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台灣為了死刑存廢的議題紛紛擾擾,
讓我不禁想起2003年溫哥華破天荒實施的安全注射屋(Safe Injection Site);
它的目的是給與吸食海洛因者乾淨的針筒,
以及毒性較小的美沙酮作為替代用品,
安全注射屋是溫哥華市政府推出的四柱方案之一,
另外還包括警方加強執法、學校加強教育宣導、公衛機構加強戒毒等配套措施。
這是全世界僅次於荷蘭的第二個地區也是北美洲首創,
採用全新的觀點對抗毒品問題:
過去一般處理吸毒者的方式就是關到菸毒勒戒所,
問題是吸毒者並沒有因此減少反而越關越多,
許多吸毒者因為共用針筒甚至感染了愛滋病及肝炎,
對各國的公共衛生構成很大的死角與威脅。
問題癥結在於過去我們把吸毒當成犯罪問題來解決,
其實忽略了戒毒就像戒酒、戒菸、戒賭及眾多癖癮問題一樣,
必須從醫療衛生的角度去著手。
由於美國對於毒品政策向來比加拿大嚴格
可以想像的到,當政策構想一推出來,
立刻引發社會輿論排山倒海的撻伐之聲,
包括美國等國際媒體也密切關注事情發展。
有人說免費提供乾淨的針頭給吸毒者,
那不是鼓勵他們繼續吸毒嗎?
衛道人士、宗教團體及緊鄰安全注射屋的華埠唐人街民眾,
反對聲浪更是甚囂塵上。
如果您以為這項政策又是哪個學術象牙塔裡的人所規劃,
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一手主導安全注射屋力排眾議的人,
是當時的溫哥華市長李建保(Larry Campbell),
他擔任首席刑事驗屍官數十年,
北美收視率極高的犯罪影集《達文西辦案》(Davinci Quest),
就是根據李建保的生平事蹟改編而成。
安全注射屋實施至今即將屆滿七年,
不論是警方的數據、社會福利組織的報告、或者衛生醫學單位的研究,
都顯示吸毒者死亡人數大幅下降,
很多人也因此獲得社福機構的輔導,
進而順利遠離毒海的折磨,
醫院急診室也因此少了很多吸毒送醫的人,
節省了不少醫療開銷及納稅義務人的錢。
就連當初反對最力的華埠商會也承認,
這幾年來華埠治安的確有改善。
李建堡如今遠赴渥太華擔任參議員,
但是他的繼任者--不分黨派是左是右,
都十分支持這項政策繼續實施。
故事就此結束了嗎?
安全注射屋是在聯邦自由黨政府任內通過成立,
2004年加拿大保守黨上台組成少數政府,
一直想關閉安全注射屋,
原因仍舊是衛道的思維模式,
他們從法源上、財政上找根據,
還上訴到最高法院打官司都被法院駁回。
有趣的是,安全注射屋所在的溫哥華市及卑詩省,
市長、省長、警方、醫護人員、社工人員,
以及安全注射屋附近的社區居民,
都希望這項政策能繼續實施,
甚至其他的城市也有心仿效,
倒是那些不住在當地的人反對聲音卻最大。
學歷史的人最喜歡談論《歷史史觀》,
這也就是為何萬曆十五年、崇禎年間所發生的事情,
幾百年後看來卻格外叫人心有戚戚焉。
把歷史的縱深拉得更遠,
想想現在視為理所當然的婦女投票、女性工作權,
在1920年代的當下還被視為大逆不道,
甚至一夫一妻制在中國,
不也是一百年前才有的嗎?
如今我們視為空氣與水的民主及言論自由,
在數百年前君權神授的年代,
那可是要殺頭誅九族的重罪。
回顧歷史長河,
即使是目前政治體制奉為圭臬的民主,
也不過是希臘雅典人時代才開始啟蒙,
誰知道數百年後人類的政治又會演變成甚麼模樣?
也許那時候的人還會回頭笑所謂的民主制度呢!
站在歷史的高度回頭望,
許多擾嚷自然豁然開朗。
圖說:
世界第二北美第一的安全注射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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