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劫  二



『天寒地凍』是什麼滋味？『瀕臨死亡』是什麼感覺？

慕少艾此時此地深刻的體會到了，也經歷到了。

凍入四肢深侵百骸的冰冷，陰冷的肅殺之氣令人戰慄，嚴寒地似要凍結一切，這一瞬間慕少艾覺得自己看到了傳說中難得一見的『天山雪蓮』。

「慕‧少‧艾──你最好解釋清楚！」每吐一字氣溫隨之降一度，俊美的臉孔染上一層冰霜。

蘊含危險的冰霜，隨時迸發而出。

見狀，素續緣趕緊將阿九帶離危險地帶，以免受到波及，獨留慕少艾一人孤伶伶地面對想宰人的『天山雪蓮』。

(會害！) 每次只要扯上『某人』，這個人稱溫文儒雅、謙虛有禮，氣質高雅的清香白蓮就會失去理智完全〝瘋〞了！

真是不幸竟然得到這種無藥可救的怪病。

不過……現在會不幸的好像是他？！

「聽我解釋，這其中絕對有誤會。」一向總是無關緊要悠悠然然的慕少艾，面對『天山雪蓮』，難得也小小的怕了一下，一本正經地極力解釋。

「阿九你快過來將當天的事說清楚！」不然我可能會被『天山雪蓮』給凍傷，你就會沒人養，羽仔就會變寡婦，我未出生的孩子就會沒爹爹疼了。

不是打不過，只是老人家了，打架這種事，很傷身的，與其浪費這種體力，不如留來給羽仔〝性福〞。(羽：你自己留著吧！╬ )

「那天你出去後，我就把你交代的酒拿給羽叔叔喝，結果釵叔叔剛好拿屈伯伯做好的甜點來，羽叔叔就找釵叔叔一起喝，你只跟我說，只要羽叔叔喝了我就有弟弟或妹妹陪，沒說是羽叔叔負責生，所以當時我還不知道那是喝了會生孩子的酒，就沒阻止釵叔叔喝了。」不知是否受『雪蓮』的影響，阿九一口氣把話說完，中間沒間斷，咬字清晰流暢非常。

「吶吶吶~~~你聽到了，事情不是我害的，我本只計畫設計『內人』，無意陷害你『內人』，只能說你『內人』來的時機不對，會懷孕不能怪我，要怪就怪那個要你『內人』送東西來的那個人。」慕少艾說得無辜，更將〝死道友不用死貧道〞的精髓發揮的淋漓盡致，大有拖人下水之勢。
(屈：好你個慕少艾，如果我被怎麼，絕對會拉你做墊背！>0< )

「該負責的吾絕對會讓他負責！」語氣嚴硬，冷冷道。
(屈：冤枉啊~~~大人~~~人不是我殺的~~~T△T )

「那情況可會有影響？」這是他最在意的。

「當然沒影響，我可不會拿羽仔的生命開玩笑。」我只會調戲他而已。

雖然慕少艾為人常常沒個正經，不過只要事與羽人非獍有關，他絕對比任何人嚴謹認真，有了慕少艾的保證，素還真算是放了心，『雪蓮』漸漸恢復『白蓮』。

峴匿迷谷逐漸回溫。

「不過……」

「不過什麼？！」白蓮瞬間又變成雪蓮。

喝！反應不用這麼大吧！「因為他們不同一般，懷孕過程中所會承受的負擔會是常人的雙倍，體力的流失也會因此比平常較為快。」

「就這些？」吐著寒氣。

「就這些，沒別的了。」我保證。

聽罷，雪蓮又再度變回白蓮。

「既然事情都弄清楚了，素某不打擾。告辭。」

「慢走！慢走！」最好快點走。

「前輩再見！」

「再見！再見！」最好別再相見。

目送兩人離去，慕少艾吸一口煙，鬆口氣。「好險！差點就被凍傷。」好在藥真的沒影響，不然他的下場一定很難看，等會兒要煮碗豬腳麵線壓壓驚才行。

「都怪少艾胡來。」差點也受波及的阿九馬上對慕少艾抱怨。

「哪那能怪我，是葉小釵來得太巧，如果我有錯，阿九你就是共犯，那麼嚴重的事你竟然現在才說，差點就被你給害得要去騎仙鶴。」好險我長得好人見人愛，又機智過人，幸運地逃過一劫，沒把你賣了就該偷笑了，還敢抱怨。

「哪有這樣的？！少艾好壞，把錯推給小孩，我不理你了，我要去找羽叔叔。」生氣的阿九馬上跑進屋，在關門前做了一個俏皮的鬼臉，給慕少艾一記回馬槍。(怎樣我能進來，你不能，哼！)

「死小孩！竟然這樣刺激我！」被捅了一槍，慕少艾氣得牙癢癢。

能進去了不起啊！我……我……我也好想進去……鳴~~~

羽仔~~~

不過讓你懷個孕，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羽：那你來呀！╬)

你想想，將來身邊有個小小艾或小小羽仔陪伴，那是多麼幸福。

一點都不明白人家的用心良苦，還出手打人。

嗚~~~人家不依啦~~~

人家不要睡在外頭啦~~~


※      ※       ※


「這個素還真去迷谷怎麼去這麼久？也不想想你人在生病，真是失『職』。」陪同提議想到涼亭休息的葉小釵來涼亭，小心護著葉小釵，屈世途邊走邊抱怨。「還有那個門，好在我都有多做些先放著。」管家可不是當假的，可是有那種主人真叫人淚啊~~~不知是否前世作孽，今世才會叫他給遇上~~~Q__Q

聽屈世途抱怨，葉小釵但笑不答。

來到涼亭，覺得這裡風大，屈世途問著：「這裡風大，會不會覺得冷？要不要我去拿件厚衣？」唸歸唸，該注意的事屈世途仍會做好，不愧是萬能管家，經驗足，做事細心，照顧人也是無微不至。

『不用！這樣就可。』葉小釵坐在木椅上搖頭表示。

「那我來沏壺茶好了。」不等葉小釵答覆，屈世途轉身就去準備茶具。

等人回來，手上多拿了一個小點心。

「這是用蘋果做的香酥盒，來吃點，你最近的胃口很差，都沒吃多少東西，剛剛的早膳你也幾乎沒吃，現在你人病了，要多吃點才行。」關切地叮嚀。

『謝謝。』不好拒絕屈世途的好意，葉小釵拿起甜點，可才吃下一口，馬上感到一陣噁心反胃，『唔！』葉小釵捂著嘴強忍著噁心感。

「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輕輕拍著葉小釵的背，屈世途一臉緊張，見葉小釵好像很不舒服，擔心地又開始抱怨：「素還真怎麼還不回來？到哪鬼混了？」

過了會兒，忍下噁心感的葉小釵搖頭示意無礙。

「真的嗎？」不放心地確認一下。

『嗯。』點了下頭。

「沒事就好，我倒杯茶給你。」屈世途很快地為葉小釵倒杯茶。

『謝謝。』

在葉小釵拿起茶杯就口時──

「等等！先別喝。」素還真與素續緣自峴匿迷谷回來。

『怎麼了？』葉小釵心感不解地停下喝茶的動作。

「怎麼了？為什麼不能喝？」素還真沒來由的阻止，屈世途同感不解。

「續緣你去倒杯清水。」坐到葉小釵的身邊，拿走葉小釵手中的茶杯，也不解釋，反倒吩咐素續緣去盛杯清水。

「啊？哦！我這就來。」先是奇怪而後似意會什麼，素續緣馬上為葉小釵倒了一杯清水，含笑道：「釵叔叔請用。」

『這……』看著清水，在素還真與素續緣身上來回看了一下，父子倆的奇怪舉止，葉小釵更是疑惑。

「你們父子倆在搞什麼把戲？」同樣盯著葉小釵面前的清水瞧，屈世途同樣不解。

「先把水喝了，吾再解釋。」

聽罷，葉小釵乖乖地把水喝了，等素還真的解釋。

「在解釋前，吾必須先說明一下，等會吾要說的話，可能很不可思議，很不符合常理，但它是千真萬確的事實，吾希望你能先做好心理準備。」素還真一本正經對著葉小釵說話，雙手緊握著葉小釵的手像是要給他力量。

素還真嚴肅的模樣，葉小釵不免隨其感到有些緊張，心想事情一定很不得了。

「可以了嗎？」素還真加重手勁的力道。

經歷無數生死一瞬的戰役、嘗過多次悲歡離合的痛苦，現在的葉小釵對事情已都能冷靜以待，很快地能調整好情緒。『嗯。』

「其實你這次會莫名的昏倒，不能讓你喝茶，主要原因是因為你……」似不知如何開口告知事實，素還真話說一半停頓下來。

因為什麼？是病嗎？那會是什麼病，竟然連茶都不能喝？素還真的停頓，葉小釵神情變得嚴肅，屏息地等待素還真的下文。

緊緊地看著葉小釵，吸口氣，素還真接著說：「主要是因為你──懷‧孕‧了！」

「什麼？！」叫的人是屈世途。

「葉小釵怎麼可能會懷孕？！素還真你在開玩笑吧？！」這種事怎麼可能會發生？！

「吾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素還真很正經的回答。

一旁的素續緣也點頭附和。

「這……天啊！葉小釵他……哈……我昏…」屈世途很乾脆地昏倒，不過沒人理他。

見葉小釵清麗的臉整個呆滯，素還真擔憂地握緊他的手。「釵你沒事吧？」

事情完全超出所能接受的範圍，被驚得說不出話，葉小釵直盯著素還真，半响之後，做了幾次深呼吸，才吶吶地開口：『你是在開玩笑對吧？』平常素還真就喜歡開玩笑捉弄他，這次一定也是這樣，他怎麼可能會懷孕？！

「不是！這真的是事實，會這樣的原因是……(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作：原因大家都知道了，偶就不再重提。)(眾歐──)

「所以除了你，羽人非獍也是同樣的情形。」你有同伴。

「爹親說的是事實，沒騙你。」怕葉小釵還是不相信，素續緣也出聲擔保。

我寧願你們是騙我的。

「吾明白這事一時很難接受，不過你不用怕，吾會在你身邊。」

「雖然第一次遇上這事，不過別擔心，續緣會好好照顧你的。」

『………』

「慕少艾保證不會有影響，你就安心的把孩子生下來。」

「釵叔叔你放心，續緣一定會盡全力為你安胎。」

沒有回話，葉小釵直接讓自己昏倒。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