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
2018/06/12 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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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前新建大廈旁不再被使用的灌溉溝渠旁的芒果樹上,夏蟬鳴了。
是畢業的季節,是暑假在大學校園內相思樹上尋找蟬衣、在樹下尋找蜷伏多年蛻變成蟬所爬出的洞穴的季節。
高中校園的欖仁樹下,我一人掃著成堆的欖仁樹葉;在大學校園教室外的欖仁樹下,教授說著欖仁樹葉的藥效,那紅色的欖仁樹葉。
咦,那是秋天。
反正昨晚那不再被使用的灌溉溝渠裡的蛙也鳴了;前些天的雷也鳴了。
麻雀早早在陽台尋找榕樹落葉,小腦袋歪著、鳥爪跳著、叼著那千挑百選的榕樹落葉,飛走了。
我在被人類堆疊的世界中,在夏天的縫隙中看見夏天的聲音。
水泥透天厝被夏天的太陽曬著曬著,悶番薯地蒸熱了厝內的空氣分子,變大變大、窒息了呼吸。
我的眼睛病了似的睜不大開。
像是前幾天聽的那首 Waters of March 般地拼貼的我所聽到的景色,錯置眼睛看和耳朵聽的記憶,是,一個人所能抓住的活著的證據。
那證據中有好幾天戰鬥機飆逝的嗚噎;山中的石子和我看不見的屍塊。
記憶的、生命的 fraction。
汲汲求利往返路途旁的金午時花 (那金午時花)、放學回家看到的茉莉、松葉牡丹、傳說王寶釧吃了很多年的馬齒莧、小學畢業時抬頭望著的合歡樹和樹下撿起的彎刀樹莢,男同學們決鬥著。
夏天熱熱的;心,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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