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仍然有幻想:若我能逃開這一切就好了,一切就好了。但,我怎麼逃開自己?
我只能與自己的軀體相處,我無法逃開。道謙告訴宗元,除了你自己之外,誰也不可能駝著你的身體在路上走。
神光:我心不安,求師父替我安心。
達摩:把你的心取來,我就替你安。
波蘭著名詩人米洛斯miloz說:如果你非要遇見魔鬼不可,你便會遇見他們。他說,魔鬼多半長得很矮。魔鬼長得很矮?
「早安,您得救了,」醫院的醫護人員打電話來,「我們弄錯了,您得的不是癌症。」那時我剛起床不久,坐在早餐餐桌前,正慢慢吞食著麥片粥,對人生還毫無想法。
中古時代歐洲女巫的命運:常被人綁上石頭丟入水中,你若通巫術那麼你自然可以解脫,你若不通巫術,那你當然就只能死。
我的復健科醫生也在扮演師父: 您應該做些瘋狂的事。譬如跳舞,或者別的。或者別的?
他還老談性格,問職業,一聽說寫作這個字,啊,是不同的 (比較麻煩的)病人群,你們這種人容易得病。寫作者容易得病。作家是要命的職業。
師父要我立地成佛。站定腳根,挺直脊樑,無分畫夜,無參處參,無疑處疑,東西不辨,南北不分。
誰是佛,麻三斤。
終於逐漸明白:我在尋找的並非醫生也不是師父,而是全知全能的神。
以及,佛只能在我的自己裡面。
更換師父正像搬家或換家具。開始第一天練功,向西南方,晚上九點,在森林。
我必須與人為善,加州師父的教誨。他並詢問我最近感覺如何。愚蠢之極。我說的是實話。任何團體都不合適我,任何。師父再問:你們這些人,你,為什麼老把團體當成敵人或洪水野獸呢?團體有那麼可怕嗎?
我似乎只能在社會團體或自我中做一抉擇,我無法將二者融合為一,對我而言,師父的道理似是而非:化緣及畫圓。我或許無法純然為自己活,但亦不想為別人活,我還沒準備好將自我舍棄。雖然我知道,有一天我必然將捨棄。
那時,每一個成員都過來擁抱我,很多人都說,我們真的愛你喲,相信我們,我們是你永遠的朋友。我不能忍受這些話。T問,為什麼不相信? 不是不相信,而是,不但「我們真的很愛你」這句話對我沒有意義,「我們真的很愛你」這件事對我也沒有意義。
「好吧,」T說,他又問:那麼,你的求生意志在哪裡?
曾經覺得「師父」不管我(別人也不喜歡我,父母遺棄我),後來師父和我交談,我才稍微安心。他一走,我便又回到小時候經歷過的苦痛,母親把我帶到台中的外婆家,不告而別,當我發現她不會再回來時,我求助無門,以穿腦般的尖叫聲哭了一整夜。
關於我的父親:我曾經那麼愛他,但卻沒能靠近他。而我那自毀傾向的母親只把自慚形愧之感留給我。
再問師父:如何祈禱?師父說,只有知道神性為何,才能和神溝通。又問師父:真理何在?師父回答,日出月落,秋去冬來,宇宙恆常,便是真理。
我還在追尋什麼真理?
我一次又一次地自我辨証:所有的真理都不是真理,如果我沒活過。
我從來沒在街上遇見佛佗。
我仍然等著。
是誰拖著死屍?
- 3樓.2006/12/05 16:18無
如果放不下死屍
那可能就只好學習跟死屍相處
並承認他的存在
- 2樓.2006/11/23 22:39無
聖經說信我得永生,不信的有"神曲"可以讓你參考一下後果是什麼!可蘭經又說阿拉是唯一的真主.佛經説的可多了;往生西方極樂的,往生東方琉璃世界的."十八層地獄"可不比"神曲"差.說到最後.佛陀說:我死後,以戒為師.可見念經讀經事小,守戒為大,這倒是真,天底下,不無論你是什麼教?;都有一大堆教規,在教你如何做人.以及做為萬物之首的人類應有的態度(白話點就是我們是老大).還是六祖說的好: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 1樓. nothing special2006/11/23 09:26愛
關於我的父親:我曾經那麼愛他,但卻沒能靠近他。

傻子 我們都是傻子!
如果我要寫一本書 我會寫 一本 為甚麼我的父親不愛我 的書.
我也曾 一遍遍 心裡追問著 腦裡設想著:
為甚麼 我的父親不愛我? 如果 我 XXX 樣 我的父親一定 會 XXX樣...
一切都是枉然!
耗費了我一輩子 才發覺枉然.所以 推論 不值得 之後 我才解放了自己.
耗費了我一輩子光陰 才得的結論
送給你吧.不必上街去找佛陀
佛陀就在你心中的轉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