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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命名變成挖根 (搬家公告)
2026/03/14 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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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公告]

很長一段時間,我在這裡寫東西。

寫的是感受,是日常,是那些說不清楚但不寫會悶住的東西。那些文字是真的,現在讀起來還是真的。

只是我發現自己的注意力在往另一個方向移動——往那些更底層的問題走:我們怎麼感知、怎麼判斷、怎麼在這個資訊越來越多的時代裡,還能找到自己真正在意的東西。這些問題讓我沒辦法用舊的方式寫了。

所以這篇文章,是從一個新的位置開始說話。

如果你也在找那個位置,來這裡

那裡的我,用另一個名字寫。但說話的人是同一個。

怎感覺在幫這個部落格寫訃聞。


凌晨4:44,有個念頭讓我醒來——

經歷了人生劇烈的斷捨離後,我一直在找一個詞。一個能裝得下某種感知狀態的詞:一種高度自覺的個體狀態,不是個人主義,也不是融入集體,而是在充分意識到自身感知與思維結構之後,從那個位置出發的存在方式。

和 Claude 協作,試了幾個。超級個體狂妄,主權自我太力量了,想貼近這種感知,不是任何人都能套上,有一點自己的指紋。好像離地一寸那樣的距離——夠近,有溫度;夠遠,看得到距離。然後不知道怎麼,話題滑進了數學。極限。趨近。那個永遠存在的微小間距。

對於任意小的正數 ε,無論你把它縮到多小,它永遠大於零。永遠不是零。

Claude 說。然後就在這裡,什麼東西回來了。

是一首詩。二一一年,凌晨寫的。當時在一段門不當戶不對的關係裡——身分、年紀、學識背景,各種意義上的不對稱。物理距離可以很近,意識的頻寬卻無法對接。對我來說是一種神奇,但傳送不過去對方的腦袋裡。唯一能做的,只有呵護那個最近時的距離,用詩記錄著「無限趨近於零,但還是不能靠近你,只能越來越近。」

回來翻找自己的記憶,看到這句話,當下有一種幽幽的波動。

不是想重溯那段關係、不是悔恨當時的決定:是看著寫下那句話的人,知道她是真的,卻又已經不在了。我很欣賞那時候的自己、她的經歷、她的感知,但又沒有辦法說,她不是我。

她回不去,也無法從我的存在中抹去。


這是 ε 的結構。Claude說。· · ·

ε,epsilon,希臘字母表第五個字母。數學極限裡,它是那個可以無限縮小、卻永遠不為零的距離。你可以讓它趨近於零,但它就是在那裡。永遠在。

我的思緒停頓了一會。

那段關係教會我的,不只是愛情的結構——是所有認識的結構。我和真實之間有 ε。我和另一個人之間有 ε。我和我自己之間,也有 ε。完全貼合是量子力學的不可能,觀察的距離就是沉睡了。

ε 讓你能看見。

而那首凌晨的詩,在 13 年前標示了這個感受。

我曾經因為這樣的感知方式懷疑過自己。外界覺得我怪,不知道腦袋在想什麼。那種感知,像是用了一個頻寬比較寬的網路,但只有一個人在用,在天地茫茫間找不到對應的接收。

但那首詩還在。它一直在。

有一年,我在陌生的地方按讚了一篇被轉載的文章,找了找出處,才發現是自己寫的。那一刻是我讀者,不是作者。沒有防衛,沒有「這是我寫的」的濾鏡下,我被「自己」打動了。這可能是最誠實的、發現自己的方式——以一個陌生人的眼睛、用一個第三人的距離,遇見自己。


命名這件事很奇怪。你以為在往前走,在蓋房子。結果它帶你往下挖,挖到根。

就像開根號──人生原是從一個感知出發,時間、關係、身分不斷疊加,但在某一個時刻,必須開根號──讓自己開始回問:在一切複雜化之前,最原始的那個自己是什麼?你現在是 9,但你的根是 3。那個 3,是更純粹的版本。

那首詩是我的 3 ——那段距離、那個凌晨、那個選擇把感知寫下來,而不去說服自己它不曾存在,她構成了現在的 3,我存在的根。

生命的符號也許不是自己選的。可能是它先選你,然後等你追上來。

ε 等了14 年。· · ·

你有沒有某個感知,一直在等你替它找到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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