奮戰100分鐘之後


某一年的期中考。
某日下午我去監考，這是一節兩小時120分鐘的考試，一般科目的考試時間是100分鐘。有些考試科目學生才寫15分鐘就蠢蠢欲動想交卷，礙於規定熬到20分鐘，就會有一大票學生潮水一般湧上來交卷；哪一科會一考考兩個小時呢？我猜大概是會計吧。

拿到考卷，
差不多！是會計系四年級的審計學，奇怪一個審計學幹嘛
考那麼久。
我到了試場，鐘聲響起一陣忙亂之後，終於大家都拿到了
題目和答案紙，會計系的答案紙很特別，是比A3還大的一
張紙摺成兩半正反算四頁，同學都各自摺好之後安靜開始
作答。

我正要喘一口氣，忽然進來了一個遲到的學生，他一定是
跑著趕過來的，一時之間找不到座位──教室裡缺考空座位
有好幾個呢。他想重新去翻書包找座位表，我趕緊告訴他
我手上有座位表，讓他可以快點坐定開始考試；在查找座
位時我注意到這個同學有一個非常罕見的姓氏，讓我留下
了深刻的印象。
全班同學都在很認真努力的寫考卷，這個同學似乎也是，
一會兒皺著眉苦苦思索，一會兒按按計算機，一會兒又咬
著筆瞪兩下天花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考了大約一小時之後，有三兩個學生
交卷了，又過了二十分鐘，有十幾二十幾個學生交卷了，
快一百分鐘時，只剩三兩個學生了。整一百分鐘時，遲到
的這位同學抬起頭來四面環顧一下，發現同學都走光了，
只剩下他一個人了，他又看了一下考卷，接著他把文具、
計算機收拾好，站起身走過來，把他的會計系專用答案紙
交上來，轉身離去。我接下考卷，打開、撫平，準備跟所
有的答案紙疊放在一起，忽然，我忍不住震驚了一下──那
是一張白卷，除了班級姓名之外，空無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