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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嬰與公孫杵臼(一)
2009/08/24 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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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趙盾弒其君」這件事情,趙氏差點被滅族,幸虧有兩位有情有義之士,設計保存了趙家血脈,才有日後的趙氏復起,並且在最後與韓、魏兩家聯手滅了當時執掌晉國國政之六卿當中的另外三家范氏、中行氏、智氏,然後趙、韓、魏三家瓜分了晉國,成為周天子承認的三個新的諸侯國,戰國時代於焉正式開始。

話說晉靈公姬夷皋死後,趙盾立了晉文公姬重耳最小的兒子姬黑臀,是為成公,而趙盾繼續執掌國政。成公死後,子姬據立,是為景公。這時趙盾去世,子趙朔繼立,娶了成公的姊姊為夫人。

景公三年,大臣屠岸賈因為以前受靈公寵信,想要誅滅趙氏,便以追究殺害靈公的兇手為名,對各將領說:「趙盾雖然推說不知情,但仍然是主犯。臣子弒君,子孫竟還在朝中執政,如何能懲治罪犯?請把趙氏家族全殺掉。」

另一個大臣韓氏的韓厥說:「靈公被弒的時候,趙盾正在外面逃亡,先君(晉成公)都認為他沒有罪,所以未加誅殺。現在各位要誅滅他的後人,這不是先君的意思,是你們肆意殺人。肆意殺人就是作亂。再說做臣子的計畫這種大事而不向國君報告,是你們眼中沒有國君。」屠岸賈不聽。

於是韓厥跑去告訴趙朔,催他趕快逃走。趙朔不肯,只說:「你若能使趙氏不絕後,我雖死無憾。」韓厥承諾了,然後聲稱有病,在家裡不出門。

屠岸賈不向景公稟告,擅自率領諸將領攻打趙氏的下宮,將趙朔、趙同、趙括、趙嬰齊都殺了,全族誅滅。趙朔的妻子是成公的姊姊,當時正懷有身孕,躲到了景公的宮中。

趙朔的門客公孫杵臼對趙朔的朋友程嬰說:「為何你沒有陪趙朔一起死?」程嬰說:「趙朔的夫人懷有身孕,若有幸生了男孩,我就侍奉他長大,若是生了女孩,再死不遲。」過了不久,趙朔的夫人分娩,生了男孩。屠岸賈聽說了,就到宮中來搜索。

趙朔夫人將嬰兒藏在褲子裡,禱告說:「趙氏若是該滅絕,你就哭;若是不該滅絕,你就別出聲。」等到人來搜索時,孩子竟然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凶險過後,程嬰對公孫杵臼說:「現在一次沒有搜到,以後肯定還會再來搜索,怎麼辦呢?」

公孫杵臼說:「撫養孤兒成人與為主殉死,哪一個難?」(立孤與死孰難?)

程嬰說:「死容易,撫養孤兒成人更難。」

公孫杵臼說:「趙氏先君待你恩情深厚,請你努力去完成那個難的任務;我就選個容易的,讓我先死。」

於是兩人商議找了一個別人家的嬰兒,用貴族家有花紋的小衣裳裹起來,由公孫杵臼背負著,藏匿在山中。

程嬰出來,假意對諸將軍說:「程嬰沒出息,不能扶立趙家的孤兒。誰能給我千金,我就告訴他趙氏孤兒的藏身之處。」

眾將軍大喜,答應了程嬰,於是率領軍隊跟著程嬰攻打公孫杵臼。

公孫杵臼假意罵道:「程嬰你這個小人!當時沒有跟主公一起死在下宮之難,和我一同計畫藏匿趙氏孤兒,現在又將我出賣。你縱使不能撫養這個孩子,怎麼能忍心出賣他呢?」抱著嬰兒大呼:「天呀!趙氏孤兒有甚麼罪?求你們饒過他,要殺就殺我吧!」諸將軍不答應,就將公孫杵臼與嬰兒一起殺死了。

大家以為趙氏孤兒真的已經死了,都很高興,但真的趙氏孤兒還在,由程嬰帶著一起藏匿在深山之中。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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