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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語秋闌 (2) (3) 陳宜凌的momo好物推薦
2022/03/22 0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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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睛,細細品味秋闌的心情。忽然涌出諸多的緋色心聲,此刻好想說給你聽。                                                                              ——題記   霜降那天,天,一掃眼中的陰翳。云,一身的秀美白衣。風,一臉的溫和靜逸。自然一改往日的荼蘼,世界又呈現一番安穩靜謐。那些墜下的雨滴,好像已經被誰悄悄囤積?難道是想在下一次雨季,遇見一個不一樣的你?那些搖落的葉子,不知又被誰精心串起?難道是想在下一次輪回,重新塑造另一個自己?這一切的一切,儼然又組成了一支看似優美的紅塵交響曲……   姹紫嫣紅,一經散落總成泥。冰霜露雪,紅輝朗照遲早化成雨。自然界的事物,一直都在無聲演繹,蔥郁、凋謝,分別、相聚。除了偶爾嘆一嘆流光易逝、生命無常的碎語,人們似乎早已習慣它們的來與去。花開一季,草木一秋,人生一世,站在彼此生命的渡口,寫意獨立與唯一。想必都會在有限的生命里,留下屬于自己的獨特靚麗……   春暮、秋闌,每每給人留下的印象大都是遺憾與痛楚。春暮,遍地殘紅數不勝數,無論多巧的花匠也無從織補。秋闌,木葉紛飛如蝶飄舞,無言中尋找著最后的歸途,不管誰來挽留也未能留住。人間的萬物,皆是各有各的該享的福,各有各的不為人知的苦。不是所有的哀懼,都可以找個人傾訴。也不是所有的風物,一詮釋就能少了一些苦楚……   既然扭轉不了明麗的歲月“乾坤”,那就順其自然,聽風吟,看雨沉;若是始終飛不過曾經的那片“滄海”,那就倚望彼岸,拂迷霧,撣煙塵;如果真的把握不住上帝賜與的每段緣份,那就撇開留戀,慢揮淚,快轉身;倘若不愿留白昔日的零散光陰,那就執筆描花,寫成文,書怡心……枯近榮遠,華盡錦深,那就在冷暖參半的文字里修整身心……(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午后,閑坐陽光普照的桌前。看窗外的天空風馳云卷,翩然的葉子簌簌落下又迅速飛旋。曾幾何時,領略過這種溫暖的射線?地上的枯葉一會兒聚攏,一會兒又在剎那間被風吹散。今涼又起,雷同的光景恍如從前。或許還是不能釋懷重生后分離的場面,擔心葉子落盡,枝椏是否陷入無窮的孤單。多想有一雙靈異的手指,輕輕點點就可以讓它們再一次團圓……   跟隨流動的時間,一起邁過光陰的柵欄。此刻,人們正一腳門里,一腳門外地站在季節的風口,沿著晚秋深邃的目光,一眼便望見盈車嘉穗,倉箱可期的片片金色,裝點著千門萬戶的家園。或許、時光的沙漏,一邊抖落著枯黃的樹葉,一邊掩埋著繽紛的落英,可它也一邊傳遞著時和年豐的喜悅,邂逅秋的成熟佳釀。暫且讓那些林寒澗肅,全部擱淺在歲月的一角,相約一片金黃的盛宴……   時光荏苒,如今又行走到秋的盡頭。紅塵深處,記憶的靈目似在頻頻回眸。曾癡望青山蒼翠郁郁蔥蔥,眷戀溪水逶迤涓涓順流,還有那聞香而來的群蜂飛、彩蝶舞,花蕊錦繡。一叢叢嫵媚嫣然,一樹樹枝繁葉秀。那些花間葉隙的緋色情事,追隨著繽紛落英的腳步,已然悄無聲息地遠走。惟獨剩下桿桿秋闌畫岫,羞澀的垂眉弄墨,斜倚欹欄等待東君的下一次回首……   幾分寥落,或許還在眼里聚集。但曾經的云錦琉璃,早已盡收心底。無聲無息,不是代表沒有歡喜。不言不語,并不意味沒有感激。歲月豐盈,人們歷練過不計其數的悲喜。生活負累,時間送來一雙飛翔的羽翼。沒有解不開的謎題,沒有什么過不去,難的是如何在人間煙火里溢滿生息,難的是怎么把握與珍惜,珍惜每一天的行之不易。   當秋天拉開最末一個節氣的序幕,這就意味著離秋光老盡不遠了。好像這個轉換季節的過度期,平常人早已是司空見慣了。只是一些文人墨客,不甘于秋的落寞、蕭索,大肆渲染著凄楚與別離。如若不制造點凌亂殤綣,就不能稱之為是最后的秋色。如若不寫點風起葉落,就不能算是一個季節完美的收官之作。也許這是他們應盡的職責,執筆就該為世間的一切唯物而歌……(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風吹走了棲息在殘葉上的清涼,溫吞吞的小陽驟然穿越云層流瀉過窗。憑欄望,菊、桂還在矜持凝香。側耳聽,秋葉已沙沙響。難道窮秋末路,只能悲憫一場,愴然淚下的殤?阡陌上,變得越來越空蕩,莫非只能看,片片落葉的流放?真的不想這樣,癡癡地祈禱陽光,時刻照耀我的心房,愿心中的院落新綠常駐,滿庭縈繞芬芳……   閉上眼睛,細細品味秋的心情。有太多緋色心聲,此刻好想說給你聽。原想順著秋的藤蔓,攀巖寂夜的時空;原想躍入浩瀚蒼穹,問一問秋天的群星;原想借一束逸渺清輝,尋覓前塵的孤單背影。時光流瀉,寒霜微重。一盞孤燈,舊夢難成。天空不時旋起陣陣狂風,花兒依舊一瓣一瓣地落下,葉子仍然一葉一葉地飄零。這些跌碎的靜美秋闌場景,我將全部納入心城,而后輕輕地、細細地、娓娓地道與你聽……     文/伊人輕舞 +10我喜歡

文/王起            “唉——”黃同學邊倒酒邊嘆氣。          蘭同學看在眼里,試探地問:“怎么,黃兄遇到了難事?”         “唉——沒事。沒事。”黃同學笑了一下,臉上的肌肉很僵硬,“多年不見了,喝酒。”         蘭同學端起酒杯,朝對方的杯子碰了一下,兩人一飲而盡。         第二杯……第三杯。         “來,吃菜。”黃同學拿起筷子,“吃菜。”說是吃菜,其實他只是用筷子頭兒在盤子里戳了兩下就放下了。         “黃兄好象……心里有事?”蘭同學夾了一塊魚肉放嘴里慢慢嚼著。         男兒不輕彈的眼淚還是“彈”。可黃同學還是“彈”出來了。         “今天若不是見到你……這輩子恐怕就見不著了……”         “這……”蘭同學也把筷子放下了,“莫非……”         “混慘了……嗚嗚……”黃同學哭了起來。         “別別別……”蘭同學急得站起來,“有事你說。看我能不能幫你?。”         “我被人騙了。”黃同學擦了把眼淚,搖搖頭,“你幫不了我。”         “被人騙了?騙去多少?”         “一百萬。”         “嗨,那算個啥?”蘭同學心里一“咯噔”,但還是淡淡的說,“我被人騙去了一千萬。我還不是活的好好的!”         “啊?你被騙了一千萬?”黃同學被嚇住了,“追回來了嗎?”         “上哪兒追去?人都死了!”蘭同學無所謂的說。         “哦……原來你比我還慘……”黃同學自言自語的嘟囔著,“你都沒死,那我還死個啥呢?”         “是呀,跟你比,我都該死十回了。”         黃同學打起精神說:“他媽的,來,喝酒!”         “咣!”兩只杯子碰在了一起。         ……         “再見!”         “再見!”         走出飯店,目送著黃同學遠去的背影,蘭同學用拳頭“嘣”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肩頭,“嘿嘿”笑著說: “我說蘭嘎咕呀蘭嘎咕,你咋睜眼說瞎話呢?嘿嘿嘿……” +10我喜歡

只有經過地獄般的磨練,才能煉出創造天堂的力量。只有流過血的手指,才能彈奏出世間的絕唱。   ——泰戈爾   太史公司馬遷命運不佳,言事逆耳,幽于縲紲,遂憤然而嘆曰:“身毀不用矣!”因想:“蓋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賦《離騷》;左丘失明,厥有《國語》;孫子臏腳,《兵法》修列;不韋遷蜀,世傳《呂覽》;韓非囚秦,《說難》、《孤憤》;《詩》三百篇,大抵圣賢發奮之所為作也。此人皆意有所郁結,不得通其道也,故述往事,思來者。”于是,司馬公仿效古圣先賢,不顧“蠶室”之辱,積憤筆端,歷經十載,寫就了“史家之絕唱”、“無韻之離騷”——《史記》,開創了中國紀傳體史書的先河。更為重要的,是他為后世窮困文人在仕途之外泄憤、吶喊,辟出了一條別樣的路子。   其實,在古代,文人受儒家學說的影響,內心大多懷有“出仕”之念。李白和杜甫,就是兩個一直在找尋機會,想報效朝廷的人。李白的詩句“直掛云帆濟滄海”,就是他渴望出仕再熱切不過的表白。他深深寄望于朝廷,自信“天生我才必有用”,企望能在仕途上一展所學。他甚至不惜加意奉承,彎下腰來,給當時享有“薦士”盛名的韓朝宗寫信,懇求他向朝廷薦舉自己。杜甫也有同樣的境遇。他別妻離子,困躓長安十年,圖的,也不過就是一官半職——“立登要路津”。   但這兩人到了后來,李白雖然做了不到二年的“翰林供奉”,所事者,也不過就是寫寫宮廷贊美詩,例如“云想衣裳花想容”之類,并未得到重用。而杜甫呢,雖然“數上賦頌”,陳述祖上一直“奉儒守官,未墜素業”,懇求“天子哀憐”,但直到“安史之亂”,杜甫也僅僅官居“右衛率府胄曹參軍”,不過一個區區八品小官。他們兩個,都不曾“得志”。李白和杜甫皆為詩歌天才,如果一旦從政,會不會是“能臣”、“干將”?我們無法保證,但那個時候的唐玄宗,耽于享樂,沉溺聲色,無心留意拔擢文才武將,這一點,倒是確定無疑的。也正因如此,其時野有遺賢,游逸江湖,于是乎,朝廷里少了幾個站班的大臣,而有唐一代,卻因為有了悠游山水間的李白和苦旅中躡屩擔簦的杜甫,成為了中國詩歌史上的一座巔峰。   當然,在唐代,也不乏文人出為高官的事例,白居易就是其中的一個。   白居易三十六歲便被用為翰林學士,翌年,又被“非次拔擢”,官拜左拾遺,為他大展“兼濟天下”的抱負,提供了可能。初為朝官的他,一時意氣昂揚,立志要有所作為,報效朝廷。他那一時期的詩作,也因此“皆意存諷賦,箴時之弊,補政之闕,往往流聞禁中”。他“食不知味,寢不遑安”,不懼豪強,甚至犯顏逆鱗,發出了“可使寸寸折,不能繞指柔”的壯語,頗有幾分諍臣直士的氣概。但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磨礪,特別是遭到貶謫打擊之后,他的內心發生了很大的改變。“面上滅除憂喜色,胸中消盡是非心”,是他此時境況的自我寫照。特別是到了后期,他官當得久了,也作得大了——居太子少傅,二品,月俸十萬——當年的意氣,自然也就蕩然無存了。于是他開始傾力購置田產,充實家業,過起了養尊處優的日子。他無日無酒,自號“醉吟先生”。他這一時期的詩作,或者“寄懷于酒,或取意于琴,閑適有余,酣樂不暇,苦詞無一字,憂嘆無一聲”(樂天自語),變得十分消沉。以致后來竟有傳言說,白居易曾“以詩殺人”。   何有此言呢?我們且先來看看他的詩作《燕子樓三首》。在這首詩的前面,白居易寫了很長的一段序言,說“徐州故張尚書有愛妓曰眄眄,善歌舞,雅多風態。予為校書郎時,游徐、泗間。張尚書宴予,酒酣,出眄眄以佐歡,歡甚。予因贈詩云:‘醉嬌勝不得,風嫋牡丹花。’一歡而去,邇后絕不相聞,迨茲僅一紀矣。昨日,司勳員外郎張仲素繢之訪予,因吟新詩,有《燕子樓》三首,詞甚婉麗,詰其由,為眄眄作也。繢之從事武寧軍累年,頗知眄眄始末,云:‘尚書既歿,歸葬東洛。而彭城有張氏舊第,第中有小樓,名燕子。眄眄念舊愛而不嫁,居是樓十余年,幽獨塊然,于今尚在,’予愛繢之新詠,感彭城舊游,因同其題,作三絕句。”(見中華書局《白居易詩集校注》2006年7月版1208頁)這里的“眄眄”二字,自宋代以后的刻本中,均為“盼盼”,姑且從之。   盼盼姓關,自幼出身娼門,色藝俱佳,尤喜吟詩,后被新任徐州刺史張建封看中,納為姬妾。她的三首《燕子樓》詩,在《全唐詩》八〇二卷、《唐才子傳》卷二中,都有收錄。張建封有燕子樓一座,納盼盼同居。后朝中旨下,授張建封為禮部尚書,張便攜盼盼往長安上任去了。不想十二年后,張建封病死,關盼盼重又回到了徐州,住在燕子樓中。她思念亡夫,終日以淚洗面,并決心為其守節,再不適人。她獨處燕子樓,一住就是十一年。   白居易任杭州刺史時,從好友張仲素(字繢之)那里讀到了關盼盼的《燕子樓三首》,便也和韻三首并派人寄給了關盼盼。關盼盼見白居易的第三首詩中說:“今春有客洛陽回,曾到尚書墓上來。見說白楊堪作柱,急教紅粉不成灰。”關盼盼知道,白居易對自己有所誤解,特別是當她看到白居易那首《感故張仆射諸妓》詩中寫道:“黃金不惜買娥眉,揀得如花三四枝。歌舞教成心力盡,一朝身去不相隨。”心中萬分痛苦,遂作一首《和白公詩》,曰:“自守空樓斂恨眉,形同春后牡丹枝。舍人不會人深意,訝道泉臺不去隨。”《全唐詩》于此有一行小注:“盼盼得詩,泣曰:‘妾非不能死,恐我公有從死之妾,玷清范耳。’”遂絕食自殺了。臨死,她還恨恨吟道:“兒童不識沖天物,漫把青泥污雪毫。”   依此傳言,關盼盼的確死在了樂天筆下。但傳言是否屬實呢?有人經過一番考證之后指出:白居易的這首《感故張仆射諸妓》,并非是寫給張建封,而是寫給其子張愔的;關盼盼其人也不是張建封的妾,而是張愔的家妓,所以,白居易“以詩殺人”,并不確切。   這里,我們姑且不去探究事情的原委,單說這位寫出過《觀刈麥》、《賣炭翁》的“人民詩人”,曾經悲嘆與琵琶女“同為天涯淪落人”的政治失意者,竟然將自己置身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指責那些煙花女子,主人“一朝身去”,她們卻依舊鬻歡賣笑,并不以死去“相隨”,不免顯得有些冷漠,因為,買笑賣笑,本來無關忠貞,不過是一場皮肉交易罷了,何況,那些煙花女子多數都是為生活所迫呢!倒是白居易本人,招惹“以詩殺人”這樣的流言上身,令人感到有些遺憾。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無疑與他后期官場守成,生活逸樂,意志消磨,有著非常直接的關系。這一點,我們只消去體味一下他《燕子樓三首》序言中那一連三個“歡”字,便自會明白一二了。   由此看來,衣食無虞,甚至養尊處優,對于一個作家來說,并不是一件好事情,正如司馬遷所說:“古者富貴而摩滅,不可勝記”,反過來,那些古來堪稱經典的傳世之作,卻無一不是“意有所郁結,不得通其道”者寫出來的。   南朝那個“江郎才盡”的故事,也說明了這個道理。   這個故事有兩個版本。其一說,江淹之所以后來才不如前,原因在于他先前在夢中得到的那支“五色筆”,晚年復于夢中被郭璞索要了回去,手中沒了“五色筆”,他便再也寫不出那樣的錦繡文章了;其二則說,江郎所以才盡,是在夢中被一個叫張景陽的人討去了懷中的彩錦,從此他就再也沒有華章美句了。這兩個版本雖然各有不同,卻都基于一個事實,那就是,原來才華橫溢的“江郎”,到了后期,卻竟“泯然眾人矣”!只不過是“才盡”的緣由,說法有所不同而已。其實,那兩個導致“江郎才盡”的所謂原因,都不過是時人的一種附會罷了,實際情況卻并非如此。據《南史▪江淹傳》所載,江淹系獄后曾有這樣一段自白:“下官本蓬戶桑樞之人,布衣韋帶之士,退不飾詩書以驚愚,進不買聲名于天下。”可見,他為官之前,雖然出身寒微,卻能夠高蹈自守。他居官以后,先受累系于牢獄,后又遭受貶謫,于是憤發苦讀,才思泉涌,這才寫出了一篇篇好文章,從而名冠一時。名氣一大,官運也開始通達。他三十五歲被拜為中書侍郎,而后一路升遷,直至尚書。問題出在江淹顯達之后。由于他權高位顯,周圍阿諛之聲漸起。他不是自警自勵,反而喜不自持,左右逢迎,今日宴飲,明日酬答,天天喜樂不盡,哪還有工夫、有激情去作什么辭賦呢?此時的江淹,史書上說他,“任性文雅,不以著述在懷”。既然“不以著述在懷”,又豈能寫出好文章來?最終導致“才思微退”,自然也就是因因而果的事了。   以上幾樁事例,很值得我們玩味。李白因走出宮掖而能放歌山川,遂得“詩仙”之譽;杜甫遭逢“安史之亂”,不免一路顛沛,親歷了這一重大歷史事件,方有“詩史”問世;樂天前陟后黜,是以詩風蛻變;江淹由困轉通,反讓“江郎才盡”。可見,官場順達常使文章頹落,生活豪奢卻致才思枯萎,這等事這等人,千古以來,何曾絕跡?有道是,人活一口氣,寫作何嘗不如此呢?歷代的文章,氣弱者,少精神,氣竭者,失魂魄。一篇文章若是了無生氣,還寫它作甚?還讀它作甚呢?故而,《文心雕龍》所談之“養氣”、韓愈《答李翊書》所言之“氣盛”、王季重一再強調“生動之氣”,皆此之謂也。   而要使文章得“氣”,作為作家,就不能希圖自己的經歷至平至簡,生活無風無浪,恰恰相反,豐富的閱歷和生活經驗對于寫作者來說,具有十分重要、甚至十分關鍵的作用。何謂“經驗”?格非在《文學的邀約》一書中說:“這個看似簡單的詞語中,所包含的內容,至少涉及以下兩個方面:其一是經歷或遭遇;其二是不同的主體對這種經歷和遭遇所產生的一系列反應。中國傳統文論特別注重作者的閱歷和經世的深廣,強調‘知人論世’,強調‘行萬里路’一類的生活經驗積累。”   那么,作家為什么要有豐富的生活經驗呢?這首先是因為,生活本身就是豐富多彩的。它千頭萬緒,紛繁復雜,瞬息萬變,因而難以窺其堂奧,如果我們“不在生活之中”,便不可能看清生活的本質,不可能把握生活的脈動,因而,作家筆下的那些所謂“生活”,也就只能是些表象化的東西。   另外一點,從內在規律上來說,生活有其自身的邏輯,它有蘊含的情,有深藏的意,有追憶的味,但如果不是深入其中,便只能“不識廬山真面目”。那種認為搞寫作,就一定要遠離人間俗世,必須離群索居,無疑是幼稚可笑的。但這里所謂的遠離生活,并不是說作家沒有自己的生活,而是他的生活與時代脫節,猶如文革中的“逍遙派”,他只是那場災難的“看客”。而一旦作家對生活沒有了由衷之喜、切膚之痛,寫出來的文字便很難感動讀者。   所以,如果作家只過那種遠離塵世、無憂無虞、風平浪靜的日子,就抓不住社會的“內在矛盾”,就不能敏銳察覺生活的走向,更不要說成為時代的先知者了。若對生活無知,這本身就是作家的先天不足。格非曾言:“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對寫作而言,經歷和遭遇的獨特性、奇異性和劇烈程度,并非無關緊要,而且它對于創作的作用也已經被大量的文學事件所證明。假如沈從文沒有鳳凰地方的經歷積累,沒有十九歲就游歷了大半個中國的奇特經歷,他絕大多數傳奇故事的寫作是無法想象的。狄更斯的情形也與此相仿。”(見《文學的邀約》28頁)司馬遷所列舉的那些事例,也充分印證了這一點。所以,我一直以為,作家如果不是來自于生活,或者不能作為普通一員沉入到生活的底層,而只是臨時到工廠、鄉村去“體驗生活”,并且在寫作時也沒有其它積累作為“被喚醒”的材料,那么,所寫出來的東西,要么浮光掠影,要么胡編亂造,斷難讓人體味出獨特的、具有人生況味的作品,就更不要期望作品流傳后世了。   “體驗生活”與“來自于生活”永遠不可同日而語。所謂“體驗生活”,對于真正的寫作來說,不過聊勝于無罷了。因而,一位資深編輯曾經這樣說道:“小說和詩是相對獨立的,而散文是綜合的。小說和詩可以離個人的生存經驗稍遠一些,小說可以科幻,詩可以天馬行空,散文離不開生存經驗,生存經驗可以是個人的,也可以是借鑒別人的……一個人七歲可以寫詩,十二歲可以寫小說,而且可能寫得很出彩,但這樣的年齡是寫不出好的散文的。散文是綜合的藝術,有智慧的一面,也有世故的一面。”從他的這番話中,我們完全可以領會到,生活經驗,最起碼對于散文創作,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從這個意義上說,散文是一種最藏不住作者的文體,你的閱歷,你的見識,你的學養,甚至于你的人品,都會在你的筆下暴露無遺。   當然,我們也并不是要將“經驗”的作用絕對化,不能寫到監獄,就要求作家必須坐牢,寫到殺頭,便非要作家死一回。其實,“經驗”并不等同于生活本身。“經驗”是經過匯聚、提煉、感悟和思索后的東西,它是一種思維的成果。   事實證明,無論哪一個朝代,也無論哪一位作家,如果他不曾在現實生活中“摸爬滾打”過,不曾有過痛徹心扉、不曾淚流滿面、也不曾狂喜過、盛怒過,對生活沒有真情實感,而是一個生活的“局外人”,那么,他對事物見微知著的細微觀察和獨特認知必然缺失,其結果,也同江淹一樣,就算掌握了再好的創作技巧,也寫不出“激揚文字”,就更不要說“千古文章”了,而硬編出來的那些玩藝兒,想“不痛不癢”、“隔靴搔癢”都不可能。所以,對于作家來說,首先是要自覺地沉入生活之中,以普通一員的心態參與生活、感受生活,而后筆下才會寫出生活的真實,文字才能夠讓人體會到人生的況味。國人自古不就有“多難興邦”、“殷憂啟圣”、“窮困礪志”、“逆境成才”等等一類的格言警語嗎?這些話,對于作家而言,自然也是顛撲不破的“硬道理”!   作者簡介:李漢君   李漢君,自幼喜書,但讀得多,寫得少。 +10我喜歡

要想給生命當家做主,平時就要惜福,把能量留下來,讓它變成“善終”“長壽”。   終是個什么狀態呢?無疾而終,壽終正寢。民國時有個叫汪逢春的名醫,提前一年告訴家人,這是跟你們過的最后一個年了,明年就不跟你們過了;提前一個月處理家產;提前一周把一些老朋友聚在一塊兒,告訴他們,一周之后,你們就見不著我了。在說到的那個時間,他沐浴更衣,躺在床上走了。這叫善終,能夠給生命當家做主。   壽終正寢是指無疾而終,而且去世在自己家里。醫院不是家,就不叫正寢。關于善終這一福,現代人擁有的不多,有幾個人是躺在自家床上含笑而去的呢?   現在的人大多是在醫院搶救過程中去世的,那個過程可以說就是煉獄,病人是在完全被動的情況下離開人世的,做不了主,當不了家,任人擺布,一點身體的尊嚴都沒有。   要想給生命當家做主,平時就要惜福。穿得盡量簡單一點,吃得盡量簡單一點,住得盡量簡單一點,用得盡量簡單一點,把能量留下來,讓它變成“善終”“長壽”。   弘一法師講:“惜衣惜食,非為惜財緣惜福。”并不是說你用不起那個東西,而是要你把福氣節約下來在“那一刻”用。如果臨終的那一刻,氧氣管、輸液管還插在自己身上,哪里有幸福可言呢?要學汪逢春先生,給自己的生命當家做主。   善終不是簡單的結束,它意味著一個正確的開始。如果不是正確的開始,生命肯定無法善終。下錯車就很難上對車了。生命的旅程需要精心設計,一定意義上,整個活著的過程就是為換乘車作準備。如果沒有這個思想準備,等終點站到了再準備買票錢,根本來不及。看看汪逢春的一生是如何度過的,就知道,他臨終的瀟灑不是偶然,而是他一生彩排的一出大戲。   傳統印度人的觀念里,理想的一生要經歷四個階段:   梵行期,5到8歲開始,到25歲。這個時期主要是學習期,是體力和精神的養成期。   家居期,25歲到50歲。學業完成后,回到家里,開始家庭生活,結婚生子,以一定的職業養活家人,履行屬于自己的社會職責。   林棲期,50歲到75歲。離開家庭和自己的村莊,到森林里去居住。不再注重衣著,只撿些別人丟棄的襤褸披在身上,四方流浪,行無定蹤,旁觀世事,榮辱不驚,在斷絕一切世俗的欲望之后,專心致力于經典的鉆研和思考,或者修苦行,以獲得控制自我的能力。這是一個無家、無火、無快樂、無保護的生活階段,顯然是為解脫作準備。   遁世期,75歲以后。把感官的感受力限制到最低的程度,摒絕一切愛和恨的沖動,既不關心自己的生死,更無喜怒哀樂之情。專心追求對于最高本體梵的親證,以實現梵我合一為目標,并把此視為人生的極致。   對于現在的人來講,走這樣的人生路線,恐怕不現實,但一個清醒的生命,應該以此為精神性參考,為生命當家做主,至少可以降低終極歸屬焦慮,減少臨終時的痛苦和無奈。   縱觀那些善終的人,一定是在一種非常真誠的人生態度下度過一生的。人的一生都要問,我自己能夠做到真誠嗎?能夠坦蕩蕩嗎?明朝的大哲學家王陽明將死的時候,學生問他,還有什么話要說,王陽明說:“此心光明,夫復何憾。”活到怎樣才值得?死時坦然。無論什么人到最后還是要問,你的心可以放得下嗎?   莊子講:“相視而笑,莫逆于心。”對于生命和死亡,我們也應該有這個態度。   人有善終的問題,情感、精神、思想也有善終的問題。怎么樣的情感、精神、思想可以善終,很簡單,符合天地精神的。   關于我們:   本公眾號乃上海發行量最大的報紙《新民晚報》副刊《夜光杯》的官方微信,《夜光杯》是中國歷史最悠久的報紙副刊,在微信平臺,我們將以全新的面貌繼續陪伴您。歡迎免費訂閱,我們將每日精選兩篇新鮮出爐的佳作推送到您的手機。所有文章皆為《夜光杯》作者原創,作者郭文斌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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