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兒流浪記通常在周末演出。
媳婦的碩士學業在周末開課,孫由兒子照顧,這件事不容易也很辛苦。兒要推車要帶足球(隨身包從尿布奶瓶換洗內衣褲玩具點心,滿足一切之需要,裝得鼓鼓的戲稱足球)去流浪,單打獨鬥照顧孩兒周全,看在媽媽的眼裡成了苦兒流浪記。
今天來聖瑪麗亞教堂附近的博物館,這裡有很多石頭、木頭、骨頭、獸頭,有些和房子一般高的骨頭不一定是真的。設想九百五十萬年前的秋天,昆士蘭土地上發生了甚麼事?看恐龍大家都當真的在看,老弱找椅子休息保管推車和足球,兒子陪著轉圈繼續流浪。
中飯走到中國城吃路邊攤,是上海黃魚餐廳只是在電軌旁的路上用餐。兒子點的招牌麵蟹粉蝦仁拌麵42.8元大失所望,和他在重慶吃的相差太遠,我點的豬腳拌麵18.8元不想匯率還可以,店員問?我笑著說很好不錯吃。怨誰?雷到處有,踩到很自然。
明天去姊姊家、連假去朋友家,下周、下月的周末在各大購物中心、公園綠地遊樂場,有時漫無目的地轉車入睡,明年賸一個學分,修完解脫。
沿途遊民面孔常換,苦兒多數是客串。
男胖座落在喬治大道維多利亞女皇雕像對面,一蹲十數多年苦守一地,畫地為牢自我圈禁,日子一久他逐漸成了風景線上的風景,這應了戲棚底下佔久了就有舞台的老話。有時還會問起他的情況,人不會身處大都會就缺少同情心,也不會刻意去打擾他,極少數人的關心夠他溫飽。但是﹍但是接受噪音、眼神,無私密全透明,用禪定冥想打發時間的苦行!雖然不流浪想來也是個苦兒。
基督城有另類。
1979年來自英國的切頓在大教堂廣場,戴著高帽披黑色長袍扮演巫師的角色娛樂大眾,持續受到關注,就是後來開拍魔戒裡甘道夫的造型,日子久了也成了風景線上的風景,還沒進基督城就先知道有這位仁兄。
1990年他成了紐西蘭專屬巫師,慶祝活動遊行都有他的身影,1996年我到基督城,曾拍過他的照片。2021年市府表示提升城市現代化與88歲的切頓終止合約,但強調巫師永遠是基督城歷史的一部分。他老兄表示持續以巫師身分在基督城跟遊客居民保持互動。有些人懂市井又高於市井,懂江湖又不入江湖是避世,有些人偏入世。
「心有冀望是好事,但有時候執念會殺人。」不論是信念還是妄念,一直到老執念只走一條道就是苦,但散播歡樂散播愛的人,不會承認自己是苦兒。 2026/1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