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續】

生命的輪迴
不是因為偉大的
故事而存在
是，一種自然
一種希望的承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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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兄弟遠行山陰的祖家回來了。把全數親戚們給予的壓歲錢，一一細數桌面；我們討論著今年的壓歲錢，到底決定多少比較恰當。這是我們家的新年一景。

金錢簿可以說是公開的被放在抽屜內，我亦沒有私房錢習慣。『去年是多少啊？』我努力回溯過往『那就加些歲月的經過在裡面吧！』；最後，我們決定了2000圓日幣的金額（約莫台幣560元），當作今年的壓歲錢。

孩子們聽完後；翻找出自己製作的「儲金簿」，在那串數字上加減起來了。日常生活中，想望動用零用金時，自行算數記載後再向我取用。每星期還有因為分工家事，得以各自加算300圓（80元）的零用金。

這是來自孩子們的父親，因為生長在純樸的農村下，自小即是「直到自己能賺錢的那一天起，始能成就個體......」的觀念所致。換句話說，還在父母傘下生活的份子，根本沒有權利論究個人的一種想法。

孩子們漸漸長大，當然愈來愈有主張。剛升上國一的優哥哥面對龐大金額的壓歲錢，終於感到疑惑了：「為什麼不屬於我個人，卻還要我去跟人家說謝謝？」哭著握緊那把鈔票就是不願離手。我轉向孩子的父親求救方法；由孩子的父親出面說明：『吶！我問你......。』孩子終究是比較畏懼父親的存在。

『你認為你有個人權利嗎？』對於父親的疑問，優哥哥始終低頭啜泣。給了些思考時間後，接著孩子的父親緩緩又說了：『如果你認為有的話，那當父親的我是否可以放棄贍養你們？』

優哥哥握著那些錢，一夜溫暖後的隔天早上，全部來到我身邊。優哥哥說：「媽，對不起。」去年首回的掙扎，轉眼今年卻也渾然不見蹤影了。在孩子們信服的背景下；我刻意與孩子們一起事先準備大家的紅包、親戚孩子們的紅包、給長輩的紅包......，一包包寫上名字。

有機會返回台灣，我一定透過孩子的手，交給父母紅包表示一些心意。父母體貼女兒環境的辛苦，往往需要推託良久，但只要『當作我教育孩子的機會吧......。』這句話一出籠，整個過程瞬時自然許多。孩子們慢慢地，終於懂得這些金錢的來龍去脈，我們即便是這般共同一個存款簿。

照片的右邊是國一的優哥哥；左邊是小五的聰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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