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清晨。

手機畫面，出現女兒傳來Line訊息。

我心裡有些不安的想像。
是肚子痛？有了徵兆？身體不舒服？

房間太暗，不想點開手機接觸螢幕的光。

這星期。
女兒懷孕進入37週，沒有假性陣痛、
也沒有身體不適、生活一如往常、
沒有因臨月而改變習慣。

過了聖誕節，日本即將進入年假，
這次假期特別長，整整一星期。

36週時，陪女兒產檢，醫生說，
『目前的狀況來看，很可能年底生產，
如果剛好是放假期間，醫務人員比較少，
但因為還有其他住院病人和緊急入院病人，
所以還是有醫療團隊在的，請安心。』

雖這麼說，怎麼能安心呢。

好像小孩特別會挑醫生不在的時候生病。
像是臨時發燒、或是拉肚子。
況且，這次假期不是週休2日，
去醫院也不是感冒、吃壞肚子那麼單純。

問診的最後，醫生建議可以散步，有助於產程進行。

原本計畫，星期一上女兒家住一晚，
星期二白天陪她在家附近散散步、順便逛逛超市。

我的小行李都備好了，就等星期一工作結束後，出發。

冬天的6點，天色不怎麼亮，
從房間窗戶看出去，感覺像4、5點的樣子。

家裡上有老、下有小，一大早來的訊息，總會讓人特別敏感。
懷著忐忑的心，起身打開枕頭旁的檯燈，點開Line。

一點入女兒的聊天畫面，
手機突然跳出一連串剛出生小嬰兒照片。
再點開其中的影片，
全身紅通通的、沾滿粘液的小小身體、響亮的哭聲，
震醒了我。

這一切來的太突然。
我一下子反應不過來，呆住，不停重看那畫面、聽著那哭聲。

是真的！

我有孫女了！

原來，昨晚半夜，聖誕老公公真的來過了。

我從沒收過像美國電影中演的那種聖誕禮物，
更沒有拆禮物驚喜的經驗。

這哭聲、這禮物。
好響、好亮。

原來拆禮物是這種感覺。
讓人驚訝的張大眼、停頓幾秒、
慢慢地、漸強地、發出聲音。

哇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