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是一襲覆蓋的魔衣

一反一覆就飛成了湖上的天鵝

白白的千羽是湖心片片飄落的初雪

淒冷的夜色裡

祇聽見拍拍地欲飛未飛的翅翼

變形的愛情盈盈可掬

在你掌中一線纏綿

黑夜白晝追逐著遊嬉

我們演出的悲喜

無非邪惡捏塑的傀儡

一種迴旋

一種迷離

每個音節都是相思的摺疊

非夢非覺

忽而為鳥羽

忽而為人面

栩栩然綿綿無盡的苦澀美麗

──羊令野．《叫花的男人》P.147〈天鵝湖變奏〉

我一直在等待，等著那樣的喜歡，喜歡等著那樣的等……，下午去找妳想給妳一個驚喜，不意撲了個空。回程時望著道路旁上下兩端漆著海藍顏色，相夾亮晃晃白日光色澤的上頭，有一圈藍光的路燈。每錯落過，便會在那圈那抹藍裡盈盈思念起妳。

心想妳或者去上課啦，便繞到許久沒去的沙崙。沿著青草地土坡穿越，儘有著足跡諭示前方的方向，我信步前往──海岸線於是在前方升起。

風呼嘯著將右臉吹向左臉，某個角度會發出咻咻聲。左前方還有新人賣力拍照。我癡癡望著海，海與天際均灰撲撲地，濃濃塗抹上初冬的妝扮。腳下的黃沙不曾休止地招換的往左方奔跑，臉上可以感受到輕飄飄的雨絲……這樣懸蕩的空氣，濕濕潮潮……亞熱帶的島嶼季候，好像濡濕夏季的情人夜晚，手心臉際倏乎感受到悶熱。春夏秋冬季節的變換，冬季裡是否有著夏日殘留的姿色？

我不知道海這樣酸酸的模樣，是否和我的懸念相同？這樣的冷冬，時間乘著騏驥馳騁，不意間我的心靈扣問起沙崙海的樣子。

By四分衛

2007.11.21

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遲暮。

──摘自楚．屈原《楚辭》

感謝本文登上 聯合新聞網首頁，閱讀藝文｜作家Blogs 96.12.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