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侑實業有限公司設立於民國92年,憑藉著對複合材料的專業,以獨特的專業技術長期為各大品牌OEM、ODM提供產業全方位服務。
我們每天有1/3的時間需要枕頭先相伴。這也是身體、器官獲得休息的寶貴時刻...偏偏,我們卻很容易因為睡到不適合自己的枕頭,睡得輾轉反側、腰酸背痛,又或還沈浸在白天的煩惱、緊張明早的會議、害怕趕不及早上的飛機等等...讓我們的睡眠不夠優質、不夠快樂、沒有辦法快速入眠。
德行天下創辦人有鑑於過去開發各類生活產品的經驗,便想利用本身所長,結合各類複合材料的特性,投入枕頭開發的行列。
從枕頭模具開發、材料研發、創新製造到整合顧客需求過程中,了解到一款枕頭的製作,除了要解決一般乳膠枕悶熱且不透氣的問題,更要同時兼顧到人體工學的體驗性,創辦人常說:「一個好的枕頭,支撐透氣兼顧,仰睡側睡皆宜,才能每天快樂入眠。」
現在導入石墨烯加工技術,讓枕頭的功能性更上一層樓
石墨烯具有良好的強度、柔韌度、導電導熱等特性。它是目前為導熱係數最高的材料,具有非常好的熱傳導性能
德侑實業有限公司為了替自己身邊重視的人們做好一顆枕頭。不論是在外形,還是在舒適度上都能達到最好的需求,即便現今許多的工廠因成本上的考量,顧了外形,忘了內涵,但德侑實業依然不忘在品質上的「堅持、 執著」。
引進先進的加工技術,就是要給消費者最佳的產品
開發、研究、創新以及對材料的要求是德侑實業開發枕頭的初衷,憑藉獨特的專利技術將極其珍貴的天然乳膠與千垂百練的備長炭完美結合後
創造出獨家環保無毒的TakeSoft 徳舒孚專利綠金乳膠;乳膠材料,備長炭,石墨烯應用提高到更高的層次。
同時具備防霉、抑菌、透氣、除臭、遠紅外線等五大功效,並榮獲多國發明專利。
生產過程採用專線製造專利乳膠材原料,全自動化生產保證品質與產量穩定,達到品牌客戶的最高要求。
石墨烯枕頭製作開模一條龍:

選材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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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是一次去往遠方的旅行,我們坐在這輛去往遠方的大車上,有的人中間下車了,也許永遠也沒有再見的可能;有的人中間上車了,很慶幸我們又多了一個旅伴。來的盡管來著,但去的卻永遠去了,這就是人生的緣分。 我們都生活在各自的朋友圈里,圈子以外的人的生老病死對于我們而言無關痛癢,我們對于圈子以外的人來說也是如此。但即使是我們最親近的朋友離去了,我們又能怎樣呢?設法去挽留卻什么也沒能留住,只有痛心而已;短暫的痛心之后,又恢復了生活的平靜。畢竟,我們要勇敢的面對生活,好好的活著,因為,生命是自己的。 生活免不了磕磕碰碰,偶爾厭煩了,不妨低頭看一看地,數一數大路兩旁永遠數不完的樹,足見生命之繁盛;或者抬頭望一望天,尤其是晚上繁星滿天的時候,數一數調皮眨眼的星星,永遠也不會數完,不禁慨嘆宇宙之無窮。人生對于萬物來說又何嘗不是滄海之一粟呢? 也許,我們一輩子都會健康快樂,這是人生的幸福。可也許我們會面臨疾病的纏繞,也許我們會遭受突來的橫禍,也許我們會身陷囹圄。這也是人生不可避免的,我們重要的是要有一個好的心態,好的心緒,淡定的面對一切。鮮花和掌聲固然會給人帶來幸福;痛苦和磨難又何嘗不是人生的磨練與財富呢?人生如牌,牌起的好與不好,我們都要認真去打。 好的心態可能會決定人生的幸福與否。我佩服貝多芬的《命運》的不屈,也深嘆海倫凱勒的堅強。命運對于他們是不幸的,但他們從不向命運屈服,活出了自己的風采。 人生應該是一次快樂的旅行,在車上會看到窗外滿地生機盎然的植物,會看到一個個活潑可愛的生命,會看到一些美麗如畫的城市。。。。。。(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生活是美好的,生命是可貴的,人生是豐富多彩的。愿我們都要珍惜自己的那份擁有,去做一次快樂的旅行。 +10我喜歡
一把花雨傘害了小女孩錦紅。錦紅的姨媽在傘廠工作,她從出口品倉庫里撈了幾把花雨傘出來,兄弟姐妹一家送一把。送給錦紅家的這把傘尤其漂亮,綠色的綢布面上撒著紅蘑菇,傘柄是有機玻璃的,里面還嵌著一朵玫瑰,看上去像是水晶嵌了紅寶石。雨傘歸了錦紅,從那天起錦紅天天聽有線廣播里的天氣預報。天氣預報存心與這個小女孩過不去,說明天天晴,后天天也晴,再后天是多云轉晴。錦紅氣壞了,她沖著廣播罵,討厭討厭,為什么不下雨?去年我沒有傘,你天天下雨,等我有了傘,你偏偏不下了,氣死我啦! 好不容易盼來了雨。那是一個星期天的早晨。屋檐上的雨聲一響錦紅就沖出去,李文芝在廚房罵女兒,說,死丫頭,是短腳雨,下不長的,你急著出去顯你的寶。錦紅顧不上聽母親的數落,她慌慌張張地把傘打開,聽見雨點打在花傘上,啪啪地響了幾下,傘面就沉寂了。錦紅抬頭看了看天色,天氣確實像她母親所說,不像是要好好下雨的樣子。錦紅很失望,她站在門口,將傘轉了一圈,還是沒有聽見雨的動靜,但是下雨前街道上特有的慌亂氣氛安慰了錦紅。她看見小玉的奶奶搶救晾在外面的被子,不知怎么把三腳桿撞翻了,那老婦人就操著紹興口音尖叫起來,小玉,快出來收被子了。與此同時,得了肺炎的珠珠正從她父親的自行車上跳下來,她的頭上頂著一只用手帕做的小帽子。珠珠被她父親拉進家門的時候向錦紅這里瞟了一眼。她一定看見了我手里的雨傘。錦紅舉著傘走到街道中央,向前后左右張望著,她想雨也許會下大的,這么多天不下雨,也該下一場雨了。 錦紅打著雨傘向小玉家走了幾步,夸張的步態像一只開屏的孔雀。有人注意到了錦紅的傘,馮明的姐姐倚靠在門邊說,錦紅,在哪兒買的傘呀?這么漂亮!錦紅猶豫了一下,機靈地撒了個謊,北京,在北京買的。馮明的姐姐很驚訝,追問道,你們家誰去北京了?錦紅沒有來得及把她的謊言編造下去,一陣大風不知從何而來,風的大手蠻橫地掰開錦紅的小手,那把雨傘竟然跳了起來,它在空中翻了一個筋斗,然后開始在街道上奔逃。錦紅尖叫著,傘,我的傘,快幫幫我。她回頭向馮明的姐姐求援,但馮明的姐姐只是彎著腰咯咯地笑。錦紅就去追她的傘,傘畢竟是傘,它只有一條腿,跑不快,錦紅看見它最終卡在春耕家的門洞里,不跑了。錦紅松了一口氣,叉著腰教訓雨傘說,看你跑,看你還跑!錦紅后來回想起來都是教訓雨傘惹來的禍,她如果當時趕快把雨傘抓在手里就好了,可她偏偏多嘴,站在那里叉著腰教訓雨傘,結果雨傘在她的眼皮底下被人搶到了手中。 春耕搶了她的雨傘。春耕把雨傘高高地舉起來,端詳著有機玻璃的傘柄,不讓錦紅接觸她自己的傘。錦紅跳幾次,都沒有夠到她的雨傘,她說,你把傘還我,你不還我就叫你媽媽來。春耕說,誰說是你的傘?傘在我手里就是我的。錦紅急紅了眼,錦紅一急就把春耕他母親的綽號叫出來了。大屁股,她跺著腳叫道,大屁股,你兒子搶我的傘!屋里沒有回應,很明顯只有春耕一個人在家。錦紅對包麗君的不敬把春耕惹惱了,春耕推了錦紅一把,瞪著她說,好呀,我看你是不想要這把傘了,你敢罵我媽是大屁股?你媽才是大屁股,你媽不光屁股大,×也大,你媽是大×!錦紅驚恐地看著春耕,更準確地說是看著春耕的手,她預感到一種危險,春耕可能會在狂怒中把她的雨傘撕成碎片。錦紅的頭腦中一片空白,錦紅忽然尖叫了一聲,然后就抱住春耕的腿,在春耕的腿上咬了一口。 現在已經很難鑒別是什么導致了錦紅最終的災難了。錦紅記得春耕的腿上已經長出了男人才有的黑黑的汗毛,這本來會讓錦紅吃驚的,但是錦紅來不及吃驚了,春耕的拳頭把錦紅打出去很遠,撞在墻上,錦紅便失去了知覺。此后的事情是錦紅所有記憶中的一個黑洞,她記得是私處強烈的疼痛喚醒了她,她浮出一個深不可測的黑洞,看見春耕抓著他的短褲,坐在她身邊發呆。錦紅起初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她竭力想看清楚包圍著她的幽暗的房間,依稀看見春耕家的那個笨重的五斗櫥,五斗櫥上的臺鐘,一只玻璃花瓶里插著一束塑料花,還有春耕父母的一張結婚照。錦紅叫了一聲媽媽,媽媽不在,她便想到了她的雨傘,她扭過頭尋找著雨傘,可是春耕的黝黑的身體擋住了她的視線。春耕坐在地上發呆。錦紅呻吟起來,我的雨傘,我疼。她說,疼死我了,我的雨傘呢。春耕動了一下,往上拉他的短褲,于是錦紅從春耕的雙腿縫隙中看見了她的雨傘,她的雨傘,傘面上的紅色蘑菇閃爍著紅色的光芒。 起初香椿樹街上的人們不知道錦紅的遭遇。 包麗君帶著老母雞、金華火腿來找李文芝謝罪。李文芝拒不見客。李文芝在里面咬牙切齒地說,我們法庭上見。包麗君在門外哭。李文芝在里面靜靜地聽,聽了一會兒,冷笑一聲,說,你也哭?你哭什么?包麗君說,我哭我命苦呀,生了這么個沒出息的兒子。李文芝說,現在哭遲了,你那個雜種兒子,畜生兒子,就不該讓他生出來,生出來那天就該把他掐死。李文芝把話說到這份上,包麗君在門外也站不下去,掉臉就走了。 隔了一天,包麗君又來了,這次除了老母雞和金華火腿,還推來了一輛新的永久自行車。包麗君在門外說,文芝呀,你去年托我買的自行車我一直放在心上,這回總算是弄到手啦。快開門,讓我把車子推進去。李文芝仍然不開門,而且李文芝在里面嗚嗚地哭起來,說,該死,包麗君你也該死,你用自行車換我女兒的貞操,你該死,我要了你的自行車我還是人嗎?不是人,是畜生!包麗君估計到了這個局面,她似乎有備而來,包麗君說,文芝你別嚷嚷呀,讓街坊鄰居聽到了多不好。你就讓我進來,我進來說一句話就走,行不行?包麗君的這招數奏效了,李文芝開了門,讓人進來,讓賄賂之物都留在了外面。 包麗君進去以后就看見了那把雨傘,雨傘掛在墻上,錦紅坐在雨傘的下面,茫然地看著她。包麗君伸手摸錦紅的頭發,錦紅閃開了,包麗君就順勢去摸那把雨傘,訕訕地說了一句,好漂亮的雨傘。李文芝把錦紅推進了里屋,行啊,讓你說一句話,她冷冷地看著包麗君,忽然轉過身,說,其他的話都到法庭上說去。包麗君漲紅了臉,說,我就說一句話。可是這一句話包麗君似乎難以出口,包麗君嘆了一口氣,又嘆了一口氣,終于憋出了那句話。其實,她說,其實,我們家春耕不滿十八歲。李文芝沒有什么文化,她沒有聽懂包麗君的潛臺詞,說,你就說這句話?這是什么話?不滿十八歲怎么的?該殺就得殺,該剮就得剮!包麗君盡管對李文芝的憤怒有所準備,但她還是被她決絕的態度激怒了,該殺該剮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我,法院的法官同志說了才算。包麗君開始不卑不亢了,而且她用一種異常冷靜的語氣告訴李文芝,你再怎么鬧我兒子也死不了,你再這么鬧下去,錦紅以后就嫁不出去了,文芝,你好好考慮考慮呀。 李文芝直到后來才徹底明白包麗君的底牌。原來底牌是春耕的年齡。李文芝聽說春耕被送去少年管教所,當場就哭了,她說,這是什么王法,這個小畜生,光是管教一下就行了嗎?包麗君開后門開到法院來了,她本事通天!早知道這樣我就不告了,我自己動手,看我不把這小畜生給閹了! 紙終于沒能包住火。很快春耕和錦紅的事情在街上傳得沸沸揚揚的,人們在市場和雜貨店看見包麗君便左右為難,不知說點什么好,所以打量她的眼神顯得有點鬼鬼祟祟的,看見李文芝,則更加不知所措。自從發生了這件事情以后,熱情爽朗的李文芝就像變了一個人,走在街上,誰也不理,而且鐵青著個臉,好像隨時準備要殺人。 春耕是從街上消失了。錦紅也不容易看見,據說李文芝后來給錦紅定了規矩,除了上學,錦紅不能邁出家門一步。這就像不允許猴子爬樹,不允許貓捉老鼠一樣,對錦紅是一個天大的懲罰。鄰居們常常聽見錦紅在家里的哭鬧聲,有一天他們看見李文芝怒氣沖天地跑出來,把一柄綠綢面的花雨傘砸在地上,她在雨傘上踩了一氣,還不解恨,又撿起來,把雨傘扔到了她家的屋頂上。 錦紅驚天動地的哭聲使整條香椿樹街顫抖了,許多人都向李文芝家跑,等他們到達李文芝家,事件已經結束,李文芝關上了她家的門,而錦紅的哭聲也突然沉寂下來。看熱鬧的人不甘心,他們湊到李文芝家臨街的窗戶上向里面張望,正好遇到李文芝在窗玻璃上糊報紙,有人眼尖,看見錦紅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幫她母親糊窗子。可憐的錦紅,她哭過了就做事,替母親扶著凳子,手里還端著一碗糨糊。 錦紅的故事也是一把折斷的雨傘,隨著有人修好雨傘,再次把傘打開已經是二十年以后了。 一個人在二十年中可以經歷許多事情,對于錦紅來說,她的履歷寫滿了不幸。她的不幸五花八門:早年喪父(她父親是卡車司機,有一年除夕急著從外地趕回家過年,出了車禍),童年受辱失身(這事大家都知道了,不宜再提),少女時代得過腮腺炎、甲狀腺炎,還得過肝炎(這使錦紅的膚色灰暗,眼睛像魚一樣向外面鼓起來。不適宜體力勞動,招工的時候勉強進了油品倉庫當保管員,倉庫在很遠的郊外,每天上下班恰好最需要體力)。最主要的不幸當然是她的婚姻。錦紅的丈夫是李文芝相中的,是個干力氣活的建筑工人,李文芝認定女婿忠厚可靠,對錦紅會好。李文芝的判斷沒有什么錯誤,那男人的品德沒有問題,問題是出在難以啟齒的方面,女婿天天要做那件事,錦紅天天拒絕那件事。女婿惱羞成怒,就開始打錦紅,起初是威嚇性質的,打得不重,后來看錦紅在這事情上毫不妥協,就開始大打出手。錦紅也古怪,情愿受皮肉之苦,也不愿意與丈夫行房事,那個建筑工人頭腦簡單,也不知道打聽一下錦紅的身世,一味地用暴力解決問題,有一次用皮帶襻子把錦紅的額頭打出了一個洞,錦紅用一塊手帕捂著額頭跑回了家,渾身上下都是血,一進家門就說,媽,看你給我找的好人家!李文芝又急又氣,替錦紅包扎傷口時,隨口問了幾句,都問在點子上,于是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李文芝也不凈是護犢子,她說,你這個死脾氣,也是找打,天下哪對夫妻不做那號事,他打你,一半是他錯,一半是你錯。錦紅一聽這話就嗚嗚哭開了,說,那你讓他把我打死算了,打死我我也不跟他做!錦紅把母親推開了,李文芝站在一邊,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過了一會兒,她醒過神來,卷起袖子說,不行,得去找他算賬,否則他以為我們孤兒寡母好欺負,打上癮了還得了? 李文芝集合了幾個身強力壯的親戚去找女婿算賬,走到鐵路橋那里,正好看見春耕的修車鋪子,春耕正在替人修理自行車。李文芝的腿一軟,就蹲下來了,李文芝突然發現了一個禍害的根源,她蹲在路上,被痛苦壓得站不起來,親戚們問她,不去找小張算賬了?李文芝搖搖頭,眼淚一下溢滿了她的眼眶,二十年以后李文芝再也無法在眾人面前藏匿那段往事。李文芝指著春耕說,該打的是那個畜生,你們上去打他,往死里打,把他打死了,我去替你們償命! 那些親戚看見春耕向李文芝這里瞟了一眼,立刻就鉆回到他的修車棚里去了。親戚們都沒有喪失理智,他們雖然記得那段令人難堪的往事,但誰會為了往事去侵犯一個街坊鄰居呢,況且誰都沾過春耕的光,人家現在學好了,給鄰居們補胎打氣,一分錢也不收。親戚們后來就本著大事化小的原則,把李文芝從春耕的修車棚那里勸走了,一直勸回了家。他們的態度很清楚,該打的要打,不該打的不打,如果李文芝原諒了她女婿,該打的也可以不打。 錦紅的婚姻不倫不類地維持了好幾年,她一直住在娘家,丈夫不答應,來拽她回去,李文芝出面調停,說回去可以,但有個條件,那件事情,一個星期最多做一次。女婿答應了,錦紅卻漲紅臉叫起來,說,一次也不行,要做你跟他去做!李文芝氣得扇了錦紅一個耳光,李文芝說,你這個死人樣子,結什么婚,世上女人結婚都要做那事的,你這么犟,只好嫁太監!錦紅還是很沖動,說,誰要嫁,是你逼我嫁的!李文芝是做慣了女兒主的,偏偏在這種事情上沒法做她的主,李文芝又氣又急,聽見爐子上水煮開了,正要走過去的時候人突然不會動彈了,李文芝僵硬地站在那里,眼睛憤怒地斜視著錦紅,嘴巴也是歪斜的。錦紅尖叫起來,上去抱住母親,她丈夫這時候反應倒是很快,說,大概是中風了。你看你,把你媽氣中風了。 所以錦紅的不幸好比六月的梅雨,梅雨一場一場地下,她卻沒有了那把雨傘,不幸的雨點每一點都瞄準她,及時地落下,不讓錦紅有任何走運的機會。錦紅是認命的,冬天鄰居們看見錦紅扶她母親出來曬太陽,喂她吃飯,夏天錦紅把母親抱到一只大木盆里,為她擦洗,洗好了還要搽上一脖子的痱子粉。錦紅做這些事情時無怨無恨,鄰居們突然記起錦紅是嫁了人的,怎么光是伺候母親,丈夫也不要,家也不要了。他們繞著圈子問錦紅,錦紅從不回答不該回答的問題,倒是李文芝,雖然說話很不利落了,還是用簡短的回答打發了那些好事的鄰居。離——了,她說,畜——生。后面這句話當然是罵她女婿小張的,別人不會見怪。 錦紅也許是世界上最應該離婚的人。她的離婚因此倒不能算是不幸。錦紅有時候愿意和她的小學同學小玉說點知心話,錦紅向小玉描述了她離開丈夫的最后時刻,她說她回家正好撞見她丈夫和一個女人在做那件事,丈夫和那個女人都很慌張,他們盯著她,防備她做出什么舉動,但錦紅什么也沒做,她從床邊繞過去,拿了東西就走了。小玉聽了很驚訝,問錦紅,你回家拿什么東西?錦紅說,雨傘,拿一把雨傘,我最喜歡那把雨傘。 二十年過去以后錦紅仍然酷愛雨傘,也許這是錦紅的故事能夠講到最后的惟一的理由。 李文芝去世之前人很清醒,口齒也突然變得清楚了,她囑咐自己的兄弟姐妹照顧錦紅。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李文芝卻特別,她對兄弟姐妹說,你們如果虧待了錦紅,我變了鬼魂也不會放過你們。一邊的親人都聽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錦紅一個人留在了世上。錦紅的頭發上別著一朵白花在香椿樹街上來來往往,面容有點憔悴,膚色還是粗糙而焦黃,但看她的樣子也沒有什么受難的跡象,她一個人住在她出生長大的房子里,似乎一生從來沒有離開過這間房子。她的舅舅和姨媽信守諾言,經常帶著吃的用的來看她,錦紅卻嫌煩,而且從來不掩飾她的厭煩情緒。你們別來,她說,你們不來煩我就是照顧我了,有空去照顧照顧你們自己的孩子。錦紅的一個舅媽來給錦紅說媒,錦紅居然把她從門里推了出來,舅媽見不得這種不知好歹的脾氣,拍腿跺腳地說,我再管她的閑事我就是狗,讓她媽媽的鬼魂來找我好了,鬼魂怎么的,鬼魂也要講道理! 沒有人知道錦紅對未來的生活有何打算。她的親戚同樣也不知道。錦紅對她的同學小玉是比較親近的,她告訴小玉別再為她介紹對象。我遲早是要結婚的,錦紅說,沒你們的事,我心里有主張。小玉曾想打探那個人選,費盡了口舌也沒成功,只是聽錦紅說,媽媽反正不在了,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誰也猜不到錦紅心里的那個人。也許這會兒有聰明的讀者已經猜到了那個人,猜到了也沒關系,反正錦紅的故事說得差不多了。 錦紅生命中值得紀念的第二個雨天很快來臨了。那是一個大雨滂沱的日子,傍晚時分下班的人群頂著雨披騎著自行車倉皇穿越雨霧,街上一片嘈雜。錦紅扶車站在鐵路橋的橋洞里,她沒帶任何雨具,看樣子她是在躲雨。小玉路過橋洞時看見錦紅,她停下來要把雨披借給錦紅。錦紅搖頭,她說是自行車的車胎被扎破了。小玉順手指了指旁邊春耕的修車棚,說,那趕快去補胎呀。錦紅笑了笑,說,是呀,得去補胎。小玉騎上車以后才意識到自己的建議不合理,她也是知道錦紅和春耕二十年前的過節的,小玉回頭看看錦紅,正好看見錦紅在橋洞里打開一把雨傘,一把玫瑰紅色的尼龍傘,小玉還納悶呢,她帶著傘,離家又這么近,為什么站在橋洞里躲雨呢? 二十年以后錦紅打著一把玫瑰紅的雨傘向春耕的車棚走去。春耕對即將發生的傳奇毫無覺察,他看見一把雨傘突然擠進了他的局促的修車棚,許多水珠灑落在地上,然后他看見一個女人的臉從雨傘后面露出來,是錦紅的臉。錦紅的神情很平靜,但她的嘴唇在顫動,錦紅枯瘦的面頰上很干燥,沒有淋雨的痕跡,可是她的眼睛里積滿了水,她的眼睛里在下雨。 錦紅坐了下來,坐在一只小馬扎上,身體散發著隱隱的霧氣。她的目光省略了春耕的臉,在他的膝蓋和手之間游移不定。 春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手上還抓著一團擦油用的紗團。你來干什么,春耕沒法掩飾他的慌亂,他把紗團塞進了褲子口袋,你要修車嗎? 錦紅仍然盯著春耕的膝蓋,錦紅說,今天我送上門來了,我們的事,得有個結果。 什么結果?什么結果不結果的。春耕嘟囔著,向后面縮了縮,又說,都過去二十年了,你沒看見這二十年我是怎么過來的?你還要什么結果。 你在裝傻?錦紅說,我送上門來,難道是找你來算賬的?你這樣裝傻可不行。你一直是一個人,我現在也是一個人過,我的意思,你要我先開口嗎? 春耕這回聽清楚了,春耕還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二十年的往事在這個瞬間全部浮上了心頭。春耕有點害怕,有點茫然,有一點驚喜的感覺,也有一點蟲咬似的悲傷。春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見錦紅的一只手遲疑地解開了襯衣的第一顆紐扣,錦紅淺短的乳溝半掩半露,一顆暗紅色的疣子清晰可見。春耕突然嘿嘿地笑了。你是糊涂了?他說,你沒聽說我跟冷娟的事?鹵菜店的冷娟。我們好了兩年了,別人都知道,你不知道? 錦紅濕潤的身子顫動了幾下,她的胸腔內部一定發出了尖叫聲,只是春耕沒有聽見。她沒有叫出聲音來。錦紅的目光變得僵直,一點一點地下墜,落在春耕的鞋上,是一雙穿破了的旅游鞋,鞋上沾了一塊濕泥。錦紅慢慢地伸出一只手,把那塊濕泥摳掉了。錦紅突然清了清嗓子,說,如果我和冷娟都愿意,愿意跟你,你會選誰? 春耕用一種近乎好奇的眼神看著錦紅,很明顯他想笑,因為忍著不笑,他說話的聲音聽來有點輕佻,選你——春耕模仿某種笑話的程式,拉長了聲調說,那是不可能的。當然選冷娟,她長得漂亮。 春耕說完就后悔自己的言行了。他看見錦紅跳了起來,錦紅滿臉是淚。錦紅抓著雨傘像抓著一把復仇之劍向春耕撲來,傘尖直刺春耕,第一下刺到了春耕的胳膊,第二下刺到了春耕的大腿,第三下卻撲了空。錦紅栽倒在一堆廢棄的自行車輪胎中,一動也不動。春耕嚇壞了,正要去拉錦紅,錦紅已經爬了起來,敏捷地躲開了春耕的手。錦紅臉色煞白,站在門口整理著衣服,她向車棚的外面張望著,東面看一看,西面看一看,前面也看一看,然后飛快地沖了出去。 大概是一個星期以后,錦紅的姨媽到春耕這里來補胎,小玉恰好也來打氣。春耕聽見兩個女人在談論錦紅的再婚。提起錦紅,春耕便覺得胳膊上和大腿上的傷處隱隱作痛,幸虧她們談得更多的是錦紅的新丈夫。姨媽說錦紅是瞎了眼睛,挑那么個男人,快五十了,還有糖尿病!小玉依然是為她的朋友說話,她說,錦紅自己有主張,她早就選好老梁了。老梁會對錦紅好的,錦紅看人的眼光,不會錯的。 春耕沒說什么。女人說話時春耕從不插嘴。他一直耐心地聽兩個女人說話,等到事情都做完了,春耕從車棚里抓出一把雨傘來,塞給錦紅的姨媽,說,是錦紅的傘,替我還給她。 +10我喜歡
空心菜 (微篇武俠小說) 作者:張英鵬 第一章 南方有一種菜,因其枝莖空心,而得名空心菜。民間又拿來比喻缺心眼的人,因此也成為了憨厚呆笨之人的代名詞。 我們要講的故事就發生在南方麻溪鋪的鄉下,一個被人稱作“空心菜“的少年,因其笨拙呆樸,在麻溪鋪的恩義鏢局中,被同門師兄弟喊做:“空心菜,大菜頭,“等,他的原名叫做丁飛。 可這個名字幾乎整個鏢局中,也只有小師妹想兒叫他丁飛哥。 丁飛今年十八歲了。恩義鏢局掌局人“伙里橫刀”段正恩六十來歲,一手橫練的功夫“火影鐵砂羅漢掌”名響武林,在綠林道中,走鏢三十余年從未有過散失。 所以鏢局生意異常的紅火,今天他把空心菜喚到身前,笑呵呵的道: “菜頭!你今年十八歲了,也該歷練歷練了,為師教給你的功夫學的也差不多了,我這有一擔鏢,交給你,你自己去完成,完成之后,你與小女想兒完婚!”, 丁飛一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里默想:“這是真的嗎?師兄弟們都比我聰明伶俐,就自己呆呆傻傻的,想兒妹雖然平日對自己照顧甚周,但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他們強勢的很,輪不到自己娶想兒妹的! 而今師傅居然這么慷慨,我說什么也一定要完成這趟鏢。”想到這里,淚水奪眶而下,段正恩拿出一個銅邊木匣子,木匣子上著銅鎖,一塊青布包裹起來交給丁飛。 這時一旁的想兒羞澀的看了看丁飛,然后急著道:“爹爹!我要和丁飛哥一起走這趟鏢!” 預知后事如何,請見下回分解!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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