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上天怎么安排,我都欣然接受,一切都是好事。我深信,每一件會發生在我身上的經歷和事件,都將指向一個更加廣大、完美的計劃,遠非我一時片刻所能想像。 上天會讓某件事發生在你的身上,必定有她的美意,而那個美意一定是"為了你好”。你之所以會覺得不好,那是因為你并不了解上天的整個計劃,也無法以較長的視野來看眼前發生的事,所以才會去質疑上天為什么讓我失敗?讓我受苦?讓我破產?讓我殘障?為什么?這難道是為了我好? 在日本,有一個小女孩非常地自卑,因為她的聲音很難聽、很奇怪,天生沙啞,甚至怪到沒有人愿意跟她做朋友,還常嘲笑她。她曾因此非常難過,覺得自己是個失敗品,上天對她太不公平了! 后來,她當了舞臺劇的演員,才稍稍找回了點自尊。很巧地,當時日本有個漫畫家叫藤子不二雄,他的漫畫小叮當(哆啦A夢)非常受到歡迎,正準備將之拍成卡通片。偶然間,他聽到了那女孩的聲音,便找了她來試音,她好訝異!居然有人看上她那引以為恥的聲音? 這個女孩是誰?她,就是現在卡通片中那只機器貓──小叮當日語版的配音員!她那曾經讓她自卑不已,讓她交不到朋友的"怪音”,居然隨著該部卡通傳到世界各地,成為許多小朋友們爭相模仿的"美音”。過去她所埋怨的,竟成為今日她所引以為榮的,總之,她再也不覺得自己是個失敗的作品。 命運對許多人而言也許看起來像是一種詛咒,但它從來不是一個詛咒,它永遠都是祝福。它們之所以看起來像是一種詛咒,那是因為我們的視野短淺,就像從鑰匙孔來看世界,我們了解有限,我們無法看到整體,我們只看到眼前,我們無法看到未來。所以那個疑問才會不斷升起,否則我們會覺得感激,我們會樂于接受。(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龐城末日》這本描寫公元七十九年,意大利古城龐貝因地震埋入地下的小說,里面記有一個賣花的盲女孩倪娣雅的故事。她雖雙目失明,并不自怨自艾,也沒有垂頭喪氣把自己關在家里。她學著跟常人一樣生活,一樣工作,自食其力。 不久,維斯維沙大火山爆發,龐貝城面臨末日。這座古城籠罩在濃煙與落塵下,昏暗如無星的午夜,黑漆一片。驚慌失措的居民沖來沖去,摸不到出路。但是倪娣雅卻因為本來就看不見,她的不幸竟成了她的大幸。她靠著觸覺與聽覺,不但找到生路,還把她的親人搭救出來。 我想起作家梅樂.雪恩說過的一句話,她說:"大多數的人總會為了某人或某事而傷心落淚,如果我們當時便能清楚狀況,我們反而慶幸自己的好運。”可不是嗎?以電影"美麗人生”獲得奧斯卡最佳男主角的羅貝多.貝里尼,在上臺領獎致詞時說,"我感謝我的父母,他們給我最好的禮物是貧窮。” 聾啞的教育家海倫.凱勒也說:"我感謝上帝,為了我的殘缺,為了克服殘缺,我找到自己,以及我要做什么。” 所以,厄運并沒有什么不好,不好的是我們看待它的方式。如果你能拉長時間去看,如果你能提高視野去看,沒有什么遭遇是不好的,一切都是好的。殘障是好的,災難是好的,貧困是好的,破產也是好的:(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希臘哲學家季諾,經常在雅典的市場里講授他的哲學。開始時有點玩票性質,因為他有一艘貨船,貨船的收入使他衣食無缺,也使他反而更像個生意人。有一天,他的貨船在暴風雨中沉沒了。當不幸的消息傳來時,在市場講授哲學的季諾竟松了一口氣。"命運之神啊,真是謝謝您!托您的福,今后我只能以哲學為職志,也只能靠此維生,別無他法。” 季諾說:"您令我毫不猶疑地下定決心,真讓我萬分感激。”只剩哲學一途的季諾,后來成為著名的斯多葛哲學派的創始人。 是不是?就如同猶太法典所說的:"上天所做的任何事,都是為了最好的結果。”或許,上天的計劃并不完全美好,其中也有疑云滿天,難以理解的時候,但是只要有信心,你將發現一切都是為了最好的結果。 活到這個年紀,如果真要說學到什么,那就是學到對人生的境遇有信心。不論上天怎么安排,我都欣然接受,我深信,每一件會發生在我身上的經歷和事件,都將指向一個更加廣大、完美的計劃,遠非我一時片刻所能想像。 就像污泥對蓮花而言,并不是詛咒,而是祝福:像繭對蝴蝶而言,并不是阻力,而是助力。是的,每一個困難和障礙,事實上都是一種隱藏的祝福,都是上天美意。 +10我喜歡
說實話,敲出上邊題目的時候,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我竟然從未想過此事,甚至從未想過一個人的未來竟然可以推演。不是說世界變化無常么?不是說計劃不如變化快嗎?我們每一個人,又如何推演自己的未來? 蘇格拉底說過:“未經省察的人生不值得度過。”一個人如果不知道審視自己的錯誤,從錯誤中吸取教訓,總結經驗;一個人如果不知道安排自己的未來,在不確定中為自己找到一些可以依托的確定性,只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得過且過,即就是活著,與螻蟻沒有什么兩樣。 如果看過戰爭片,一定見過那些將軍會同他的參謀們,在沙盤上推演戰爭態勢的情景。且不說戰爭最后的輸贏,把未知的形勢,抽象成具體場景,往往能讓我們看清事情的本質,清楚自己的短板和優勢,提前為自己構筑防御工事,把不確定框在確定的范圍。 生活從來都是具體的,對大部分人來說,生活里出現的事情都在意料之中。比如從你出生那一天起,什么時候蹣跚學步,什么時候上幼兒園,什么時候上小學中學,什么時候上大學,什么時候參加工作,多大年齡結婚。婚姻穩定后,計劃幾年內買房買車,用多少年晉升到什么職級,何時生孩子,這不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的事情么? 至于在這個期間,你學的好與壞,選擇什么樣的工作,和誰結婚,這些與個人的機遇,天分,愛好,和興趣,以及自己的人脈關系有關。別人無法改變,就連自己也無能為力。斯多葛派有一句經典的格言:“改變能改變的,不能改變的要學會承受。如果一輩子任何事情都聽從命運的安排,無疑是可悲的。 就連死亡也都可以預期,雖然我們無法知道是具體哪一天,但總可以推演出大致的年齡段。假如我們習慣于預設最壞的情形,才能在絕地中獲得堅韌和勇氣。當那一天到來時,你內心是平靜的,是安詳的,甚至是期許的。知道了生活的真相,依然熱愛生活才是真正的猛士。 人生其實是很長的一段,一個階段的狀態,并不能代表整個人生。過去的錯誤,的確我們無法改變,或者扭轉。但我們總可以在那些錯誤中得到一些啟示,一些教訓,一些經驗。進而在以后的經歷中,不再踏進同一個坑里。犯錯不是我們愚笨,犯錯是為了以后犯更少的錯誤。 投資大師查理.芒格這樣說:“假如我知道會死在哪里,我將不會去那個地方。”他和沃倫巴菲特一生中投資過上百家公司,伯克希爾公司在全世界范圍管理2000多億美元的資產。他們不斷復盤過去,總結經驗教訓,接觸更多優秀的人。在各種金融風暴,經濟危機,股市崩盤的關鍵時期,都能全身而退,且年化復合收益率保持在35%上,他和巴菲特雙雙被世人稱為“股神”。這背后的機理,不僅僅是運氣和智慧,更多的是不斷總結自己,減少犯錯的幾率。 很多人,總是希望把那些痛苦的,不美好的東西像切香腸一樣的拿掉,而只保留自己喜歡的那一段。其實人的一生,就是一個各種矛盾,各種痛苦,各種喜悅,各種意外,各種預期的組合體。沒有絕對的好與壞,存在都是合理的。就像人體的各種病灶,各種細胞,相互排斥,相互吸引,相互競爭,卻可以相互依存,且共生共滅。 國人講“未雨綢繆”,結合過去,直面當下,推演未來。但未來并不是單擺浮擱的存在,一定會依托過去和當下,以一種正確合理的方式存在。無論是投資,做事,成長都是一樣的道理,都可以通過推演的方式,提前對必然出現的結果,進行預防,儲備,修補,或者調整。 比如投資,你是要把投資當成你的事業,做個職業的投資人,還是僅僅把投資當成副業,只是玩玩而已?如果你要成為職業投資人,是否符合基本的條件、知識、技能?準備投入多少錢?分幾個階段進行?是定投還是尋找最佳的時機?資金如何分配?如果是牛市,是加倉還是減倉?如果崩盤,自己如何處置?有沒有留夠備用的資金,以備不時之需? 股市我涉入的不是很多,就拿投資數字資產來說,大部分人的經歷和我一樣,剛開始異常茫然。更多的是隨大流,跟風,不明真相的碰運氣。總是一小部分懂的人,領著一群不明真相,被裹挾著前行。大部分人概念不清,懵懵懂懂,一頭霧水,總是用當下的好壞對標最終的成敗或者輸贏。 如果你想要把投資作為一種生活,甚至是一種不甘平凡的生活態度,你就不僅僅心里只想著賺錢,而要推演出最壞的結果,雖然可怕的“黑天鵝”事件現在并沒有發生,但并不代表這個世界沒有“黑天鵝”。提前增加應對策略,提前調整相應比例,提前避開無形的大坑。即使因為經濟形勢,以及周期性回調,有些東西無法避免,也能把風險降到最低。 如果你是一個寫作者,你推演過自己的未來嗎?你是準備把寫作僅僅當成自己晉升的工具,或者改變自己生存狀態的手段,還是把寫作當成一生熱愛的事業,傾注自己全部的精力和熱情?你是把寫作作為療愈的良藥,還是把寫作作為自己實現自己人生價值的路徑?無論是那一種情況,你都應該知道,你最終要去哪里,你的目的是什么,你要達到什么樣的效果。 其實無論那一種情景,你所要投入的精力,花費的資源,是不一樣的。這個世界并沒有一套萬能的規則,適用各種不同的場景。必須結合自身的條件,現狀,推演出符合自己的原則和方法。以便找出寫作上的短板和缺陷,及時加以調整、豐富和完善。 在這個過程中,你會知道自己最需要什么,應當規避什么,堅持什么,改變什么,打破什么。推演是一個逐步細化的過程。有些東西裝在腦袋時,是模糊的,混沌的,抽象的,只有落在紙上,才能看清真相。大到你最終通過寫作成為一個作家,小到你只是為簡單的記錄生活,把文字留給后代。起點一樣,但高度和意義卻大相徑庭。 生命也是一樣一樣的。比如拿我自己做案例推演,在順境中的時候,應不應該存一筆錢,應付不時之需?兒子今年上高三,如果考上大學,四年大學需要花掉多少錢?父母雙雙都七十多歲,按照同齡人的平均狀況,應該提前預防那些疾病?如果生病,最壞應該什么狀況,最好應該什么狀況?手里應該留夠多少錢,才能應對各種狀況的發生? 按照自己工作到60歲,活到90歲,加上工資社保等福利,我應該攢下多少錢,才能保證自己后半輩子衣食無憂?如果未來社會的各種保障,因為普遍老齡化,而無法保證,自己又如何應對這些變化?那從現在開始,是否除了工作,還應該做點別的不務正業的事情,分攤自己生存的風險? 除了物質上的保證,想要活到90歲,還應該注意什么?按照《百歲人生》書中最新的科學依據,由于科技的發展,以及生物科技的不斷突破,我們這一代人的普遍壽命將超過100歲。可原來的很多規則,制度,保障,都是按照八十歲左右設置。這么長一段時間的空缺,無論是金錢、空間、物質上的需求將如何解決? 我現在四十三歲,除了工作,想要活到90歲甚至100歲,健康、鍛煉、飲食、或者規律的生活,也不容忽視。那么從現在開始,我應該注意什么?加強什么?接受什么?調整什么?保護什么?其實所有人都一樣,無論你現在多大,處于什么樣的狀況,都應該提前想想這個問題,別到了跟前自顧不暇,手忙腳亂,備受打擊。 幸福的家庭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有各自的不幸,但終點永遠是不得不接受的事實。這話聽起來有點悲哀,但話糙理正。推演的目的是為了少走彎路,防患于未然,有能力掌控自己的生活。 什么叫有備而來?就是當所有的事情發生的時候,你能泰然處之,欣然接受,并保持一顆平常之心。假如今天是生命中的最后一天,什么事情將是你唯一的遺憾?假如你還能活一年的時間,哪些事情你一定要辦到?假如你還有二十年、四十年、六十年,甚至八十年的時間,你如何安排,使自己的生命更有價值? 推演就是把不確定的事情放在一個確定的框架內,在有些事情還沒有發生的時候,植入一些可控的因素,等發生的時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反而少了煩惱。人生猶如下棋,無論如何變幻,無論怎樣出其不意,到最后,很多結果總是極其的相似。再變,你也走不出這個棋盤。 原創: 高原麥客 +10我喜歡
文/馮秀麗 走出地鐵出口,我聽見通道里有人在唱歌,唱的是《同桌的你》:“明天你是否會想起/昨天你寫的日記、明天你是否還惦記……”熟悉的旋律,熟悉的歌詞,讓我想起了我的學生時代,心里一陣激動。 聽著聽著,我感覺歌聲非常熟悉,難道是他?我加快步伐,過了兩個拐角,我看到了歌手。 他靠墻站著,穿著一身藍色牛仔服,雖然舊,但非常整潔,腳上的皮鞋擦得很亮。他低著頭,抱著吉他,邊彈邊唱,很沉醉的樣子。地上鋪著一塊兩米見方的紅色塑料布,一頂半新的白色氈帽口朝上放在上面,里面有幾張一元五元的鈔票。有三個人在聽他唱歌,一個是農民工,頭發凌亂,穿著破舊的軍大衣,腳邊是一個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子,里面裝著被褥衣服;另外兩個是一對年輕的情侶,女孩右手攬著男孩的左胳膊,頭靠在男孩的肩頭,左手不時從口袋里掏出什么吃的東西放進嘴里,偶爾往男孩嘴里塞一個。 果然是他!他是我高中的同學,也是我的同桌。我們兩個人非常要好,生活上互相照顧,學習上互相幫助,有了好東西兩人分享,有了痛苦兩人分擔。雖然我們都是農村的孩子,家庭經濟狀況不好。他是個要強的人,他說以后一定要考上好大學,找個好工作,掙大錢,一定要讓自己的家庭有大的改觀。我說我也要考上好大學,我也要掙大錢,咱們今后的人生一定會越來越好。我們相互激勵,為理想拼搏。那段日子,我和他過得累并快樂著。 高考以后,我們分開了,他北上,我南下,各自走進了屬于自己的大學。大學期間,為了理想,我們全身心投入到學習中,平時聯系不多,偶爾電話聯系一下,從沒見過面。大學畢業后,他留在北京工作,我回到老家做了一名老師。最近兩年我們的聯系多了起來,經常在微信上交流,天南地北,無所不談。當然,談的最多的還是我們的工作與生活。 他說,他在北京生活得挺好,有穩定的工作與收入,每天工作八個小時,過著和北京人一樣的朝九晚五的生活。他說,周六周日他經常到北京的各大著名景點去旅游,偌大一個北京城,他都快游遍了。他說,下一步他計劃出國旅游。這一點我信,他經常在微信朋友圈曬旅游的照片,景點經常變換。我們同學都為他點贊,都很羨慕他。他說,誰要是來北京,一定跟他聯系,他請客,并且當免費導游,帶著大家游北京。可是聽去過北京的同學說,給他打電話時,不是打不通,就是他出差不在北京,總是見不著他的面。 我正想著,一首《同桌的你》唱完了。那對情侶相互摟抱著走了,沒有給他一毛錢。他看著他們的背影,想說什么,卻沒有說出來,只是緊緊地攥了攥拳頭。農民工解開軍大衣的扣子,從里面的口袋里掏出十元錢,摩挲了一會兒,把錢放進氈帽,對他說:“小伙子,別嫌少,都不容易。走啦!”說完,背起塑料袋子走了。他朝農民工鞠了兩個躬,大聲喊道:“大叔,謝謝你!謝謝你!” 他轉過臉,看到了我,先是一愣,接著一驚,趕緊放下吉他,走上前抱住我,高興地叫道:“老同桌,沒想到是你啊!真的是你啊!” 寒暄了幾句,我問道:“你這是工作之余來這兒掙外快的吧?一天能掙多少?” 他左右看看,搖搖頭,嘆了口氣,苦笑道:“老同學,實不相瞞,這就是我的工作,要是能掙外快就好了。在北京生活不容易啊!”他把氈帽里的錢收起來數了數,說:“夠咱倆吃炸醬面了!”我笑了。 他看見我身后的背包,笑容消失了,眼神也變了,那眼神里有疑慮,有排斥,有怨氣,還有怒氣。他問道:“你也來北京發展?你在這里……” 我搖搖頭,他長長地出了口氣。 一群又一群形形色色的人從我們身邊匆匆走過,他看著手表,又看看走過去的人群,再看看空空的氈帽,顯得有些焦急。我知道自己該走了,就跟他告別。他沒有阻止我,說道:“等你安定好了,我請你吃飯。以后咱們見面的機會就多了。” 我剛走幾步,他追了上來,在我耳邊小聲說道:“老同桌,千萬不要給咱們同學說我現在的樣子。拜托了!”我點點頭。看著他的背影,我嘆了口氣,猛然間,我發現他倚靠的墻上有好幾個大屏幕,正循環播放著北京各個景點的宣傳片。 走出地鐵站,看看手里招聘歌手的廣告,我朝最近的公交站牌走去。我要盡快找到那個酒吧,卸下背后的吉他,背了這么長時間,肩膀都疼了。 02 同桌的他 文/馮秀麗 走出地鐵出口,我聽見通道里有人在唱歌,唱的是《同桌的你》:“明天你是否會想起/昨天你寫的日記、明天你是否還惦記……”熟悉的旋律,熟悉的歌詞,讓我想起了我的學生時代,心里一陣激動。 聽著聽著,我感覺歌聲非常熟悉,難道是他?我加快步伐,過了兩個拐角,我看到了歌手。 他靠墻站著,穿著一身藍色牛仔服,雖然舊,但非常整潔,腳上的皮鞋擦得很亮。他低著頭,抱著吉他,邊彈邊唱,很沉醉的樣子。地上鋪著一塊兩米見方的紅色塑料布,一頂半新的白色氈帽口朝上放在上面,里面有幾張一元五元的鈔票。有三個人在聽他唱歌,一個是農民工,頭發凌亂,穿著破舊的軍大衣,腳邊是一個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子,里面裝著被褥衣服;另外兩個是一對年輕的情侶,女孩右手攬著男孩的左胳膊,頭靠在男孩的肩頭,左手不時從口袋里掏出什么吃的東西放進嘴里,偶爾往男孩嘴里塞一個。 果然是他!他是我高中的同學,也是我的同桌。我們兩個人非常要好,生活上互相照顧,學習上互相幫助,有了好東西兩人分享,有了痛苦兩人分擔。雖然我們都是農村的孩子,家庭經濟狀況不好。他是個要強的人,他說以后一定要考上好大學,找個好工作,掙大錢,一定要讓自己的家庭有大的改觀。我說我也要考上好大學,我也要掙大錢,咱們今后的人生一定會越來越好。我們相互激勵,為理想拼搏。那段日子,我和他過得累并快樂著。 高考以后,我們分開了,他北上,我南下,各自走進了屬于自己的大學。大學期間,為了理想,我們全身心投入到學習中,平時聯系不多,偶爾電話聯系一下,從沒見過面。大學畢業后,他留在北京工作,我回到老家做了一名老師。最近兩年我們的聯系多了起來,經常在微信上交流,天南地北,無所不談。當然,談的最多的還是我們的工作與生活。 他說,他在北京生活得挺好,有穩定的工作與收入,每天工作八個小時,過著和北京人一樣的朝九晚五的生活。他說,周六周日他經常到北京的各大著名景點去旅游,偌大一個北京城,他都快游遍了。他說,下一步他計劃出國旅游。這一點我信,他經常在微信朋友圈曬旅游的照片,景點經常變換。我們同學都為他點贊,都很羨慕他。他說,誰要是來北京,一定跟他聯系,他請客,并且當免費導游,帶著大家游北京。可是聽去過北京的同學說,給他打電話時,不是打不通,就是他出差不在北京,總是見不著他的面。 我正想著,一首《同桌的你》唱完了。那對情侶相互摟抱著走了,沒有給他一毛錢。他看著他們的背影,想說什么,卻沒有說出來,只是緊緊地攥了攥拳頭。農民工解開軍大衣的扣子,從里面的口袋里掏出十元錢,摩挲了一會兒,把錢放進氈帽,對他說:“小伙子,別嫌少,都不容易。走啦!”說完,背起塑料袋子走了。他朝農民工鞠了兩個躬,大聲喊道:“大叔,謝謝你!謝謝你!” 他轉過臉,看到了我,先是=一愣,接著一驚,趕緊放下吉他,走上前抱住我,高興地叫道:“老同桌,沒想到是你啊!真的是你啊!” 寒暄了幾句,我問道:“你這是工作之余來這兒掙外快的吧?一天能掙多少?” 他左右看看,搖搖頭,嘆了口氣,苦笑道:“老同學,實不相瞞,這就是我的工作,要是能掙外快就好了。在北京生活不容易啊!”他把氈帽里的錢收起來數了數,說:“夠咱倆吃炸醬面了!”我笑了。 一群又一群形形色色的人從我們身邊匆匆走過,他看著手表,又看看走過去的人群,再看看空空的氈帽,顯得有些焦急。我知道自己該走了,跟他告別。他沒有阻止我,說道:“以后再來北京,早打電話,我請你吃飯!” 我剛走幾步,他追了上來,在我耳邊小聲說道:“老同桌,千萬不要給咱們同學說我現在的樣子。拜托了!”我點點頭。 看著他的背影,我嘆了口氣。猛然間,我發現他倚靠的墻上有好幾個大屏幕,正循環播放著北京各個景點的宣傳片。 【作者簡介】馮秀麗,男,山東莘縣人。現為莘縣第二中學教師,莘縣作家協會會員。工作之余喜歡讀書、寫作,寫過詩歌、散文、小說,文章曾在當地報刊發表。 +10我喜歡
小說: 雪夜命案 作者/劉玉偉 近日,第二故鄉的好朋友崔三義來電話說,那里下雪了,而且下得還很大。這讓我又想起了四十多年前,我也是在這個時候,因公出差回到第二故鄉。那一天雪也下得很大,而且在河灘的澇池那兒,還發生了一起命案。 說起這一起命案,不得不說說命案的主角崔二寶。五十年前,我在那里插隊時,他才十六七歲。他從小腦子就有病,村里的人都叫他“傻二寶”。他一米七的個頭,長相一般,但身體卻很結實。夏天他赤裸著上身時,那肌肉塊也很明顯。 崔二寶的家當年在村子里算是比較好的,他上面有一個已經出嫁的姐姐,家里就他這么一個寶貝,爸媽都寵他愛他。因此,他雖然說腦子不好使,但身體發育的很好。有一天正在地里干活時,他突然沖著他爸說:“爸,球咬,球咬!”原來是他的那個東西又硬了起來,就從褲子里掏出來,一邊用手動,一邊朝他爸爸喊叫起來。 那一天在地里干活的都是男人,崔二寶的爸爸上前就給了他幾巴掌,然后就把他拉到一邊去了。我也聽崔三義他們說起過,他有時硬起來后,也會當著眾人的面自慰。他有一次和幾個小伙子在山上干活,正遇到隊里的羊群過來。放羊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他故意逗崔二寶說:“你敢不敢日羊?”他只是傻笑,有兩個調皮的小伙子上去脫光了他的褲子,放羊的把羊尾巴掀起來。他還真的就撲了上去,羊被嚇得逃的遠遠的,他就爬在地上大動起來。 我聽村里的人說,崔二寶的爸媽是近親結婚。他姐姐比他聰明,長得也漂亮。他剛出生時也和一般孩子們一樣,只是說話晚了一點。但是,他越長越傻,不僅說話不清,而且不識數,不知道羞恥。他不管人多人少,經常用手玩弄他那東西。他有時還會在地里去追一些大姑娘小媳婦,隊里也怕出亂子,盡量安排他和男人們在一起干活。 那些年,在當地還興定娃娃親,崔三義和其他十六七歲的小伙子,大部分在七八歲時就定了娃娃親。崔三義告訴我說,定娃娃親主要是財禮少。但是一年四季逢年過節,男方家都要給女方家送很多禮品過去。 崔二寶家里有錢,聽村里的人講,他們家光銀元就有幾十個。我下鄉的這個村子離縣城比較近,河灘地不論種小麥還是高粱,年年的收成也都很好。再加上菜園子里的副業收入,每一天勞動工分的價值也在三四角錢。因此,崔二寶也早早地就定了娃娃親。 崔二寶的媳婦家姓王,住在離縣城四五十公里遠的塬上。因為缺水又沒有副業收入,村里一天的勞動工分價值還不到八分錢。那時陜西最便宜的羊群牌香煙是九分錢一盒,老陜們都喜歡抽得寶成牌香煙,是一角九分錢一盒。老王家有五個女兒一個兒子,人口多勞力少,一年掙得工分連口糧都拿不回來,更別說分錢了。當媒人把崔二寶說給他們家的三女兒王三花時,他們也知道崔二寶有點傻,但還是很高興地就答應了這門娃娃親。 王三花十二三歲時,就是方圓幾十公里出了名的小美女。鄰村來他們家提親的人也不少,一聽說王三花早已許給了崔二寶。知道二寶情況的人都說,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那一年年底知識青年來到他們村上時,王三花已是個十六七歲的大姑娘了。男知青崔小鵬十八九歲,是一個身材高大結實,長相英俊的帥小伙子。他被隊里分在了王三花家吃飯,他很勤快也很能干,經常幫三花家挑水劈柴。三花雖說只上了三年小學,但她喜歡看書學習,走到哪里只要是見到了書本,都會愛不釋手地看個沒完。 王三花見崔小鵬書包里總有一本書,就說:“小鵬哥,你看得是啥書?”小鵬微笑著說:“是《青春之歌》,這書現在不讓看。等我看完了也給你看看,這書寫得真好!”王三花笑著點點頭,她也是從這一天起,就悄悄地喜歡上崔小鵬了,三花的媽媽也看出來三花喜歡小鵬,有事沒事總愛往知青那兒跑。 崔二寶出事前兩年的冬天,王三花的媽媽又一次來到二寶家,想把三花和二寶婚事給定下來。她早上出門時,天就陰沉沉的。那時候的交通很不方便,從他們家到二寶家要走五六個小時。她下午到二寶家里時,雪已經下得更大了。 崔二寶的爸爸是隊里的飼養員,晚上基本上都是住在飼養室的窯洞里。吃過晚飯,他叫二寶跟他去飼養室睡。二寶說:“那里黑,怕,冷,不去!不去!”二寶的媽媽也說:“他從來都不敢進窯洞,他姨也不是外人,就讓他在家里睡吧。” 我下鄉來到村里后就知道,因為村里太窮,大部分人家都住得是窯洞。只有飼養室后面的半坡上,有幾戶人家住的是房子。二寶家的院子在小隊庫房的旁邊,門口不遠處是隊里的打麥場,他們家的房子也是隊里最好的。 我后來還知道,村里的大人小孩,不論男女晚上睡覺都不穿衣服。冬天有的人家只有一條棉褲,誰出門誰穿。大多數人家土炕上都沒有竹席,多年下來光身子把炕面磨得是油黑發亮。二寶家富有,炕上不僅有竹席 ,冬天還會鋪上羊毛氈來取暖。 崔二寶那一天晚上,開始是睡在他媽的邊上。他睡到半夜就睡在王三花媽媽的旁邊了,他先是摸三花媽的奶頭 ,接著又把硬邦邦的東西頂在了三花媽的屁股上。 王三花的媽媽被嚇醒了,坐起來就給了崔二寶幾個耳光。二寶媽趕緊拉住她說:“他姨別生氣了 ,只要咱娃知道這事,以后也能給咱姐妹倆生個一男半女,以后我們也能閉眼了。”三花媽再也不敢光身子睡了,她穿好棉衣棉褲,在炕上一直坐到天亮,吃完早飯就急匆匆地回去了。 崔二寶和王三花的婚事在村里也辦得是風風火火,光席面就擺了三四十桌。村里十幾個還沒有媳婦的光棍,邊看邊流口水說:“這么漂亮的女人給了傻二寶真是太可惜了。” 我聽崔三義講,送親的隊伍里還有崔小鵬。王三花早認他做了干哥,他一直看著三花,臉上雖然說滿是微笑,眼里早已噙滿了淚水。 崔二寶出事的前一年的秋天,王三花懷孕了。我來這里出差時,在進村的路上還碰到過她。我當時就聽崔三義說,村里有的人說那孩子不是二寶的,也有人說就是二寶的。他們聽二寶媽說,他倆結婚的第二天早上,炕上新鋪的單子上留有好大一片血跡。也有人說,那是三花把二寶的那個東西抓破了以后留下的。 王三花和崔二寶結婚后的第三天就回了娘家,二寶雖說也一起回去,第二天二寶一個人回來后,三花在娘家一住就是半個多月。三花又回到村里后,那一天晚上才讓二寶真正嘗到了女人的味道。第二天有人故意問二寶,玩女人美不美?二寶傻笑著連連點頭說:“美,美,美!”二寶從那以后天天晚上都要做那事,三花嘴上不說,委屈的淚水只能一個人往肚子里咽。 崔三義還告訴我,崔二寶出事的那一天下午,王三花去河灘的澇池旁洗衣服。晚上二寶在三義家串門玩,三義對他說:“這都快十點了,你快回去吧,要不然你媳婦又要罵你了。”二寶剛一進門,三花就說把一件衣服丟在了澇池那兒,打著罵著非要二寶連夜去那里給她找衣服。夜里十一點多,二寶媽在門外問三花:“二寶回來了沒有?”三花淡淡地說:“誰知道他又野到哪兒去了,你要想等你等,我早睡下了。” 第二天清晨,崔二寶的媽媽見院門還開著,又在窗外問三花:“二寶昨晚沒回來啊?”三花還是淡淡地回答:“沒回來,不知道他又在哪兒睡了。”二寶媽感到事情不好,就朝河灘走去。 崔三義等人一大早起來就去河里挑水,發現澇池里飄著一個人。他們用扁擔鉤拉過來一看是崔二寶,就趕緊回村里給隊長反映。他們碰見二寶媽后,怕她年齡大會一時接受不了,三義就說:“你們家二寶昨晚怕回去晚了被媳婦罵,就去飼養室睡了。你去那里找找!” 小隊和大隊的領導連忙找人把二寶的尸體打撈上來,還在旁邊臨時搭了個靈棚。第二天正要派人去縣公安局報案時,崔二寶的媽媽哭著說:“我求求你們,別去報案了!是我們家二寶幫他媳婦找衣服時,不小心掉下去的。” 昨天晚上,王三花跪下來求崔二寶的爸媽,說:“二寶已經死了,死了就不能再活。我肚子里懷著你們的孫子,你們要是去報案,公安局把我抓走了,你們也就沒有孫子了。”二寶媽也哭著說:“我們可以不去報案,你要答應我們把孩子生下來后,等孩子兩歲以后你想嫁人我們也不攔你,但孩子要給我們老兩口留下來!” 那一年的春天,崔小鵬招工到了咸陽,在國棉一廠當工人。他一直不談女朋友,三花生的兒子崔小寶十多歲時,崔二寶的爸媽先后去世了。崔小鵬來村里接走了三花和小寶,他們后來還生了一個女兒崔小花。崔三義前幾年在咸陽還見過崔小寶,他快四十了,長的和崔小鵬是一模一樣。王三花已經去世多年,崔小鵬也是臥病在床。崔小寶從他口中已經知道,他就是小鵬的親生兒子。他還告訴小寶,性欲旺盛的崔二寶,只要是他想做那事,不論白天黑夜,也不管有人沒人。就是三花有孕在身,他也是照樣如此。那一天下午,三花去河灘洗衣服,小鵬也在那里。二寶晚上在澇池旁找衣服時,蒙著面的小鵬趁二寶不備,一把就把二寶推了下去。 崔小寶講完這件事后,流著眼淚說:“三義叔,我是在二寶爸家里長大的,爺爺奶奶給了我太多太多的愛。我每年都會回去給他們上墳燒紙,我也不怪我爸我媽,只能怪那個年代,貧窮和愚眛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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