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年前,當青藏鐵路剛建成通車時,校友會裡一對七十歲的夫妻參加了西藏旅行。那時候,「西藏」對我仍是遙遠而神祕的地方,而他們卻已經踏上那片高原。記得他們從青藏鐵路回來後,臉上滿是興奮與滿足,一邊分享旅途中的見聞,一邊描述當時西藏的景象、風土與人情。那些故事讓我對西藏充滿嚮往。



多年前半導體教父張忠謀與張淑芬結婚時 ,新聞沸沸揚揚,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某報導裡提到張淑芬離婚後一個人去西藏旅行 張忠謀在電話中對正在西藏的她說了一句:「妳回來,我們結婚吧。」。
似乎西藏代表著某種連結?!
張忠謀在為張淑芬2002年出版的著作《真心》所寫的序言中提到,張淑芬對人的心靈與佛教很有興趣,因此曾去了幾次西藏與尼泊爾 。張忠謀說他本人並不喜歡去西藏或尼泊爾這類地方,他更偏好羅馬、雅典等富有歷史古蹟或有音樂氣息的城市,但他尊重並支持張淑芬的興趣。他用「殊途同歸」來形容兩人的相處,認為即便興趣不同,只要彼此交心,都是美好的 。
我心裡常浮現一個問題:西藏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在我的想像裡,它應該是一個能讓人清醒的地方;一個讓人重新審視人生、反省自己、沉澱心靈的地方;也是一個遠離塵囂、遺世獨立,讓人重新找回自己的地方。
退休之後,西藏始終穩穩地待在我的旅行口袋名單裡。
去年去新疆時,原本有一個「新疆加西藏」的行程,但同行朋友覺得時間太趕,最後只走了新疆。雖然當時沒能成行,卻讓我更加確定:西藏,我遲早還是要去。
從新疆回來後,我便開始認真規劃這趟旅程。在新疆時,我曾請教當地導遊,她建議最理想的方式,是先飛到青海省西寧,再搭乘青藏鐵路進拉薩。因為海拔是逐漸上升,比直接飛進拉薩更容易適應高原環境,也能降低高山反應的風險。
去年十一月去馬來西亞短宣 有一位姊妹和二十多位朋友才剛從西藏回來,於是我向她要了旅行社的資訊。回美後,我開始透過微信與旅行社聯繫,卻始終找不到同行旅伴。許多人一聽到西藏,第一個反應就是:「會不會高山反應?」「太危險了吧?」於是紛紛打退堂鼓。
最後,只有一位姐妹願意同行,我們倆都很有冒險精神。
五月,我們正式啟程。
從美國飛抵西寧後 我們特意安排停留三天,讓身體慢慢適應高原環境。
二十日晚上十一點半抵達西寧,隔天在附近古城輕鬆散步、拍照、品嚐當地美食。途中發現一家老店,一大籠小籠包竟只要人民幣十元,折合美金不到兩塊。我們興奮得一口氣點了小籠湯包、酸菜絲包、燒賣、餛飩、豆漿、豆腦和茶葉蛋。





老闆看著我們兩個女生點滿整桌,忍不住驚訝地問:「妳們兩個怎麼吃得下這麼多?」
結果全部加起來才人民幣三十八元,約七塊半美金,讓我們直呼不可思議。


第二天,我們前往青海最著名的景點——塔爾寺。這裡不只是青海重要的佛教聖地,也是藏傳佛教格魯派的重要發源地。





下午則到萬達廣場附近逛街用餐,看見西寧現代化的一面,與前一天古城的大圩形成鮮明對比。

第三天,我們去了青海省博物館,輕鬆逛街、吃飯,刻意保留體力,因為當晚十一點十五分,我們就要搭上期待已久的青藏鐵路列車,正式入藏。




從西寧火車站出發時,心裡其實有些激動。
這列綠皮火車與去年新疆之旅搭乘的列車有些相似,但更為大眾化。車上有四人軟臥、六人硬臥、普通座位以及餐車;不像去年「坐著火車遊新疆」的觀光列車,還設有卡拉 OK、麻將室與娛樂車廂。

五月二十四日清晨六點醒來時,火車已靜靜停靠在格爾木。昨晚睡得意外安穩。我向來在遊輪和火車上都特別容易入睡,大概是因為車身輕輕搖晃,像躺在搖籃裡一樣。
格爾木海拔二千八百二十八公尺,列車在此停留一個多小時。
八點多抵達不凍泉,海拔四千八百一十六公尺;
十一點抵達沱沱河,海拔四千五百四十七公尺;
下午兩點多抵達唐古拉山口,海拔五千零七十二公尺,錯那湖4594 公尺。
晚上七點抵達當雄,海拔4293公尺。
窗外的景色不斷變換,而海拔也忽高忽低。










出發前,許多朋友都提醒我要服用預防高山反應的藥物。我雖然依照醫囑提前服用,但心裡其實一直有些抗拒。同行姐妹顯得十分淡定,她認為自己的體質應該不需要,因此沒吃。
我在搭火車的前一天開始吃丹木斯(diamox).
晚上九點多,列車終於抵達拉薩。
十二天的西藏之旅,即將正式展開。
想到明天就要踏上西藏,心裡充滿期待與興奮。對我而言,若能順利完成這趟旅程,它將不只是一次旅行,而是一個多年心願的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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