的敵機,人心惶惶每天都在空襲警報中渡過日子。

上海的戰爭在如火如荼的燃燒著,我們的軍校教育長張治中被任命為第五軍的軍長。司令部設在崑山,我們教導總隊的二個團調大前線參戰,不久我這營軍官奉令去南翔一帶觀戰增加戰鬥意志,南翔火車站附近看到停放著七八具陣亡將士為國捐軀的棺木,令人敬仰悲憤,又一早晨看到一列二三十人的列車,包了頭裹了臂鮮血斑斑,由火線上下來,聽說是胡宗南下面第一師的官兵,昨才上了火線上,就傷患累累的下來了。日本海軍飛機不斷在掃射,我馬臥倒,躲過這一劫,我們是去見習作戰的,十幾天就回南京了。

我們還是住在馬群山的樹林裡,到了秋天營長換成軍訓班的索本勤,他在西北軍當過少校團附,對軍校學生有一點成見認為都是怕死的,我看他是行伍不容易相處。

參加滬西抗戰,到了10月出旬我們奉命到上海去作戰,因為敵人在松江的西北方也就是滬西,和我軍對崎當中,我們坐火車到松江東門下車,天氣一直下著毛毛雨,騾馬是放在後方,一排人扛著兩挺重機槍,全連人急步趕上火線,只能延著小路向松江城西北方前進,看到路旁有鐵絲網,一路都很零亂的樣子,村落傍著稀疏的樹林都沉靜在煙霧中,遠處傳來機槍的「嗄嗄Ha Ha」聲,接著是人聲,一股蕭殺之氣漫佈在農作物的田野裡,令人感到恐怖又茫然的感覺,轟!遠處傳來炮的聲響,接著頭頂傳來嚅!需!的拉長聲音,橫過天空掉到了背後全,接著頭頂又是一陣炮彈聲,馬上叫全排臥倒,七八發炮彈落在左右四週,轟!轟!炸彈炸開後濃煙、黃沙飛揚伴著塵土飛向天空再灑向四周,每個士兵鋼盔上,身上、機槍上、彈藥箱上落的都是土。 在爆炸的一瞬間我的腦海想到的是「還沒上到火線就被敵人炸傷炸死,多麼可惜剝奪了我和敵人廝殺的機會」。

我抬頭一看,我們這一排人剛剛好是在一個50坪的墳場圈圈當中,而炮彈就落在我們四周。我挺身而起發現自己並沒有受傷,再看看周圍的士兵還躺在當地就叫他們不要起來,以免日本的炮兵觀測發現了我們,再給我們一群炮彈吃,那我們這一排人一定被他們消滅殆盡了,我們一共只有20個人,我依依檢查詢問沒有一個人受傷,真是天大的鴻福。

敵人的炮彈沒有再繼續射來,我們大家起來拍拍灰塵,繼續向火線前進,夜幕低垂我們才敢摸著黑向火線前進,雨漸漸越來越大,衣服全部濕透了,只穿了一件棉毛衫一個單一的軍服,大夥坐在一個人家的院落裡,讓雨停透了全身,一點都不覺得冷,我們就在火線後方100公尺處,只聽到稀疏的槍聲,以及大雨中炮彈落下來爆炸的聲音,接著就一切都在沉靜中,除了本排的情況以外其他有軍狀況一概都不知道,好像就只有我們這一排和敵人在作戰,以後聽到營長的命令,要我們配合第七連往前攻擊,意識中好像只聽到營長的腳步聲,而連長的腳步聲好像從來都沒有聽過。

在大雨如注當中,我坐在彈藥箱上一動也不動,雨從鋼盔流到身上衣服盡濕,一點都不覺得冷,只等命令下來向火線前衝上去,心裡很平靜,不緊張也不害怕,這是責任也是本分,在黑暗中前方顯示出一點亮光,天空充滿著黑暗的雲,槍聲在雨中稀疏的響著,夾著炮彈的嘶吼聲,飛過靜寂的雨聲中,讓人感到淒涼。

衝上火線,命令要我們從村落的左邊衝上火線,我從迷茫中醒來,帶著一排人及兩挺重機槍往前進,沿著村口右邊一條寬5公尺的小溪旁的小徑往前行,忽然頭前面的上方45度角有四五顆炮彈呼嘯著過來經過頭頂上方我立即叫整排的人臥倒,小徑只有六時70公分寬,我臥倒 在泥濘的路上,緊靠在左邊是徒峭的河岸,離水面只有40公分,右邊是竹林,聽到炮彈從我頭上落下的聲音,心裡想不管是左邊或右邊或從頭落下我都一定會負傷,不待我想完,炮彈已經落到我的左邊河岸下,我想完了,但是只聽到一聲「喥」就沒有任何的消息了, 沒有爆炸,腦袋一晃想到下一顆一定是打到自己的右邊,炮彈的聲音已經從頭頂響過來落到左邊河的中間,接著下來 的三四發是更靠近左邊到河岸的另一邊去了,今天可以說是非常的幸運。

在佛像及月光昏暗的雨天當中我們終於出了村落,一望前面都是田地平坦而沒有遮攔,只有在前面100公尺處有一個高起來的墳地,像是碉堡其實就是把墳墓挖空的一個凹下去的碉堡,我帶著自己這一排人及兩挺機關槍往前衝跳進壕溝裡水深到屁股,「剝!剝!」日本三八式是步槍的爆破聲隨著子彈飛過來我們頭頂飛過水是混雜著血的顏色很混濁,左邊10公尺處壕溝的邊上躺著一個死的人臉色蒼白不知是哪個地方人士,在左前方竹林的邊上也仰躺著一個20歲的小伙子,日本的槍打得很準聽說都是趴在樹上的突擊手,我叫士兵趕快將兩挺機關槍架起來,修理槍口,沒見到對方,不准發射,乎然嘶嘶的聲音一群炮從天上飛來,在做後方20公尺處炸開來,一團黑煙從地上升起,大家都認為這是槍花炮每一組五發,下面一群就在50公尺外爆開來一團黑煙升起來,天快亮了,可以看到後面陸陸續續往前衝的友軍,左後方100公尺處可以看到一位十期的同學姓柯福建人,也是機槍排長,我可以看到他站著往前奔跑,就對他喊到「日本人槍打得很準一定要爬下來前進」,沒想到他就倒下來了就沒有再爬起來。

日本人其實是在前面兩百多公尺處的一個村子裡他們的機槍一直在發射,子彈在我們的左右兩邊掃射過去,5分鐘他們就掃射一次我恨透了他們,我們的機槍也對著他們掃射過去一條彈帶射完了,我們都已經打完了,再過5分鐘他又掃射過來,我們的機槍也回射過去我想先確定他的位置再做決定。

我們排裡有32個人,其中20個都是新兵,都沒有受過什麼訓練,一聽到炮聲都嚇得動彈不得躺在那裡像死人一樣,有些人則是將頭埋在壕溝裡屁股翹的老天高結果屁股卻被子彈打到,可憐他們沒有經過訓練卻又要到戰場上頻著老命在這裡殺敵。我們雖然配合了第七連到前線來,他們好像在我們前面50公尺處的村莊裡部下了防線,自從我們上了前線以後就沒有人在了指導我們,我們好像是獨立的面對前面的日本人

天上部著彤雲,雨還是莎莎的下個不停,我是跟隨著第一挺機槍在右邊的一個碉堡裡,班長是什麼人忘記了,我們都注視著槍口對準的那邊的日本人的動靜, 日本人的機槍,每隔5分鐘就向我們碉堡的兩側掃射著,子彈帶著「咯咯」的聲音從身旁炸開來了我們也還給他一條彈帶,他想消滅我們我們更想消滅他們。當雙方的機槍都停下來的時候你會覺得戰場上充滿著寧靜死寂,但是你卻可以隱隱約約地聽到遠處傳來的「嗄嗄」人聲肅刹之氣中帶著淒厲,心中卻沒有怕的感覺,腦袋中是一片的空茫,很平靜,這只是和敵人在廝殺爭個你死我活,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天漸漸黑了,第二天的夜晚又來了,天是微黑帶著一點亮光,雨還是稀稀疏疏的下在田地裡,沉寂荒涼的野外卻帶著恐怖的景色,卻倒處充滿著緊張莫測的殺氣,沒有想的時間,也沒有害怕的恐懼,心中只有一個願望,就是要把對面村落的那個機槍陣地給毀滅掉,它那「咯咯」的機槍聲音讓我痛恨遠處傳來的炮聲,痛擊在內心的深處,接著在近處傳來的爆炸聲像撕裂的一樣,火光硝煙沖上到天,這個殘忍的殺機想要消滅我們,腦袋中胸中充滿著仇恨,我要將它依依消滅。,我忽然覺得理智上有一個聲音告訴我,我必須要在我們掩體的位置,再往右邊調向個七點的位置,位置調整了以後,再向他們他們的機槍陣地送上一個彈帶,想好後就叫士兵將機槍向左移動三吋,250發子彈嚕嚕的送了過去,即將口打了都發了紅冒著的煙,真的叫人好痛快,1分鐘2分鐘3分鐘,都5分鐘了,除了死寂以外再也聽不到對方的機槍的咯咯聲,敵人頭破血流槍管破裂再也沒有反擊的能力了,和他週旋兩天,一直封鎖我們,讓我們的兩邊的彈藥補給窗口都被堵死了,動彈不得,這下子他不會再找麻煩了,他們被消滅了,消滅了,無言的勝利快樂充滿的心中。

兩天一夜都沒有吃飯也沒有喝什麼水,身邊餅乾的乾糧早就已經吃光了水也沒喝光了,連上的伙夫也沒有送飯過來,也許當初是因為兩邊的補給窗口都被封鎖了,我們每一個人都動彈不得,聽傳令兵說連長在當初到上海的時候,就買了不少的牛肉餡餅,在連上大吃特吃,卻對大家說對方的火力太猛,所以也沒有辦法送飯到前線,當我氣壞了的時候,傳令兵卻對我說,帶了一包美麗牌香煙回來,呸!我又不抽煙,傳令兵卻對我說,排長抽一隻讓自己輕鬆下來,煙圈在空的腸子裡繞著,吸一口下來覺得人好舒服,抽煙真的可以讓人沉靜下來

吲壕溝裡浮屍泡出來的泥漿水,吸了煙以後嘴巴更覺得嘴巴渴,胸中冒著的火,水壺裡的水早就喝光了,渴的滋味真的叫人好難忍受,兩手捧著腳下的泥漿水起來就喝,好好喝嘗起來就像雞湯一樣,在惡餓的場子裡流動的著,抬頭向左一看壕溝裡正躺一個死去的自己的哥兒們的屍體,就在5公尺外。唉!這水喝下去怎麼得了不病死才怪,唉!這也是渴的不得了的結果。

餓的撿馬嘴掉在地上的綠豆及蘿蔔根吃,兩天多都沒有吃飯了突然覺得肚子餓的前腹貼後背,肚子飢餓的非常難受,在地上尋找可以吃的東西,眼睛一亮,到處都是散著滿地的綠豆,這是從馬嘴裡掉在地上的綠豆,帶著土一起就吞下去了,在淘寶外的農田裡又看到了一些蘿蔔根,將土察去就一口吞下去,餓的時候才知道飢餓的痛苦,現在至少好多了,暫時的解決了自己的肚子問題。

衝上前線支援第五連,前面一百多公尺村落的影子,在雨後的戰場似乎顯得非常的荒涼,我扛著一挺重機槍在這一條小泥土路上往前行,這一條路在早先被日本人封鎖了好長的一段時間,伙伕門送飯過來都被射死在路上,現在終於被我打通了,在路旁的壕溝內看到面仰著已經死去的弟兄們,我一氣跑進前面的村子裡,叫兄弟們架上重機槍在房內的窗前桌子上,前面200公尺的村子裡好像有不少日本人,而弟兄們告訴我日本人就在窗子外面,正在挖壕溝哩,這就是說我們和敵人只是隔著牆對崎者,第二天早上依然紅日普照大地,到處充滿了陽光,原本戰場上的肅殺之氣慢慢的消失了,營長傳來命令要我們撤退,聽說日本人從金山衛登陸,我大軍腹背受敵,不得不從滬松戰區向南京撤退了。

營長一直對我說「你們連長一直要我用担架把他向後運,我還有一大堆的傷兵沒人運呢?現在撤退了他卻一個人先溜了」。這時在太陽照耀下的東南方,有一個拱橋坍塌下來,好多士兵被壓在下面,我帶著我們這一連的人跟著本營的人往前走,眼睛幾乎是閉著非常的瞌睡,到了青浦埔鎮瓦礫片地整個鎮房屋都被摧毁了,我頭一暈人就倒在瓦礫堆上昏過去了,這一段往事在淞滬戰爭中我守著屈家橋的過去50年後在木柵的同學張炳文告訴我「老大哥你好勇敢啊」,我一聽滿頭的霧水,他接著說「上海抗戰時我剛畢業在教導總隊當通信兵連見習官,那天夜晚我提著電話機隨總隊長桂永清將軍查前線,所有的軍隊都撤退了就只有你們這一排還守著陣地,大家都說你好有勇氣」,這個事情我一點都不知道,大概是營長索本勤帶著桂先生去查火線,他才會知道我的名字,他又說「以後我主持一個訓練班,我都會對學員說我們都要像王建東一樣勇敢」,我聽到這一段我不知道,別人也不知道的往事,不但光榮而且自豪。

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在南京紫金山附近的軍醫院裡面,聽護士小姐說是弟兄的人把我送到這裡,我的腳上有炮彈的爆炸後彈殼炸傷的地方,因留血過多昏迷,我卻一點感覺都沒有。十一月回營部,索本勤告知連長開小差,由我升任八連的機槍連的上尉連長,我們教導總隊的第一團還是佈防在馬群山的樹林裡,碉堡等防禦工事又被加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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