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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4/09 1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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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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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04-2531-93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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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向前走,向前跑。擁擠的人流,就是時間流。我們一波又一波的向前走著,歷史因此很長。   倘若有一個人在高空俯視著,在這樣龐大的人群中,他往往只注意到了群體,沒有注意到個人。   為什么他會記得你?注意到你?不是因為你帥或者漂亮。不是因為你有錢有權。站在高處的那個人不看這些。   所有的職位和身份都太渺小了。即使你拼命舉著這樣那樣的牌子,甚至大聲炫耀,也只能得到同伴的嘲笑。卻不能被高空的那個人所注意到。被他注意到的一定腋下生翅或者瑩瑩發光。   個人在浩瀚的宇宙中是渺小的,但個體溶入浩瀚的宇宙中,就與宇宙一樣浩瀚了。這才是偉大的真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抬頭仰望星空吧。你越覺得他高遠,你就越離他近了。(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智慧的生命需要生存,不智慧的石頭也一樣要存在。你只要想到這種無差別的客觀,你就應該時刻學會尊重。   滾燙的生命在奔跑,可別忘了腳下是堅實的土地和石頭。愛,就是要不停的跑起來。停下來,就會被抱怨。但時間流不會忘了你。   俯視你的人,是愛你的宇宙,是遙遠的星空。而你就是宇宙的化身。,沒有什么成功比俯視自己更成功。   生命在于運動,更在于探索。跑起來吧,我的伙伴。一定有一個人在高空俯視著你!   ——靈遁者(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10我喜歡

張玉武/作   一   簡約餐具圖片分割線   村主任吳天貴背著一捆柴禾從店門口經過,見一群娃娃正在往下撕扯前天貼在墻上的選民榜,他一聲吆喝,將他們嚇跑,紅紙黑字的選民榜像破了相的女人,在寒風中抽泣著,一抖一抖的。   吳天貴看了一眼寫著二百多人的選民榜,搖搖頭,走了。   還沒走到家門口,就聽背后有人把他叫住了:“我們家沒水三天了,你管不管?”他吃力地將身體傾斜成三十度角,認出是堂弟吳天明,有氣無力地說:“電費收不起來,我有啥辦法!”“照你這么說,電費一輩子收不起來,你得把全村人都渴死。”吳天明硬梆梆頂了回去。吳天貴顯然生氣了,索性將背上的柴禾卸下,氣呼呼地說:“有能耐你當,看能把高家店搞成啥樣子。”“誰當也比你強。”丟下這句話,吳天明徑直走了。   吳天貴的媳婦桂花做好早飯出外看丈夫回沒回來,一眼看到他將柴火撂在離自家柴垛十步開外,扯著破鑼嗓子叫開了:“你個狼吃狗喂的,把燒火柴放在那兒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給‘破鞋’送去?”吳天貴剛才受到吳天明無情指責,現在又遭到老婆辱罵,氣上加氣地撲到妻子面前,抬手就給她一巴掌。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了,只見妻子一個倒仰躺在地下不起來了,使出吃奶的勁兒連哭帶喊罵吳天貴:“挨了刀子的,跟你吃不上喝不上,還要挨打,我……我不活了。”說完,跪爬起來就要往旁邊一口枯井跳去,出來看熱鬧的人將她攔住解勸一番,倆口子在人們的推搡中回了家,一個頭朝東,一個頭朝西,誰也不理誰,屋里靜得只聞到桂花嚶嚶啜泣聲,間雜一兩聲老鼠打架撕咬聲。   吳天貴一鍋子旱煙抽完裝上一鍋又抽完,扭頭看了看妻子還沒有和緩的意思,長長嘆了一口氣,緩緩走到媳婦面前,低聲下氣地說:“大寶媽,都怪我,不該打你。看在大寶死去的份上,你就原諒我吧。”一句話戳到桂花的心肝,她由小聲飲泣變為嚎啕大哭,吳天貴自我譴責,不該撕開那縫合的傷口,想起兒子為了配合自己收抽水電費,與高虎發生沖突,被高虎一刀結果于地的慘景。他含悲忍痛從臉盆架上取下毛巾替妻子擦去滿臉淚水,擠出一點笑:“這一屆終于到期了,下一屆愛誰當誰當,選上我也不當。”桂花抬起頭,淚眼婆娑地說:“別像上次,沒人當,你又當。”吳天貴悲哀地說:“當了六年干部,我算是傷心到家了,爛事不說,還搭了個兒子。”妻子見他眼睛紅紅的,反過來安慰他說:“只要你不當干部我就歇心了,好在咱們還有二寶……”說著說著,她伏在丈夫肩頭又一次哭了。   吳天貴明白,妻子這一次哭泣是對他不當干部的哭,這是喜淚。   二   簡約餐具圖片分割線   候選人產生了,第一名仍是吳天貴,吳天貴堅決跳出了候選人名單,按照順序,位列第二很有可能在下一輪競爭中挑大梁,出乎意料,高大洋也不干,既然第一第二名都不愿意干,第三名總不會退出競選的圈子,可高家店這地方就是怪,文生龍也如出一轍,提出不干。   人大主席魏光源得出結論:吃水問題解決不了,誰當也不好當。   三   簡約餐具圖片分割線   高家店由于情況特殊,選舉工作未能如期進行。這下可急壞了鄉長李有旺,他每天都能接待來自高家店的村民,反映的共同問題是飲水難。萬般無奈的李鄉長只好作出批示,由鄉財政出資,墊付每月的抽水電費。   只要不向老百姓伸手要錢,咋說咋好辦。可來鳳鄉是個窮鄉,日常經費都保證不了,哪有閑錢給村民交電費?   李鄉長給魏光源下了死命令,無論如何也得選出村干部,魏光源報怨說根本問題解決不了,村干部沒人當。   一天,魏光源坐在辦公桌前捉摸選舉的事,高秀生推門進來。   魏光源觀顏察色,見高家店的地痞一臉和氣,不像尋釁鬧事,不安的心落了地。   高秀生給魏光源遞來一支煙,掏出打火機點燃,魏光源說你太客氣了。高秀生抽著煙,屁股還沒坐穩,就說我想當干部。   “你想當干部?”魏主席疑惑地問。   “別當我跟你開玩笑!”高秀生嚴肅地說。   魏光源見他不茍言笑,才信了他的話。“現在都是民主選舉,過了半數才能當選。”他提醒高秀生。   高秀生胸有成竹:“高家店多半個村都姓高,只要我想當,就能把選票拉過來。”   魏光源腦袋像裝了風輪,飛快運轉著,捫心自問,這樣的人能勝任工作嗎?人們會不會擁護他?如果他當選,高家店的村民不就陷入水深火熱之中了?轉而一想,管那么多干啥?只要有人當,我就算完成了任務,至于有什么問題,那是政府的事了。想到此,他露出了一絲喜悅之色,但還想考考他:   “上任后,吃水問題怎么解決?”   “吃水交電錢,天經地義。哪戶不交,我看他是皮緊了。”高秀生兩眼兇光,好像不交電費的是魏光源。   無賴當有無賴的好處。村民懼他,不聽話的人也聽話了。皇帝還輪流坐呢,遑論村官呢。   魏光源說只要村民選你,你就能當,鄉里不卡脖,誰當還不是給鄉政府辦事。   高秀生聞聽此言,一臉燦爛出了人大辦公室。   四   簡約餐具圖片分割線   吳天貴與妻子見高秀生提著兩瓶酒,腋窩夾著一條煙進了家,大感意外地從炕上下了地。   高秀生將東西放在大紅柜上,滿臉堆笑地說:“冤家宜解不宜結。自從我侄兒殺了你兒子,我侄兒判了死刑,兩家就結了冰。時過境遷,我看也該和解了,國共兩黨還有合作的時候哩。”   吳天貴見妻子身子抽搐著扭過臉去,他也想盡快將高秀生趕出門,直截了當地問:   “你來我家是什么意思?”   高秀生像公雞打鳴似的干笑兩聲,聳了聳肩膀說:“夜里睡不著覺,我就想咱村沒個領頭雁可不成。我把我的想法跟老魏說了,老魏很支持我,這不我就……”   吳天貴鄙夷地看了看他,眼角的余光掃了掃柜上的禮品,心里罵道: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你想賄賂我,投你一票,門兒都沒有。他說東西你拿走,村里愛誰當誰當,我決不發表任何意見,我投棄權票。   高秀生大為光火。若在往日,他早就連諷帶譏、怒形于色了,可今天為爭取民心,只好裝孫子了:“你在咱們村德高望重,一舉一動都影響著人們的思維和行動,你棄權,還讓人們怎么投我的贊成票?”   吳天貴上上下下看了看他,看不出他當干部具備的素質,心里直犯嘀咕:倘若他用賄選的方式當上了村官兒,以他的心狠手辣,村民可就遭殃了。善良的人們啊,不要被他的糖衣炮彈擊倒,頭腦清醒一點,都投反對票,他就沒戲了。   “我的意見代表不了大家伙的意見,請你把東西拿走,我要睡覺了。”吳天貴下了逐客令。   高秀生冷冰冰地問你真不給面子?他見吳天貴將頭轉向一邊,拎起煙酒灰溜溜走了。   桂花見高秀生消失于黑漆漆的戶外,大罵丈夫:“你個一根筋,當面應承,到選舉那天,你給他畫×,他也不知道。何必得罪他!”   “我就是要明著跟他干,看他能把我捏把成啥樣。”說完,吳天貴脫了衣服鉆進被窩,想起高秀生要當干部,怎么也睡不著,他不是擔心高秀生當了村官對他不利,怕的是選舉成功他的胡作非為。都是一個村的,他對高秀生的本性太了解了,他是沒利不干的人,蔫知當了村干,會做出什么損公肥私的事來。作為受黨教育多年的老黨員老干部他深知有必要去鄉里提反對意見。   翌日清晨,吃罷早飯,換了身干凈衣服,妻子問他去哪兒,他說趕個早集,騎上除了鈴鐺不響其他部件都響的自行車,歪歪扭扭向鄉政府進發。   邁進魏光源的辦公室,魏光源正在剔牙縫,一見吳天貴,始料不及地一哆嗦,他猜不透老吳此來是什么目的。   待賓主坐定,抽上煙,吳天貴婉轉地將高秀生選上村干部他不同意的話抖露出來,魏光源挖苦說民主選出來的你不同意還能尿幾丈高,你一個人總不能罷免他吧?說實在的,你們那個破爛村只要有人當就不錯了。   “難道賄選出來的,也算數?”吳天貴使出了殺手锏。   魏光源慢悠悠地說:“管它是什么方式產生的,只要是民主選舉,都不違規。”   吳天貴的嘴好似魚兒離開水,張了張,終沒說出口。他對魏光源不負責任的態度極為不滿。   魏光源見吳天貴呆坐在那兒沒有走的意思,猜度地問是不是你還想當?   吳天貴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氣鼓鼓地說:“我當還能臨到他?村民若將他推上臺,當不到頭兒,集體財產就被他揮霍完了。”   “不要枉加推測。”   “你不死我不死,還有一看哩。”   魏 光源剜了他一眼。   吳天貴深知再呆下去也無趣,既然把話說透,聽不聽是他的事,作為一名舊任干部也盡到責任了,“嚯”地站起,出了人大主席室。   五   簡約餐具圖片分割線   高秀生上任了,吃水問題也解決了。   小雞不撒尿,各有各的道。高秀生收用水電費別出心裁。他不像吳天貴在任時那樣登門逐戶討要,而是在高音喇叭上一通知,限三天也好五天也好交上來,否則加罰。人們懼怕高秀生的淫威,在規定的時限內交到會計手里。公道說,高秀生當上村干部也給村民辦了幾件實事,例如將廢棄的小缸磨重新啟動承包給他人,人們加工米面再也不用到鄰村去了;認真解決房基地有爭議的幾戶,使他們心服口服,不再上訪上告;禁止羊上坡,度絕了羊去退耕還林地遭踏的現象……   吳天貴耳聞目睹了高秀生上任后一系列善舉,不無感慨常對桂花說作為一個村干部只要心里裝著老百姓,老百姓就擁護你,你這個干部就會連選連任。妻子說但愿他一如既往,把點子用到正道,也不枉村里人投他一票。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一年過去。   三月的高家店,人們除了往田里送送糞,基本處于農閑時間。   吳天貴靠在自家門前大青石板上微閉雙眼曬太陽,陽光照得他渾身暖洋洋的。   卸任后,麻纏事少了,家里那點活兒,妻子就能擺平,沒事的時候,他就圪蹴在村子最繁華的店門口,聽人侃大山,有時興致所之,也摻和幾句,十分開心。   就在他閉目養神的時候,吳天明來到他面前,他不情愿睜開眼,問:“有事嗎?”   吳天明未曾開言先噓唏,吳天貴老大不高興地說有啥事就說嘛。吳天明氣憤地說:   “高秀生要賣學校!”   “啥?賣學校?”   吳天貴見吳天明使勁兒點頭,才信那是真的。   六年前,吳天貴第一回當村官,他見村子小學校夏天漏雨冬天透風,十幾個讀書娃擠在教室不受用,去縣上爭取的資金重新蓋的。如今高家店小學撤并了,校舍作為村委會辦公地點仍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   “憑啥他要賣學校?”吳天貴追問。   “人們說他要用賣房子的錢交收不起來的電費。”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高秀生當了一年干部,狐貍尾巴便露了出來。   按理說以他的威力,收用水電費不是個大事,怎奈他私心太重。大約在半年前,他本人就沒交,而是將虧損的錢給每戶攤開,他見人們沒反應,又將岳父家、小舅子家、七大姑八大姨家的電費全部豁免,村民見用水電費比當初他當干部那時多了起來,互相打聽,嘀咕不休,群起而問會計,會計招架不住審問,招了出來,原來他家也有好幾個月沒交了   人們不敢明的與高秀生干,暗地里沒少向鄉里奏本,魏光源不信高秀生貪圖小便宜影響正常工作,但他忽視了高秀生是用賄選的方式當上的村干部。羊毛出在羊身上,他從上任那天起就抱著“撈”的宗旨,辦得幾件順民心的事作為漂亮的外衣將丑陋的肉體遮住了。   吳天貴目光逼人地說:“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得了高秀生一點好處,就投他票,這虧吃大了!”   吳天明哭喪著臉,說:   “選舉那天,他指使村里幾個賴皮在會場巡邏,不投他票還不行呢。”   “我就沒投他的票,他也沒把我的球啃掉。咱們村的人都是屬核桃的,砸著吃才舒服。”   吳天貴說有所指,吳天明想起吳天貴當干部那幾年因為沒照顧上他,沒少找他麻煩,不好再說什么,走了。   六   簡約餐具圖片分割線   魏光源與高秀生沒有什么特殊關系,可最近一段時間,他連續接到好幾封匿名信,都將矛頭指向了他,大罵他這個人大主席當得不稱職,不該讓地痞擔當村官。魏光源心里也有氣,高秀生是民主選出來的,不走法定程序,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任命呵。他翻閱著一封封檢舉高秀生胡打狗鬧的信,也覺汗顏,若不是與鄉長李有旺有磨擦,他決不會任命高秀生為高家店的帶頭人。正是他要看李有旺的好戲,才把高秀生推到了前臺,心想你李有旺馴服高秀生,也算你小子行。事實證明,李有旺沒有管住高秀生,高秀生像一匹脫韁的野馬,橫沖直撞,拿鄉政府的令箭當雞毛撣子用。   退耕還林款和糧食直補款,按上級規定,哪級政府也不能扣留,高秀生將這兩筆錢從財政所領出,不給群眾發,而是販賣牲口。高家店的村民怨聲載道,攪得李鄉長心神不寧,見有反映高秀生問題的,頭皮發緊,眉頭皺起老高。魏光源見此情狀,幸災樂禍地唱起了京劇《智取威虎山》的段子。   前任鄉長調走,很有可能魏光源接替鄉長一職,結果半路上殺出個程咬金,比他小一圈的李有旺赴了任。   為此,魏光源心里很不平衡。他打參加工作就在基層,全縣二十三個鄉(鎮)轉了個遍,四十四歲才當上有職無權鄉人大主席。他牢騷滿腹,發出朝里沒人難做官的喟嘆。眼見比他晚提的人不是上調就是任鄉(鎮)主要領導,他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魏光源的積極向上,在縣級領導眼里屬于正常現象。手握人事權的縣官都了解他干工作是一把好手,可沒一個人提名。魏光源心里清楚得很,空手套白狼在現在的社會越來越少了,只恨自己沒有多余的銀子孝敬上司。   歲月不饒人。魏光源年近五十,終于有一個伯樂可以識得千里馬,這個人便是組織部長。呂部長知人善任,將魏光源作為鄉長的人選予以提拔,沒想到遭到縣委書記的冷場,胳膊扭不過大腿,呂部長沒堅持己見,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李有旺走馬上任,對魏光源是個打擊。他把沒當成鄉長的滿腹怨氣發泄到李有旺身上,認為李有旺不從中攪和,鄉長一職非他莫屬。   高秀生當選村主任,本來鄉里還要進行考察,魏光源沒走這個程序,直接任命他為村官兒,高秀生狗帶嚼子胡勒,激起老百姓對魏主席不滿也就在所難免了。   七   簡約餐具圖片分割線   吳天貴吃罷早飯上山割柴禾去了,桂花在家收拾碗筷。   高秀生撩簾進來,桂花一愣怔。他陰森森地說:“據知情人透露,你男人糾集一伙人去鄉里告我,今天我找他報仇來了。”說完,從腰間拽出一柄明晃晃的殺豬尖刀。   桂花嚇得腿肚子朝前,結結巴巴說:“怎么可……可能呢?你當你的干部,他干他的活兒,井水不犯河水……”   高秀生吹胡子瞪眼:“少跟我來這套!”他將刀子抵到桂花的下巴,惡狠狠地問,“吳天貴在不在,我找他算賬!”   桂花一腚坐到鍋臺上,鍋臺上的泔水將她的屁股洇濕一片:   “他上山不在家。”   高秀生的眼珠子轉了轉,命令她把大街門閂上。桂花明白他要做什么,哀求道:“我比你大出十幾歲,就不要這樣了吧。有看上眼的,嫂子給你串通。”   “那是以后的事,現在老子就想跟你睡。”高秀生淫火上竄地說。   桂花始信高秀生假借去戶里做工作,沒少奸污小媳婦的傳聞。以高秀生的脾性,只要他提出的,沒有辦不到的。她的兩個奶子顫顫抖抖,好像兩只左沖又突的肥兔,高秀生越發春心蕩漾,迫不急待強行與之親熱起來。   吃晚飯的時候,吳天貴割柴回來,見媳婦還沒動火焰,躺在炕上蒙著被子睡大覺,他感到詫異地將她叫起,只見桂花面色蒼白,兩眼呆滯,盯住某一處久久不肯移開視線。他不問還好,一問,她像一頭暴怒的獅子向他發起了進攻:   “你他媽吃飽喝足干啥不好,非要串聯一幫人去告狀!你知道高秀生今兒把老奶子怎樣了?”說到這里,她坐起來,伸長脖頸讓丈夫看,吳天貴分明看到上面有牙啃噬的印痕,紅紅的一道,醒目而特別。   “難道你被他玩……”吳天貴不愿也不敢往下說了。   桂花飲泣高歌,將吳天貴的心撕得條條縷縷的。他瞪著血紅的眼珠子,操起炕頭一把利剪就要找高秀生拼命去。桂花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子,連哭帶勸:“高秀生打架是出了名的,你斗不過他……”   高秀生的蠻橫無理,是打架打出來的。二十幾歲的時候,曾將與他爭風吃醋的一賴皮打得半死,蹲了三年的牢。放出來的他不思悔改,變本加厲橫行鄉里,派出所也奈他不得。上了四十的高秀生雖然不怎么打架了,但他的威名還在,許多人都不敢與之較量。   “難道就讓他白白占了你的便宜?”吳天貴手中的剪子慢慢垂落于地,胸脯劇烈起伏著。   桂花微微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不這樣,還能怎樣?”   吳天貴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堅決地說:“不能便宜那混蛋,我要告他去!”說完,邁著把大地都震顫的大步沖出了屋子。   桂花追出門外,眼見丈夫的身影消失于村子的盡頭,靠在大青石板上號啕大哭。她的哭引來眾鄉親的問詢,人們從她嘴里搗出高秀生奸污了她的話,一時群情激憤,大罵高秀生是披著羊皮的狼,當場就有人提出將他罷免,還有人說把他趕出高家店……   桂花見這么多人給她撐腰做主,腰桿挺直了,抬頭見天邊一抹晚霞將云彩燒紅了。   END   作者簡介   張玉武,1968年生,河北省赤城縣人。 +10我喜歡

“三十八年過去,彈指一揮間……”   謹以此文紀念知識青年上山下鄉50周年   總647#似水流年之青蔥歲月系列十(05)#   乍暖還寒時候   (中篇小說)   一九八零年十一月十日   接上篇   一路上,舒令怡向他匯報隊上的情況。王隊長起早貪黑,村東村西地跑,可積極著呢!就是社員有點不爭氣,好像這莊稼是給隊長種的:出工稀稀落落、沒精打彩的,真急死個人。說到這里,姑娘那好看的眉毛蹙了起來,一臉的焦灼。   張泓釋然一笑,安慰地說:“會有辦法的。”一面岔開問道:“今晚的飯派到了誰家?”   “派飯?什么叫派飯?隊長安排我們就在一家吃啊!嫂子待人可熱呼了。”   “噢,——……是這樣。”張泓不說話了。   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隊部。看屋老頭叭在裂著大縫的桌子上,守著一臺陳舊的搖柄電話在打瞌睡。舒令怡示意張泓放下被包,隨后躡手躡腳地走出了隊部。   他走在坑坑洼洼的村道上,覺得這是一個沉悶的屯子。歪歪斜斜的土房,星散在土路兩旁,橫不成線、豎不成行。披著薄薄一層茅草的房頂上,伸出了散著炊煙的筒子,有土坯砌的,也有兩只掉底的舊水桶接起來的;再富貴一點的,是用了一截打井剩下的缸管。家家前后園子里,只剩下一些瓜藤匍匐在地,黃煙被扒去了葉子,剩下桿子孤零零地在寒風中瑟縮發抖。   “那是王隊長家。”舒令怡對他說。張泓順著指示的方向,陡然將目光射定了這座在蕭條破敗的村落中,分外突出的建筑——又高又大的三間房,屋頂上的苫房草足有兩拃來厚,砌磚的煙筒,一米高的石頭墻基,“前浪后不浪”的房身,水泥窗臺,一色五扇的大南窗,木框都刷著天藍色的油漆。夕陽殘照映在玻璃上,反射出一片血也似的紅光。   “值個萬八千塊錢吧!”他掂量著。   “喲,萬八千?”舒令怡咋了一下舌頭,不禁把肩膀一聳。   “甚至還要多一些。”   ……   “這就是我們吃飯的老王家。”走到緊挨著這座顯赫建筑物的一個院套,舒令怡推開了拳頭粗的柞木條編起來的柵欄門。   “噯喲,是袁兒回來了嗎?快進屋——”隨著這陣甜蜜蜜的招呼,走出了一位四十來歲白凈臉蛋的婦女。她穿著一件緊繃著胸脯的大絨上衣,腳上蹬一雙帶繡花的棉鞋,一步三搖、妖妖道道地走上前來。   “哎喲喲喲……”她驚訝了,“這可是打哪來的稀客喲……八成是新來的領導吧?”她的臉并不難看,但堆滿了難看的諂媚的笑。   “嫂子,他是我們工作隊長張泓書記。”舒令怡從旁介紹道,并沒有注意到張泓的表情。   “哎呀,叫我說的”。女人一拍大腿,“原來是書記官到俺家了!上咱這兒來吃飯的書記,走馬燈似地,你來我往,還真的不少。可這樣年輕的,倒是頭一回喲!”   女人一點也不外道地伸出雙手,把張泓顯得纖細修長的手拿過來,結結實實地握住了。張泓分明感到對方那種攫取的目光,他馬上掙脫出來,但是晚了,手上已經起了一種滑膩膩的感覺。   “張書記,俺們這兒可比不上你們大城市里潔凈,您可別嫌乎……”女人殷勤地將他們讓進了東屋,“她怎么啥都知道呢?”張泓不禁有點心煩地想道。   一踏進門檻,他遲疑的步子,就馬上立定在屋地中央了。一幅非常富貴氣派的擺設,映入了張泓的眼簾:正面明晃晃的兩面大鏡,一字排開;緊挨著的,兩邊各一的條幅鏡框里,鑲滿了密密麻麻的相片。南炕梢放著新刷油的炕琴和被柜,一直頂住了天棚。彎子炕上是黃笸羅面的瓷磚條琴。條琴上,擠滿了臺式收音機、三五牌座鐘,各種各樣的脂粉盒,梳妝鏡、茶杯、茶壺和皂盒。連過去的北炕梢上,是一對箱子。四圍的墻刷得雪白,屋地鋪著磚。   “來、來、來!快上炕里,剛出鍋的餃子,趁熱吃。”女人端上了滿滿的盤子,里外屋穿梭般地走動,一邊招呼在外屋幫著燒火的舒令怡,一面取來了早在臼子里搗得爛爛的蒜泥。   “這有燙好的。”女人拿上來一個描了金的的小酒壺和兩個酒盅。“張書記,你們成天在外面辛苦,到俺這,就趕到家一樣,喝口暖和暖和身子。”說著就捏起酒壺要倒。   “不,嫂子,老王大哥呢?這陣兒還沒收工嗎?”   “嗨,他嘛,得一會兒呢。咱們先吃起來,吃餃子不耽誤喝酒,”說著她又要動作。   張泓伸手做了一個拒絕的表示:“不是年節,我不喝酒,決不要倒!”   他的臉色很嚴肅。在那些吃喝成風的年月里,在那塊吃喝成風的土地上,客氣的拒絕就等于接受。這不僅在于張泓,就是立身炕沿的這個女人,心中也很明白。過去的書記官她接待的有多多少,誰還不是半推半就、最后都端起了酒盅?俗話說:“酒壺一端,政策放寬”,每次黑魚屯局勢的轉危為安,還不得歸功于我——“王八德”媳婦手中的酒盅和眼底的波瀾!   “可是今天這位……卻好像有點來者不善……”一股凜然的正氣、兩道冷峻的目光,鎮住了她多年勸酒生涯練就的自然。她抽動著嘴唇,卻一個字也沒有說出來。   “張隊長,咱們就先吃飯吧!”按照事先說定的招呼,舒令怡發話了。   他吃著,但沒有覺出味道來,疑慮集中了他的全副思考,這壓抑了他的食欲。對他來說,現在更需要抽煙。   “也不知道您的口輕口重,可還行?”女人恢復了常態,說著脫鞋上了炕。像一下子沒坐穩,便把身子歪斜著靠上了張泓。她伸手扶了一把他盤坐著的大腿,這才坐正了自己的身子。   張泓分明感到了這個熱烘烘身體的依靠。他一轉臉,便見到女人正沖他含義復雜地笑著。餃子蒸騰著熱氣,炕上像是蒙上了一層霧,炕桌對面的舒令怡的面目也不甚清晰。于是,他明白這個女人的用心了。   他放下筷子,接著掏出錢包,點清了票子放在炕桌上,就要下地。   女人的臉,不自然地抽動著。沒有片刻的游移,女人右手麻利地抓起了票子,左手扯定了張泓的袖口:“怎么,還給錢?那可不行!別說工作隊上門來,就是不認得的,過路趕上飯,還不得招待一頓好吃的?”她正要把錢塞到他手里,張泓敏捷地躲開了   “你就別給我來這一套了!”在張泓近于威嚴的口氣下,胖女人不由自主地松開了手。一張一元的票子包著一斤糧票,掉在鋪炕的刷了綠油漆的纖維板上。女人傷心地噓唏起來。   ……   “你為什么要這樣!”舒令怡急匆匆地從身后趕上來。   張泓指著四下跑散的孩子們,頭也沒回地說:“小心第一步,就掉進了……”   他的話沒說完,便被自己的思考打斷了。   (下接之六)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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