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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4/13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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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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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行天下:

地址:427臺中市潭子區雅潭路二段399巷200 -7 號
電話:04-2531-9388
網址:https://www.deryou.com.tw/contact.p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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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煦山立   何菲菲結婚了,但新郎不是莫亞軒,她嫁給了陸全。 這是一班子同學始料不及的結果。陸全和何菲菲婚禮那天,其他同學都到齊了,唯獨缺莫亞軒。他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在他的心中,何菲菲就是他的全部,他的整個世界。沒有了菲菲,他認為整個世界都拋棄了他。 莫亞軒對何菲菲的戀情要追溯到高中階段。 十五六歲的高中生正情竇初開,女孩兒都有心中的白馬王子,男孩兒都有自己的夢中女神。 何菲菲就是莫亞軒的夢中女神,這在他們班是“地球人都知道”的公開秘密。 情人眼里出西施,在莫亞軒的眼中,何菲菲是最美的!他的眼里、嘴里、夢里、心里全是她。 莫亞軒愛轉文,總用詩化的語言美化何菲菲。 何菲菲皮膚細嫩白皙,上下一張皮。莫亞軒說她是“膚如凝脂,吹彈可破。” 兩眼水汪汪的,顧盼有神。莫亞軒說她“雙眼疊皮,如盈盈秋水,又如一泓清澈的幽泉,明亮而深邃。” 個子不高卻身材勻稱,走起路來輕盈快捷,莫亞軒說她“動如狡兔,分花拂柳。” 做事風風火火,大大咧咧。莫亞軒說她“巾幗英雄,女中豪杰。” 嗓音略帶沙啞卻富有磁性,是天生的女中音,歌聲有點像降央卓瑪。莫亞軒說她“天籟之音,歌唱家的歌喉。” 眼窩稍深,本來是個小缺點,但莫亞軒卻說,“你看菲菲的眼窩多美,多像國際巨星夢露!”從此,同班同學都把何菲菲稱做莫亞軒的“夢露”! 在莫亞軒的眼里。何菲菲一舉手一投足,都是優雅、得體、大方的。她有一個習慣,時不時把頭往左稍偏一下,用右手把耳前鬢角處的頭發往耳后順捋一下。莫亞軒認為這個動作很個性,很優美,他也模仿著菲菲,經常用右手在耳朵前往后捋一下自己的頭發。盡管他當時是短發,他的動作根本不存在像菲菲那樣,把耳前長發順到耳后的作用,以至于他形成了一個習慣,直到現在他一直保持著這個捋頭發的動作。 班里舉辦迎新春聯歡會。何菲菲唱了一首降央卓瑪的《走天涯》。莫亞軒第一個帶頭鼓掌,第一個吶喊助威 :“好!好!”第一個起哄鼓動:“歌星,再來一首,歌星,再來一首!”從此何菲菲又多了一個歌星的雅號。 他們班和理科班舉行女子排球友誼賽。莫亞軒全程觀看助威,是他們班的啦啦隊隊長。因為何菲菲是排球主力,是優秀的自由人和二傳手。結果他們班輸了,莫亞軒在他們班的黑板上書寫賀詞:“祝賀我們班排球女將在比賽中獲得亞軍!”他們兩個班之間的邀請賽,只有兩個隊。明眼人都知道是莫亞軒與何菲菲套近乎,拍排球隊長何菲菲的馬屁。 他們班男女生打友誼賽,當然是男生贏了比賽。莫亞軒又如法炮制,在黑板上發海報:“熱烈祝賀我班女排取得第二名的好成績!”下面寫上:“男排,加油,我們的成績為倒數第二名!” 有一天晚自習放學后,在回寢室的路上,莫亞軒看到路邊被風吹動搖曳的竹子,他詩興大發,想為何菲菲寫幾句詩。 他對和他同行的同桌說:“我給你背幾句一個著名詩人的詩吧。” 同桌說:“好哇,洗耳恭聽。”   “我的思念象窗外的竹影, 稠密凌亂; 我的思念像春天的雨絲, 漫無邊際。” 背過后,他問同桌:“怎么樣?詩好吧?” 同桌哈哈大笑:“狗屁著名詩人,可能是某個人想他的“夢露”了吧?” 結果他追著同桌問:“你咋知道?你咋知道?” 同桌說:“你肚子里的那點花花腸子,還瞞得了我?” 盡管莫亞軒鉚足12匹馬力去追何菲菲。但何菲菲并沒有心動。何菲菲大大咧咧,嘻嘻哈哈,但她卻不喜歡莫亞軒的不修邊幅,沒頭沒腦,沒心沒肺,沒有城府的樣子,整天像個長不大的大男孩兒。她喜歡的是高建倉型的高冷、嚴肅、成熟的那種男人,哪怕是故作深沉也好。所以,莫亞軒的火熱追求,一直沒有得到何菲菲的回應。 轉眼都大學畢業啦,同學也大都回到本市工作。何菲菲突然宣布了她的戀情,她愛上了他們班的另一個同學陸全。他們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在同學都不知情,沒有任何征兆的情況下,突然宣布兩人要結婚了。莫亞軒無法接受這一事實,無法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深愛著的女人被別人娶走。更讓他接受不了的是,這個人還不是別人,是自己高中時的同班同學。 陸全和何菲菲的婚禮后,幾個要好的同學去看望莫亞軒。這幾個同學知道,憑莫亞軒的意志,他抗不住這猛烈的打擊。 果不其然,莫亞軒把自己關在屋里蒙頭大睡,不吃不喝。他感覺天塌下來了,天上滿天烏云,世界一片黢黑。自己最愛的人拋棄了他。他活著也沒啥意思了。他幾個要好的同學輪流看護他,開導他,足足勸了一周的時間,才勉強讓他打消了厭世的念頭,重新燃燒起生命的希望之火。 上蒼給了莫亞軒第二次機會,何菲菲和陸全結婚一年,不知何故分道揚鑣了,離了。 這不,幾個同學為安慰何菲菲,專門安排吃頓飯,特別邀請莫亞軒參加。席間免不了勸何菲菲: “天涯何處無芳草。” “既然感情不合,長痛不如短痛。” “你這大美女是皇帝的女兒,不愁嫁,還擔心什么。” “離了興許是好事呢,有更好的白馬王子等著你呢。” 說這話的同學一出口,幾個同學的眼光齊刷刷的瞄向莫亞軒,看得他有點不好意思,臉都紅了,他知道是這些同學在撮合他們倆。 席上,稱不上壓抑,有兩個同學故意講幾個笑話,想活躍一下氣氛,但總營造不出歡快的格調,所以,就一直推杯換盞,用喝酒來補充,似乎多喝幾杯,場面就活躍了。觥籌交錯之間,九個同學,五瓶白酒下肚了。何菲菲本來不喝酒兒,今天是主角,不喝點兒說不過去,加上這一段也確實苦悶,真的想趁機借酒澆愁,所以,不到結束就不勝酒力,醉眼迷離了 。 散場后,幾個同學攛掇著讓莫亞軒送何菲菲回家,還不無寓意和何亞軒開玩笑:“今天菲菲就交給你了,你可要當好護花使者。” 莫亞軒打的送的何菲菲。何菲菲下車時就有點站立不穩了,莫亞軒攙扶著把何菲菲送回家。 何菲菲顫顫微微的打開門,莫亞軒扶她進門,反手“啪”的把門帶上,他知道,他把整個世界都關在了門外。 莫亞軒把何菲菲扶進臥室,輕輕的放在床上。菲菲的胳膊還攀在莫亞軒的脖子上。放下何菲菲時,她的手還摟得很緊,沒有要松開的樣子。何菲菲呼出的熱氣噴在莫亞軒的臉上,酥酥的,麻麻的,癢癢的。莫亞軒伸手把何菲菲跨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拿開的時候,不小心碰到她堅挺的胸部,不由渾身一顫,一陣心猿意馬,心旌搖蕩。 何菲菲雖然暈了,但意識還算清晰,還知道是莫亞軒送她,嘴里在挽留著他: “亞軒,你別走。” “亞軒,你陪陪我好嗎?” 也許女人感情的失落期是最需要溫暖和呵護的。 莫亞軒認為,這是上天賜給他的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他不能再錯過,也不會再錯過。他認為,這是對他多年以來始終對何菲菲一往情深的回報。是真情感天動地的結果。這是他多年以來一直夢寐以求的場景啊。 他看著平躺著的何菲菲,兩頰緋紅,面若桃花。他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莫亞軒解開何菲菲的上衣紐扣,慢慢的扶她坐起來,輕手輕腳,小心翼翼的幫她脫掉上衣,像愛護一件價值連城的藝術品一樣愛惜菲菲的身體,生怕自己稍微用力的動作會弄疼她。何菲菲全身軟綿綿的,像沒有骨頭一般任他擺布。他幫她摘掉胸罩兒,一雙堅挺、滾圓、白潤的雙峰突現在莫亞軒的眼前,兩個鮮紅色的乳頭,像兩粒熟透的櫻桃,矗立在乳峰頂端。莫亞軒血脈僨張,因激動而渾身顫抖。他繼續行動,輕輕地褪去何菲菲的短裙,扯去她最后一塊遮羞布。何菲菲的玉體完整地呈現在莫亞軒的眼前,全身上下一張皮兒,白皙,光滑,細膩!莫亞軒想,以白著稱的古代四大美女貂蟬的肌膚也不過如此吧?何菲菲的整個身體凸凹有致,兩峰高聳有力,挺拔俊秀,高起的雙乳也襯托出一馬平川的腹部,肚子上沒有一點贅肉。寬寬的肩部,到纖細的腰肢,再到圓圓的雙臀,在腰部一邊劃出一條平滑的曲線,如一件設計精致的細腰瓷瓶藝術品造型。雙腿豐滿圓潤,如白蔥一般,雙腿間是他渴慕已久的那片芳草地。他呼吸急促,一陣烈火中燒,饑渴難耐。感覺心臟能從胸腔里跳出來,血流的聲音在耳邊突突直響,似乎要沖破太陽穴部位的血管。他迫不及待的扒干凈自己的衣服,急急地撲上去,結結實實的把何菲菲壓在身下。 他終于占有了她,四片嘴唇緊緊的吮吸在一起,他們天地融合,合二為一了。他的腦海里一片空白,世界已不復存在,世界就是他們倆的了。 莫亞軒認為,他們肉體撞擊著肉體,情感融化著情感,心靈燃燒著心靈。他的頭腦中響起《套馬桿》的旋律,猶如自己騎著駿馬,馳騁在無邊的草原上,藍天白云空曠,陽光微風正好;又像鳥兒翱翔在天空,飛過高山,平原,大海,俯瞰遠山近水,極目海闊天空,頓感心花怒放,心曠神怡。 莫亞軒激情燃燒,賣力的撞擊著何菲菲。何菲菲輕閉雙眼,身體配合著莫亞軒的動作,一副銷魂、享受和滿足的表情溢于臉上。他們快要達到快樂的頂峰的時候,緊緊抱著莫亞軒的何菲菲,嘴里突然蹦出兩句話: “全,你真猛!” “全,我投降了!” 聽到這兩句話的莫亞軒,心頭一震,瞬間清醒了許多。他知道,“酒后吐真言”,這兩句話是何菲菲無意識的真實內心表白。潛意識和無意識說出的話,才是真心話。她的心里裝著的還是陸全。他能占有何菲菲的身體,卻無法俘獲她的心。頓時,莫亞軒像開了閘的河水,一瀉千里,人也咕嚕一下從何菲菲身上滾下來,原本挺拔的那家伙也像泄了氣的皮球,沒有了斗志,變得軟綿綿的,失去了雄風,很快蔫了。莫亞軒心中的草原已不復存在,好像自己從馬上摔下來,說不出的心疼。藍天也變得一片模糊,他突然從幸福的云端跌入混沌的山谷。剛才像作了一個好夢,現在夢醒了,自己還在用手掐自己的大腿,驗證一下是夢境還是現實 他想笑,卻笑不出來,想哭,似乎也找不到哭的理由。 他悻悻地爬起來,穿戴整齊,把何菲菲放好。菲菲嘴里還含糊不清的說著: “全,你抱抱我。” “全,我……” 莫亞軒給何菲菲蓋好被單,轉身離開了他那短暫的溫柔富貴之鄉。 +10我喜歡

——節選自小說《空樓夢》 文/曹森         夢中本是傷心路,輕風淡麗繡簾垂。睡夢中我正東一句西一句地翻著大明佳麗柳如是的詩詞名句,忽一縷輕風拂過,耳畔倍感清爽。云嵐霧罩下,霓裳翩翩,長袖飄飛。一妙齡女子步移蓮花,來到我的帳前。只見她細眉俊眼,桃腮粉面,輕聲喏語地說,郎君,我找你找得好苦哇……. 說著,便來撩我的帷帳。 我見此情形,雖六神無主,卻還故作鎮定,起身對她言到:這位夫人姓甚名誰,哪里人是,為何對我這般稱呼。她長袖折過,含笑啟唇,不溫不火地說:君可記得有史為證:薄薄梳妝細掃眉。鬟鴉雙疊嶺云低。對人濃笑問歸期。荀令老來香已減,謝娘別后夢應迷。一番心事只春知? 哦,海遠休尋雙燕信,夜長爭忍孤鸞宿。原來是謝娘見老夫孤苦,穿越光顧,恕朽身怠慢,快快請坐。你這一來,寒舍蓬蓽生輝啊! 話雖這樣說著,心里卻在納悶:東晉距今一千六七百年,謝氏道韞乃大書法家王羲之的二公子王凝之之妻,才學過人,品味高雅。《晉書》本傳記她“風韻高邁”、“神情散朗,有林下風氣。”我雖自年輕時就幻化過她的影子,并發誓要娶一位與其相仿的女子為妻,男外女內,勤學比翼,紅袖書香共進。然而,那畢竟是理想而已。理想與現實太不可計較了,否則你會遍體鱗傷。 謝娘道,夫君你客氣了。當年王家堂前燕,而今石門溫柔妻。你不必驚詫多慮,我確實欠你前世姻緣,需在你歷經磨難之后償還溫存。如若念奴一路辛苦,就請許我進賬歇息了吧。說著,粉面飛紅,明眸情至,俯下身來,單等我起身迎接。 這時的我,已是老淚縱橫,喜不自禁,顧不得再寒暄掩飾什么,匆匆忙忙地掌燈迎親,正所謂,撩簾接佳人,長夜話古今。 說那謝娘上床之后的確了得,神態溫存迷離,體香令人昏暈。做事的功夫別致奇妙無窮,說是《素女經》之合成,取精華而用。我當時盡管在夢中,卻好像半睡半醒之狀態,似乎有史以來諸多神話正應驗到我身上。她見我有點分神,便倏然加快了運動,又好像給我用了什么經招,頓時塵世間的一切拋卻腦后,在她的大浪洶涌中隨波而起,騰云而飛。 太好了!好像又回到那年。她見我暢快的模樣都要扭曲了,自己也像似剛剛暈厥過去了,便緩緩間歇下來,對我說過了這句話之后,又嚶嚀自語了好一陣。 太好了!是褒獎自己還是激勵對方,是滿意選擇還是祝福人生?無需問個究竟。 是的,穿越回去,那年甚好。幾多夢寐,如何舍得?楊柳岸,楓橋邊,我們都還年輕。杏花姣艷,梨花帶雨。小城的黎明記錄著舒心的奔跑,山澗的溪水流淌著勵志的情懷。 我們欣賞著彼此的神韻,我們聆聽著遠古的歌謠。唐詩宋詞,琴瑟和鳴。紅樓怡夢,舉案齊眉。把盞誦柳永,想起那副雨霖鈴的醉態便酣暢之至;傷情書納蘭,信筆涂鴉,亦會道出一份苦澀的心境。 的確那年真好。 我臨窗而作,有文房四寶。書童眼精,研好墨便移步離開,他是見你過來。你走路的樣子如同水鳧蓮花般曼妙,可謂婀娜輕盈。你端來一碗茶,茶香撲鼻沁心,熱氣氤氳。右手拎一只折扇,放下茶,打開扇,在我身邊搖著,見我正“悠然見南山”,便也隨我移目窗外。南山不遠,山巒含黛。山腳下村落有炊煙,煙嵐入云,裊然飄散。你輕喏一聲,茶溫正好,呷一口吧。 真是好的妙極。   盡管有時候我們不得不隔岸相望,但已經心道如一了,什么距離也阻擋不住箏琴和旋,悠揚奔放,青燈黃卷中無論你在也不在,那彌漫在我心頭的書香一樣芬芳醉人。我們的傾心與執著,生活的曲折與坎坷,使得春深花淺笑,秋動葉憂傷。無論人在何處,目光能穿越,心聲可寄托。真乃電光石火,暗夜灼灼。 真好!是你說的,不止一次。那種心底里的言不由衷剎那間出口,卻漸漸波動心湖,潛入骨髓。 那年,因了有你,因了花間甘露的滋潤,我之才思出奇的活躍,敢說出口成章,妙語成詩。如水女子,口吐蓮花,含笑帶春,性情純淑的讓人不敢觸碰。但最終,卻嘩啦啦如潮涌來,漫過了標界,浸淫了山頭,發出了陣陣呼嘯。 太好了!我說,你笑。 這一次,卻是你在說起——好像回到那年。 而我,沒有回聲。因為我不敢承諾,還會有多遠。自古以來,多少詠嘆,多少離情愁怨,多少苦悶傷感,卻依然擋不住真情的呼喚。似這般如夢姻緣,似那年溫情美眷,能不能醒來,會不會離散?哪怕是凄美的壯觀,浪漫的悲歡,哪怕是水漫金山,蝶飛墳前。 但,要說回到那年,只是一種企幻,古往今來,又有誰能如愿? 正當我們縱情纏綿的時候,忽聽有人咚咚咚地敲門,我急忙撫過謝娘,卻不幸從夢中離開。霎時間的惱恨憾悔充塞心頭,我一輩子沒遇到過的好事,竟是這樣短暫,換句話說,連夢都不讓做。 醒來之后,我已是大汗淋漓,心悸不安。我平時十分地害怕這種突如其來的聲音。一生希求的,除了詩書之外,還有唯美的戲曲和民歌民調,以及男人的干練女人的優雅,一切柔和動聽的聲調,甚或孩童與小動物們的憨態可掬都可以激活我的心扉。當然,這并不是說我的世界里僅限這些內容,我只是怕不和睦不和諧不和平的事情來折磨人間一切美好的東西,那些個可怕的聲音就是最初使人不安的訊息。 敲門的聲音還在響著,而且越來越急促劇烈。我慌忙披衣下地,來到門前,從貓眼里瞅著外邊,見對面的門洞開著,方知道是他們家里發生了什么事情。但奇怪的是,敲門的人不知在哪里。 此刻的我十分地矛盾。我不知該不該開門。我生來樂于施助,有時別人的事情比自己的著急。可是。這么多年過去了,我落下了什么?有幾人還在念著我的好?雖說對人好并不是為了求得回報,但至少是對方應該懂得,應該記得,懂得你的好心好意,記得你的良善真情。別認為你這是應該,你是一個傻瓜。我住進這幢樓里之后,沒有和誰有過怎樣的接觸。只有找對門幫過一次忙卻也沒有幫成,使我很是意想不到。 那是冬天里第一場雪之后,我穿的一件棉衣的拉鎖出了毛病,自己怎么也拉不開,需要有人幫一下。我輕輕地叩開了對面的門。開門的是一位老婦人,她瞪著有些不解的眼睛正要張嘴,身后卻過來一年輕女子,這女子揮手把老婦人攔到一邊,劈頭問我,你是誰,干什么?我說我住你對門剛搬進來不幾天我的衣服拉鎖夾住了自己弄不開請你們幫幫忙。我一口氣說了這么多生怕他不給我說完話的機會。盡管說完了但還是白說了,她眼睛眨也不眨的毫不客氣地說,我們不會弄這個!接著就把門推上了。我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人傻了似的立在那。 都說遠親不如近鄰,看來現在的年輕人根本不信那一套。 可是,現在他們家有事了,在敲我的門,怎么辦? 開開門....... 是女主人有氣無力的聲音。 我忘記了自己只披了件上衣,下身還光著,手已經轉開了門把,順口扔出去一句話:你稍等我去穿上衣服。 我依舊這樣,我生怕她等不及了,卻不怕給自己惹來是非。 誰想那女子乘勢把門推開,說快去給我追....... 我有些懵了,不知這唱的哪一出。邊提褲子邊問道,追誰呀,怎么了? 誰知沒有回音。我忙跑過去又重復問過,可是她已經沒有反應了。我蹲下身來仔細看了看,發現她還有生命體征,但卻是氣若游絲一般,已沒有能夠溝通的氣力,或者說她已暈厥過去了。   這該如何是好?找她的家人,她的家門已在慌亂中帶上了,翻她的鑰匙或電話她現在還是一個“三點式”的狀態。而這一個單元僅僅只有我們兩家,再跑出去招呼別人時間不允許。先打120,再撥110。于是,我回屋去拿手機,順便拽過來一床被子給她蓋上。北方的早春,寒意濃烈,她這樣赤身裸體地倒在地上會鬧出病來的。從發現她的家門關上之后我就知道麻煩大了,她現在這個樣子本該弄到屋里去,可怎么伸手,這算怎么回事?我本是身在非常時期的一個是非之人,這下好了,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別想那么多了,先救人。 這個小區叫月亮灣,隸屬月山市光明區,原來的光明醫院應該就在這一片。我想如果醫院還在附近該有多好,可是,電話打過好一陣了,卻不見白衣天使們來。倒是110的值警人員趕在了前面。但有意思的是,警察們來了,那女人也醒了。女人醒了,120的也來了。 十多個人擠在樓道口,好亂。對門女人圍著我的被子有些窘迫又有些惱怒,問我怎么回事,警察也問報警干什么,誰是當事人先回屋里。我說是你敲我的門又昏倒在這里我只好報警求救,你沒忘記吧?我對著女人說,其實也是給大家聽,想不到那女人她不說對與錯是與非卻放聲大哭起來。一個身腰像油桶似得胖警察馬上向我放下臉子來,厲聲質問到:怎么回事?說!120的也張開了口,有事沒事了,有事上擔架沒事給掏錢,這大半夜的擠這叫什么勁。 我對那女人說,你別哭了,先說說自己有沒有必要去醫院,如果沒有,就打發醫生們走吧,費用我先給墊上。她還算懂事,點了點頭。我從屋里拿了錢給了一個護士,對她們說對不起大半夜的你們回吧。然后又問女人,你讓我去追誰呢,警察們在這,和他們說說。這樣吧,我們一起進屋吧。 女人此時有些不好意思了,是因為第一次見面那盛氣凌人的過往,還是不管不顧光著身子敲門的尷尬,抑或是至今依然在圍著我的被子遮羞遮寒的無奈?她說那只好給大叔你添麻煩了。于是大家一起進到我的房間來。我因為一人暫住,所以只準備了一張床兩把椅子。我說條件簡陋大家隨便坐吧,杯子也是一個,我只好拿出幾只碗來斟水,胖警察見如此攤場,說快得了吧,到底報警干什么,你們這是怎么個情況,倆個人什么關系?我趕緊說,報警是因為她說了聲要追誰就暈倒了,我見她這個樣子一定是十分緊急怕有壞人侵害,所以才告訴你們。至于我們兩個只是對門鄰居,姓氏名誰都不知道別的關系一概沒有。你放心。那女的也說到,是我著急了敲了大叔的門,要追的那個人是我老公,我們兩口子生氣呢。 他媽的這是什么事情!簡直是開玩笑。胖警察扔了句粗話,然后說,你這老頭也真是,他們不睡覺瞎折騰你半夜三更的參合什么,再折騰我們,有病啊?   我一聽他這么說,立刻無語,進而惱怒,想發作。那一刻我感覺我的火氣順著頭發根兒簌簌地往上躥,小眼珠似乎像兩只燒紅的玻璃球兒,要彈向胖警察的腦門子。心里暗罵:你個混蛋玩意,怎么看事呢,怎么說話呢,有人養沒人教的東西。誰知道他們是兩口子生氣呢,萬一是入室搶劫呢強奸呢,你還干警務呢一點法律意識都沒有,老百姓要你們干嘛呢!可是,這些話我終究沒說出口,因為我現在還不便和這一行的人攪得太深,我別忘記了自己還在渾水之中,所以又壓了壓情緒,瞪了一下眼睛,揮了揮手,委屈地說了聲,對不起弟兄們,你們看還有什么事情,或者出警有何手續,如果沒有,大家可以走了,怪我多事,抱歉。 是的,我不能再惹事了,我夠倒霉了,你看看那些個所謂的警察都是些什么樣子,連帽子都沒戴正,你和他們較什么真? 此時女人說話了,大叔你幫我給他們拿頓飯錢吧,我還你。 胖子立馬說,哎,還是妹子懂事。 我問給多少,她說拿上1000塊吧,我說不怕你們笑話,我只有500元了。女人趕緊說,那就先500,胖兄弟給留個電話,改日我去補上。 會來事。胖子笑了。一手接錢一手揚了揚警棍,嘴里嘟嚕出他的電話號碼,妹子,哥等你。說著,揚長而去。 混混們走了,只剩下我們兩個,立刻感到好別扭。倒是她反而大方起來了。大叔給你添麻煩了,讓我鬧得你也睡不好覺,反正也快亮了,我們再待會兒,用你手機給開鎖公司的打個電話,要不然,我這樣也沒法出去。 我點點頭,將一杯熱水放到她面前,說喝口水吧,肚里暖和。她說謝謝。我說謝什么呢,你也不是本地人吧?她說大叔聽出來了,俺老家湖北。 來時間不長是吧? 不到三年。 我因為不想讓這種很難為情很不安全的狀況太久,所以主動對她說,這樣吧,你先待著,我到樓下看看,我記著一層的樓道口貼著開鎖公司的電話,天馬上要亮了,我去給他們打一個電話。 沒等她同意,我已經拉開門下樓來了。找到了記憶中貼開鎖電話的地方,但很無奈,電話帖子不知讓誰給撕掉了。 我很悵然。頭有些發木。晚秋的黎明寒涼襲人,星月的光也冷颼颼的洞穿著我單薄的肌體,下樓匆忙,穿的又很簡單,背心一陣陣直哆嗦,感冒的前兆像似要來了。 不行,我的趕緊找到開鎖公司,否則,否則什么,我一時說不大清楚,只隱隱約約的感覺這一對夫妻不大尋常,我盡量讓那女人快些回到她屋里去。這樣想著,我潛意識地又走了一層樓梯,下到地下室。準備從這里再走一個單元,看看那里有沒有電話帖子。因為單元的門都向外鎖著,樓里的人從地下室過去省事。 我剛一腳邁入地下室的欄門,一對綠幽幽的光直射我的眼簾。 +10我喜歡

● 朱香文   老田的兒子田小亮剛剛結婚二個月,媳婦肚子就有了動靜。每當看到兒媳婦趴在洗漱池邊上“喔喔”地干嘔,老田和老伴就像打了雞血似的,眼睛發亮,渾身上下都是勁。 當晚,老田和老伴,興奮地把已經有很長時間未做的“功課”,在床上翻云覆雨地溫習了一遍。 這老倆口緣何這般興奮?原因還得從對門的老王家說起—— 早在三十二年前,和老田同齡的老王,喜得一子,取名王小明。小明天資聰穎,活潑好動,而且乖巧懂事,打從上學起,年年都捧著獎狀喜報。高中畢業當年,王小明就考進了省城的名牌大學。 王小明大學畢業,成了搶手貨,被當地一所重點高中作為人才引進,教高中低年級語文,沒有要老王花費一點心思,甚至一包煙一瓶酒一分錢都沒用上。當年和小明一同分來的還有本校的張華,而且張華和小明都是中文專業,兩人原本又在同一教室,愛好寫詩,是學校“欣然”詩社成員,這樣一來二去,就有了那個意思,只是當時為了學業,沒有當面表達。工作后,學業負擔輕了不少,小明利用在學校圖書館查資料的機會,向張華表達了自己對她的愛……      自從對上眼后,倆人很快進入熱戀狀態,他們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情投意合。除了課間工作,剩余的時間,幾乎打鐵不離火星,形影不離,粘粘乎乎在一起。 經過大約半年如火如荼的熱戀,倆人合計商量一下,選擇“七夕”情人節,瞞著雙方父母,到婚姻登記處辦理了結婚登記手續,成了合法夫妻。這一年,王小明和張華年僅二十四歲。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國慶節過后,雙方父母得知此事,也沒有過多的責怪,便張羅著為小倆口辦理婚禮。 孩子結婚,對雙方父母來說是頭等大事,都高度重視,不管經濟條件如何,都要爭個面子,想盡辦法吧婚禮搞得體面周到,熱鬧酷派。為了婚禮擇吉日,男方父母還請風水先生。風水先生讓把男女雙方的出生年月,生辰八字告訴他。這風水先生根據陰陽五形八卦術,微閉雙眼,和尚念經般念念有詞,稍傾,猛一睜眼,有板有眼地告訴小明父母:婚禮最好選擇臘月廿三,因為這天文曲星下凡,是個黃道吉日。 王小明和張華結婚當天,鞭炮齊鳴,張燈結彩,單說迎親,就用了八輛豪華“大奔”轎車。婚慶公司,請的是全國連鎖品牌響當當的“摩卡”公司,司儀是省衛視“愛情l十|”娛樂節目知名主持人。場面隆重熱鬧,前來道喜祝賀的賓朋親友,個個羨慕的眼球都快凸出來。這種場面當然也讓住在老王對門的老田夫妻倆,感覺自己的存在簡直就是陪襯老王的一對小丑,整日自卑的不敢用正眼去看老王倆口子。 再說王小明和張華婚后,小倆口夫妻恩愛,而且張華嘴巴也甜,公公好,婆婆長的叫個不停,樂的老倆口整天合不攏嘴。可好景不長。轉眼三年過去,張華一直沒能懷上孩子,這下做父母的慌了神,到處燒香磕頭,求神拜佛。一開始,小夫妻倆也沒太多在意,更沒把它放在心上。后來看著老人著急的不行!也開始擔憂和不安起來。當然年輕人不會相信迷信的。他們倆向學校請了假,到市婦幼保健院,作了徹底檢查,檢查結果是:張華一切正常,小明因小時候患過附睪炎,精子沒有活力,終身不育。 這個消息,對他倆無疑是晴天霹靂,把小倆口驚呆了。當天夜里,他倆幾乎一夜未眠,抱在一起傷心痛哭了整整一夜。 他們決定暫且不告訴任何人,包括雙方父母。再說現在社會上還在流行“丁克族”,想到這里,不生孩子,要不要孩子,生不了孩子讓他倆心里的壓力和包袱一下子突然變得輕松了許多。至于做父母的心里的想法,這個暫且不去管它,要讓這個既成的不孕事實,永遠埋葬在心底,像一團謎面,猜不透,摸不著,同時還留有一絲念想和希望。只要自己不說出來告訴他們,他們心里燃燒的這團希望之火就永遠不會被澆滅…… 我們再回過頭來說說老田一家。 老田雖然和老王對門,可兩家情況大相徑庭,大不一樣,老王住得是三室二廳二衛,面積一百二十多平米的大戶,既寬敞亮堂,三個房間幾乎都朝南向陽,陽光充足,人住進去非常舒適愜意。而老田的房子僅僅只是二室一廳一衛,一房間朝南,一個面北,采光不好,光線暗淡,一個小客廳,白天在家也要開著日光燈。老田當時不但經濟條件不好,而且個子又不高,一米六五,屬“二等殘疾”人,兩只小眼睛像日光下貓咪的眼睛,瞇成一一條縫隙;眉毛、鼻子、嘴、眼睛幾手擠堆到一塊,長相極其丑陋,所以找對象當然很費勁。  雖說老田和老王是同齡人,但二人差距很大,待到王小明四歲的時候,老田還是光桿司令一個,試想想,老田要錢沒錢,要人沒人,哪位姑娘愿意嫁給他。 一個偶然機會,老田結識了現在的老伴趙氏,那是個月黑風清的傍晚,老田騎自行車從太平橋經過,看見一個姑娘從橋上遲遲疑疑地跳進太平河里,當時蘇南地區已進入深秋,老田已穿上很厚的外套,見有人落水,他二話沒說,也來不及細想,甚至連外套都顧不上脫,奮不顧身,一頭扎進冰冷的水里,把姑娘救了上岸。后來,老田了解到姑娘投河自盡,事出有因,源于她和本村的小伙戀愛三年,可前段時間,小伙另找新歡,把她撇下,姑娘一時半會想不開,才選擇了這條絕路,想了卻一生。 趙氏小老田三歲,自從這件事后,趙氏娘家父母及她本人,都對老田留有好感,后經人撮合,他倆于來年初春就簡簡單單的辦理了婚禮,到了年尾,生下一子,也就是開頭提到的田小亮。可小亮從小就淘氣,不是省油的燈。在學校經常欺負比他低年級的同學,三天二頭就會有家長找上門來,有時免不了被老師關在學校里,讓老田去領回家。盡管老田覺得丟盡了臉面,也恨鐵不成鋼,有時氣得直咬牙,盡管多次拳腳棍棒教育,都收效甚微,無濟于事。 本以為,等小亮長大后,隨著時間的推移,會慢慢懂事,可小亮生性好斗,秉性難移,繼續和街道上幾個不學無術的痞子混在一起,作惡多端,被公安部門關進號房。 經歷了法律的懲罰和改造,田小亮出獄后,變得老實多了,當年進了一家生產眼鏡片的私企,不久與外來打工的安徽六安女孩錢莉莉談上戀愛。 田小亮二十八歲那年,和錢莉莉完了婚。 自從錢莉莉懷上田家的種,老田和老伴趙氏,對兒媳婦百般呵護,疼愛有加,隔三差五,千方百計想盡一切辦法搞來滋補營養品,給兒媳補身子,希望生下來的孫子又白又胖又活潑可愛健康。 錢莉莉懷孕五個多月的時候,肚子明顯“出娃”,特別是在炎炎夏日,單衣薄衫,腆的特別顯眼。這時候的老田就像是一只驕傲的雄雞,挺胸凸肚,特別是和老王對面相遇的時候,表現尤為明顯夸張,常常用睥睨的眼神注視對方,嘴里冷嘲熱諷,幸災樂禍,吐出假惺惺關心的話來:你兒媳怎么結婚這么多年還沒下蛋?你家條件這么好,干脆讓你家小明和她離婚得了,趁早重娶一個回來……老王這時總被老田的話煽的面紅耳赤,臉紅脖子粗,站不住腳跟,恨不得找個地洞往里面鉆……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到了秋收秋種落葉繽紛時節,錢莉莉果真為田家爭氣,生下了一個又白又胖的帶把的男嬰,,老田嘚巴嘚巴更來勁,有幾次老王迎面和他打招呼,他都裝著沒聽到,眼睛像長在頭發窩里,不屑一顧,雄赳赳,氣昂昂地插肩而過。 老田決計不讓孫子外出時日曬雨淋,拿出多年積蓄,買了輛“大眾”牌小轎車。讓老田萬萬沒想到的是,也就是這輛小車,為日后給他家造成毀滅性災難,種下禍根。 小男孩出生兩個多月后,由田小亮開著車,帶著妻兒回娘家,由于小亮車技不熟,再加上小兒鬧夜,小亮休息不好,疲勞駕駛,車開到安徽境內,小轎車開進了一輛同方向行駛卡車的拖箱里,一家三口,無一人生還。    噩耗傳來,老田和老伴覺得天旋地轉,昏天黑地,當場暈倒……  再以后,老田失去了往日的神氣勁,成了霜打的茄子,整日蔫頭耷腦。終于有一天,老田再也撐不下去,精神失常,被對門老王和他的兒子王小明送進了瘋人院。他老伴也因心臟病復發由老王撥打了“120”急救電話,并且在老王和他老伴的護送下急速開往醫院……老田的老伴在住院的時候,老王一家人幾乎每隔一二天就燒一些低脂肪的魚、蝦,輪流去病房探視。而老田在精神病院,因探視時間受限,老王只是偶爾去探視一次,臨走時總免不了丟些零花錢給負責老田的醫生和護士,讓他們照顧好老田。 經過醫生的精心治療和心理疏導,老田和老伴病情有了明顯好轉,兩人很快辦了出院手續。 面對老王一家老小無微不至的關心照顧,老田趙氏感激不盡。特別是老田回想起自已以前對老王的態度,心里更感特別內疚和自責,而且老王不計前嫌,在他家最困難的時候挺身而出,幫助他們度過最難熬最關鍵的時刻,這讓老田更加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個卑鄙的小人! 老王和老伴每當燒著什么入味的飯菜,總會在第一時間想到老田趙氏,閑暇之余,會到老田家串門,陪他們聊聊天,下下象棋,以此排遣老倆口心中的孤獨煩悶。王小明和張華平時住校,逢到周末節假日休息天,常常把自已的父母和老田夫婦一同帶到郊外公園散步游玩。 有一日,趙氏突然記起娘家有一遠房侄在上海紅房子醫院不孕不育科當主住,便找來電話,咨詢了老王家的情況,對方傳來激動人心的好消息:現在人工受精,試管嬰兒的技術已相當成熟,紅房子醫院在這方面的技術在國內外都遙遙領先,成功率幾乎達百分之百。 再以后王小明和張華去了上海,找到趙氏遠房侄子(不孕不育專科的李主任),經過一段時間的精心治療,張華受孕成功,生下一對龍風胎。 小明和張華為了報老田趙氏的恩,在征求父母同意后,決定把自已的鳳女兒跟隨老田,改姓田。  從此,兩家人和睦相處,老王和老田情同手足。小明和張華也不再稱老田趙氏“叔叔”“嬸嬸”,而是做了他們的干兒子,干媳婦。 老田終于有后了。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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