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劫  四



情一字，有絕情，有深情，有無情，有多情，而我和你之間是屬於何種情？



「你說什麼？為什麼突然要我離開？」伸手擋開慕少艾餵給的湯藥，羽人非獍靠躺在床頭疑惑地問。

「沒什麼，只是要你到別處待產而且。」隨口敷衍，繼續餵著湯藥，卻又被擋開。

「說實話。」擰著眉。

「唉~~~就知道你沒那麼容易打發，先把藥喝完，我再說明。」

羽人非獍聽話地把藥喝完。

「其實事關素還真。近期素還真將有一劫，攸關生死，需我助他渡過難關，因為影響甚大，我必須專注，無暇分心照顧你，你在會讓我無法專心，把你送走我才能無牽掛。」

「我有能力自保。」

「你不是一個人了。」將手放在羽人非獍的腹上。「你現在不比以前，我可不想有前天那種事再發生。」慕少艾一臉還心有餘悸。

前日『服藥』一事，害得羽人非獍情緒起伏太大，結果動到了胎氣，嚇得他頭髮白了好幾根。

「那是因為你。」說到這，羽人非獍又有氣。

「是！都是我不好，所以為了孩子你就聽話，別讓我擔心，等事過了我馬上會接你回來，葉小釵也會同行。」將人攬進懷，撫著他烏黑柔順的長髮，柔聲勸說。

「何況你也不想被人發現你懷有身孕是不？留在這難保不會被發現？」

「都是你。」羽人非獍氣得搥打慕少艾一拳。

「哎唷！你想謀殺親夫啊？」慕少艾又開始不正經。

不答，羽人非獍直接再給一拳。


※     ※     ※


秋色染指綠意，蕭瑟冷風吹來了傷愁。

峴匿迷谷離情依依。

「吾不在身邊，你自己要多注意身子。」

『嗯。』

「怎麼了？」看葉小釵的神情有異。

『……我不想離開。』

「釵……唉…我們不是說好了？」離別總是令人心傷，可以的話他也不想，他也想兩人多聚聚，可是事情總是事與願違。

〝素還真〞這個身份，所要承擔的責任太多了。

『人人説葉小釵是素還真的得力助手，可每次你有事，我卻什麼忙也幫不上。』這讓他覺得『葉小釵』只是素還真的負擔，說好要同進退，可每次有事他都是被保護著。

「……對不起。」自責的話，讓素還真十分心疼，不捨地將葉小釵抱進懷，「是吾太自私，吾不想你有事。」

『我也擔心你。』不平地說。

「吾不會有事，因為有你在。」深深地望著葉小釵。「記得吾說的，素還真的死只為葉小釵一人死，素還真的命只為葉小釵一人在。」情深地，以心為誓，以命為約，生死共存是永不變的誓約。

『我好好的你也會好好的？』純淨的清眸望進素還真深邃如夜的眼眸裡。

「對！」毫無疑問。

以心相應，以命牽絆，深情的誓約，葉小釵感動著，『如果有事，絕不能把我一人留下。』葉小釵也只為素還真而活。

「吾絕不會讓你承受那種痛苦，如同你不會讓吾承受那樣的事，真有那時候，吾絕對會帶你走。」吾的〝自私〞永遠只為你。

定定地看著素還真，隨後葉小釵緊緊地抱緊素還真。『我會等你。』

感受到葉小釵的不安，素還真也緊緊的回抱著他，在葉小釵髮上印了一吻，道：「會的，吾會一如往常，完好如初地去接你……和孩子。」

『嗯。』

兩人緊緊相擁，感受著對方的體溫，深深地想記住著溫暖，以解分離後的相思。

良久，素還真才不捨地放開葉小釵，轉身喚著站在身後不遠處的素續緣。「續緣。」

聞聲，素續緣很快的便來到素還真的身旁。「父親。」

「續緣，吾把釵交給你，你要好生照顧，釵現在的身子差。」若不是事情逼在眉間，加上顧及羽人非獍的身體狀況又多擔擱了幾日，計畫之事已不容再延滯，於至於無法親自將人送達。

「父親放心，續緣會照顧好釵叔叔。」明白素還真的擔心，素續緣保證著。

「你自己也要多注意。」憐愛地看著素續緣，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續緣……謝謝你體諒吾的『自私』。」有感謝有愧疚。

「父親的『自私』只給家人。」沒有責怪，素續緣笑著搖頭。素還真不能為一人所有，可素還真的『自私』卻只給他們。

「續緣……吾能同時擁有你們，是上天賜予吾最好的無價之寶。」素還真將葉小釵與素續緣同時攬進懷，緊緊地抱著。

三人幸福地相擁。

這一刻的幸福，讓素還真覺得不想放手，可他知道他必須放手。「時候不早了，你們該上路了。」十分不捨地放開擁抱他們的手。

『嗯。』

「父親保重。」

「續緣，羽仔和阿九也麻煩你多照顧了。」慕少艾難得的正經。

「前輩放心，何況還有四叔在。」明白慕少艾的心思，素續緣給個安心。

「說的也是……」好笑自己的憂慮。

「那我們這就啟程了，請父親和前輩多保重。」依依不捨地道別。

「少艾，你要快點來接我們喔！」有生以來第一次分離，想到要分隔兩地，阿九就覺得好難過，頻頻對慕少艾叮囑著，努力忍著淚不讓淚掉下來。

「阿九……我會的。」慕少艾強忍著不捨。

「該走了。」素還真出聲催告。

「嗯！釵叔叔你先上馬車，阿九來……羽大哥…羽大哥？」素續緣分別將葉小釵和阿九前後扶上馬車，接著要請羽人非獍上馬車，卻見羽人非獍站定著未移身。

「羽仔？怎麼了？」

「我不走。」

「嗄？！」

「我要留下來。」

「羽仔……」現在是怎樣？先是葉小釵，接著換你發作哦？

「我已決定。」這幾日他越想越不安，明明已多年不曾插手管武林事，卻突然如此，更在故意讓他懷孕之後，接著又把他送離這裡，太多不合理的巧合像是有事要發生，讓他是越想越奇怪越想越不安。

與其在遠方擔憂，不如就近照應，如有事他也能及時給予幫助。

「羽仔，我說了，你在會讓我分心。」羽人非獍突然的變卦，讓有事隱瞞的慕少艾，頓感頭痛。

「我不相信你。」

「啊？」擔心我外遇嗎？放心我只看不會行動，我用人格保證。

「你做事總是亂來。」

「我那有亂來！」被人莫名安了罪，為了清白，慕少艾立即嚴聲反駁。

「翳流一事。你敢說沒亂來？」獨自一人大膽地潛入翳流做臥底，如不是事情被他得知，在翳流教主決心玉石俱焚打算同歸於盡之時，即時救出他，現在世上可能就沒有慕少艾這個人了。

「亂來的南宮神翳，不是我。」我才不會那麼想不開。慕少艾死不承認。

「是也好不是也罷，我已決定留下。」不理慕少艾的狡辯，羽人非獍堅持己見。

「羽仔……」慕少艾真的無力了。

「好~~~翳流一事我承認我是亂來了點，可現在不同了，現在我有你、有阿九和這個未出生的孩子，為了你們我不會拿生命開玩笑，何況這次還有素還真，相信我好嗎？」

「………」

「我答應你，此事過後，從此不問武林事。」慕少艾一臉正經對著羽人非獍發誓，以生命做擔保。「你就相信我這一次好嗎？」軟聲請求。

第一次，慕少艾如此低姿態地求他，驚訝之餘，心也猶豫了。「……好吧！不過如果你食言，我會帶著肚子裡的孩子追下黃泉！」烙下狠話。

「是！是！我保證！你千萬別亂來。」天啊！到底誰才是亂來的人！被羽人非獍極有威嚇的狠話嚇出冷汗，慕少艾頻頻點頭保證。

得到保證，羽人非獍妥協地答應了。「嗯。我走了。」

「等等！」

「嗯？」

「在走前，留個東西給我吧？」慕少艾笑意盈盈地要求。

「我沒有。」除了天泣，羽人非獍想不出身上有什麼東西能給慕少艾。

「你有……」在羽人非獍不及反應之時，慕少艾直接在羽人非獍的唇上偷了一吻，深而激情的一吻。

啪！一聲脆響！

五指清晰，絕麗臉蛋紅了。

「我們走！立刻！」羽人非獍羞怒地快速上馬車，對素續緣催趕著吩咐。

不敢怠慢，素續緣立刻催車趕路。

望著馬車奔馳所揚起的塵沙，素還真聲音平板地道：「你一定要這樣？」

「羽仔太矜持太害羞了，這樣怎麼成大事，我是在開化他。」

(素：吾看是在吃豆腐吧……一__一 )



行進中的馬車內，羽人非獍清俊的臉羞紅地似朵盛開的嬌艷桃花，全身散發著熾烈的殺氣，葉小釵和素續緣、阿九三人緊挨一起坐在一角，視線一致地齊看向外頭，沒去打擾羽人非獍，不過若仔細瞧，隱約可見三人的嘴角微微地抽動。



分別之後的第二天……

素還真與慕少艾為麒麟穴，再次公開競爭。

結果，素還真敗，琉璃仙境易主，慕少艾成了仙境新主，素還真退隱深居。

同時，異度魔界現中原，帶給中原侵略性的強勢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