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之旅的最後一天，我們前往此行的最後一個景點—納木措。

早上離開拉薩後，車子一路向北，翻越海拔 5,190 公尺的那根拉山口（那根拉埡口）。站在山口，寒風迎面吹來，四周仍覆蓋著薄薄的白雪。這裡掛滿了五彩經幡，隨風飄揚，這是藏人祈福的表徵。

山口立著一塊寫著「納木措，此生必到」的牌子。我忍不住停下腳步拍了一張照片。

「此生必到。」

我心裡默默地笑了。退休以來，我一直想著有一天一定要來西藏，如今真的站在世界屋脊，完成了一個看似遙遠的夢。

從山口往下望去，遠方的高原一望無際。再往前行約一個多小時，終於抵達期待已久的納木措，眼前豁然開朗，一片蔚藍的湖泊靜靜地躺在高原之上。這就是有「天湖」之稱的納木措。

「納木措」藏語意為「天湖」，位於被譽為「世界屋脊」的青藏高原，距離拉薩約240公里，湖面橫跨拉薩市當雄縣與那曲市班戈縣之間。湖面海拔 4,718 公尺，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大型鹹水湖，也是西藏最大的內陸湖。四周群山環抱，南面是終年積雪、綿延不絕的念青唐古拉山脈，北側則是起伏和緩的藏北高原丘陵，廣闊的草原一路延伸到湖邊，宛如一面巨大的藍色寶鏡，鑲嵌在羌塘草原之中。

七千萬年前，印度板塊一路向北，與歐亞板塊猛烈碰撞，造就了今日雄偉的青藏高原。之後，在喜馬拉雅造山運動中，地殼持續隆起、斷裂、凹陷，形成了巨大的湖盆，納木措便是在第三紀末、第四紀初逐漸孕育而成的一座斷陷構造湖。後來隨著高原氣候逐漸乾燥，湖水慢慢退縮，如今湖邊仍可看到八至十道古湖岸線，記錄著它曾經比現在更加遼闊的模樣。

今天的納木措環湖一圈約 318 公里，最深超過 120 公尺。湖水因富含礦物質而呈現深淺不同的藍色，在陽光下晶瑩剔透。流域內棲息著野犛牛、藏羚羊、藏野驢以及各種高原鳥類，是青藏高原重要的生態寶庫。

湖面遼闊得看不到盡頭，淡藍色的湖水像一面巨大的鏡子，把天空完整地映照下來。我披上藏式披肩，在湖邊張開雙手，任憑高原的風吹拂著臉龐。湖邊還有當地人牽著潔白的犛牛，供遊客拍照。我原本只是想看看，最後還是忍不住坐了上去。

這頭白色犛牛有著長長的毛髮、彎曲的雙角，安靜而溫馴地站在湖水旁。我坐在牠背上，張開雙臂擁抱整片天地。這是我第二次騎在犛牛背上，第一次是去年在青海湖，雖然兩次的氂牛長得幾乎一樣，這次在氂牛背上和西藏最美的聖湖留下合影，別具意義。

對藏族人民而言，納木錯不止是美麗，每年都有無數信徒繞湖轉經，他們相信，走完一圈納木措，便能洗滌心靈、累積福報。回程時，我回頭望了一眼這片天湖。雲層漸漸聚攏，湖面依舊平靜如鏡。

我知道，也許這一生不一定還會再來，但納木措留給我的，不只是一張張美麗的照片，而是一段與自己對話的旅程。

「此生必到。」

如今，我可以說：我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