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詩萍:兩位僑生導演 見證台灣小而美開放
http://udn.com/news/story/7339/2111272
因為工作關係,最近我接觸了兩位年輕導演,趙德胤與廖克發。兩位的影視成就都在蓄勢待發中,但都讓人驚艷不已。
趙德胤拍了劇情片《再見瓦城》,刻劃一對緬甸華僑移工的愛情故事。在金馬獎獲得六項大獎入圍的殊榮。
廖克發拍了紀錄片《不即不離》,藉由他對自己父親長期不在家的疏離,回溯了祖父身為馬共遭擊斃的一段歷史。
注意到我的描述裡有什麼特別地方嗎?
一位導演焦點在緬甸的華人,另位導演焦點在馬來亞的華人。
對的,因為趙德胤是來自緬甸的華僑,在台灣念書,迷上電影。而廖克發則來自馬來西亞,也在台灣迷上了電影。
他們兩位都以電影捕捉了各自成長中所看到的海外華人處境,透過他們在台灣學到的電影語言,生動的述說了緬甸與馬來亞(尚未與新加坡分離前的馬來亞聯邦)兩地,華人在異域的生與死的悲歌!
如果沒有他們,我很難想像台灣電影會觸及馬來西亞與緬甸?也因為有了他們,台灣電影光譜上,馬共的感時憂國進來台灣了,緬甸華人移工的淒美故事進來台灣了。台灣,因而成為華人社會裡,多元光譜如彩虹一般燦爛的園地。
台灣之所以如彩虹般燦爛,乃因,馬共的歷史,在馬來西亞、新加坡、中國大陸,皆列為禁忌,不可能談尤其不可能拍電影!在台灣則完全沒有問題!廖克發導演親身體會了台灣的自由。
趙德胤先後以緬甸華人的苦悶,挖玉發財夢的虛幻,以及涉足毒品的悲慘命運為題,小成本卻有著豐碩電影語言的技巧,驚豔影壇。這也是台灣電影圈的特色,我們有一個電影文化人的社群與圈子,足以支撐、鼓舞任何小成本但有誠意的創作者。
這就是台灣!她雖小,但小而頑強,小而有多元且素質優異的各種文化圈子,多元交錯,這就是她生存最大本錢。
我主持的公視主題之夜節目,曾經播過一支三集的紀錄片,探討南韓文創奇蹟,有趣的是,共同投資方之一便是中國。饒有意思的是,其中談到南韓何以能大規模創造影音娛樂的文創奇蹟時,竟然有一段是南韓的獨立音樂工作者感嘆的說:他們羨慕台灣,因為台灣提供了獨立音樂人、小資金影視工作者,可以創作的土壤,而在南韓,這是奢望。
小資金、小成本不一定不能拍出好東西。這幾年,我們講文創,政府也釋出資金鼓吹、挹注文創,但許多動輒數千萬的電視劇、上億的電影,卻未必拍出叫好叫座的佳績,反而失去原先小巧、細緻、動人的特色。
如果台灣沒有過去數十年積極爭取東南亞僑生來台就學的政策,我們也很難想像會有後來蔡明亮,如今的趙德胤、廖克發等僑生導演的大放異彩。
這說明了,台灣應該走開放平台的路,台灣應有信心,我們是華人社會最自由、最開放區域,這才是我們的本錢。
舒國治/觀李安新片「比利.林恩」有感
http://udn.com/news/story/7340/2102690

一年多前,即聽聞李安要拍一部「伊拉克戰場回來的兵的故事」之電影。聽後,仍無法揣摩是個何樣的故事。如今,電影出來了,叫《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
比利是德州Stovall人,入伍當兵,送上伊拉克戰場,因勇敢搭救班長,成為英雄。在返回家鄉接受表揚的短短假期,便是本片的故事。
導演要在萬千浩瀚題材中找一個自己可以下手的東西,那東西究是什麼?
顯然《比利.林恩》不是講反戰,亦不是諷美國的伊拉克政策,更不是戰爭英雄片。伊拉克戰火,著墨恁少也。它的主題,相當可能是「美國社會」。
比利之入伍,道出鄉土美國家庭的遭際。乃美若天仙的姊姊,遇車禍幾乎毀容,男友因而棄她,比利憤而毀了男車,吃上官司,惟有自願入伍可減輕刑責。其他同袍亦有類似的入伍理由,常是增加收入、改善妻小生活。 李安最擅者,或最寄情者,是家庭倫理
本片返家一場,媽說晚餐吃火雞肉義大利麵,乃比利錯過了感恩節,遂趁此將火雞肉取代雞肉。更補說一句冰箱冰滿了你最喜歡的可樂與冰紅茶。在此短短一段進門家人相見的戲,猶要襯入姊姊的怨氣與反社會感(因遭車禍),更要把爸爸獨自待電視房的孤僻不經意透出,這是李安的導戲高招。
至若袍澤間的逗鬧和髒話來去,原是年少兵士之人生實況,亦是美國中下階層的表露。觀球中,有一小混混與他們起了不快,受到鎖喉。而他們的囂張導致保全人員突然攻擊。
幾個足球員問起M4、五○機槍打到人身上的威力等,皆是高手才能編排出的精鍊卻又寫實的百姓眾生相之戲,既有一絲funny,更有淡淡的悲憫。
此種「風俗影片」(film of manners),好觀風俗之士愛看得不得了,而大多觀影者未必有興趣。
在《Taking Woodstock》這片,已見出李安很重視風俗之透現,《少年Pi》亦不少,《比利.林恩》更以一二○格一秒之高精密畫質流露這些風俗,教人看在眼裡收於心中的感受更深鑿極矣。其中一場戲,有一石油大亨謂他只在本地鑽油,不假外求於中東之油供,他與Bravo班的班長Garrett Hedlund的對話,真是好戲,且是記憶極清晰的收進吾人腦海。
突憶起啦啦隊美女Faison說她外婆一九三七年代表Stovall選上德州小姐,隱隱喚出比利的姊姊原本在Stovall可能有的美麗人生。噫,造化弄人矣!這真是一部百分之百李安的電影。是一個導演非常注意「人生的責任」之故事。片中人物,皆有拋不掉的人生面對事。
相對之下,觀眾太自由了,他可以選擇。而太多德州孩子沒得選擇。
李安在美,近四十年,他未必全身投入美式生活,乃大半光陰投入「觀看人生」所謂電影是也。身為外方人,其觀看往往更有一分銳利。正因鑽探電影,不免探知美國社會此一縷彼一絲各處小地方各撥小百姓的人生概況。這類人生概況,何者是電影又何者不見得是電影?又何者是劇情何者不宜言成劇情?
此片之原著小說家Ben Fountain,不知何許人也,李安會選上他的小說,莫不只是要擷取某些人生處境,而以透過他每秒一二○格的外方人銳利眼光罷了。
寫實,一直是創作者最費心處置之事,本片中飾Albert的Chris Tucker,與飾Josh的Ben Platt,看似進進出出,沒特別作出何種表演,其實才是寫實最佳的表露。本片最震撼我的,便是以最清晰的鏡頭呈出最不著痕跡的平常,端的是別開生面的觀影經驗。(作者為作家)
李安
聯合/話說阿妹嘆台北無緣
http://udn.com/news/story/7338/2182116

張惠妹出道二十年巡迴演出,首演上海嗨翻全場,她重唱經典激動淚崩,可想見是多麼精采的演出。遺憾的是,這次全球巡演獨漏台北,理由眾人皆知:阿妹曾在小巨蛋唱「三天三夜」引發觀眾瘋狂反應,噪音和震動招致附近居民抗議。她從此上了小巨蛋黑名單,屢申請屢被拒,管理單位更因此訂出「不得集體跳動」的阿妹條款。
此事不能怪小巨蛋附近居民,畢竟市民有權要求起碼的生活品質。要怪就怪台北沒有合適的展演場所,這是演藝界的普遍心聲。小巨蛋以及變成爛攤子的大巨蛋都位在市中心,場地設備、交通安全和周遭居民生活的需求都嚴重衝突。
僅論硬體條件,台北都不及格,其他縣市只怕更差。阿妹演唱會報導的同天,正好有彰化民眾投書媒體,指地方法院新蓋大樓巍峨壯麗,但演藝廳前綠地卻因此遭限縮,引述「城市的偉大不在建築高度,而在文化深度」之語,由衷感嘆。
硬體設施問題的背後,更嚴重是官僚心態和視野的問題。小巨蛋的禁令,最近有流行樂團蘇打綠挑戰「阿妹條款」,故意重唱「三天三夜」,向官僚抗議。最近一部寫英國披頭四樂團的紀錄片入圍葛萊美獎,早在一九六○年代披頭四風靡全球時,其演出現場就不斷呼喚觀眾跟著拍手跺腳。他們若來到台北進了小巨蛋,會被罰錢斷電啊!
當年披頭四幸好沒來,如今徒留阿妹遺憾不能回來。官僚顢頇,令人無言。
噓編娛論/阿妹進不了小巨蛋 官方擋音樂財合理嗎?
http://udn.com/news/story/7263/2108460

今年金曲獎前夕,文化部長鄭麗君才在金曲國際音樂節,以各國語言分享:「音樂產業是台灣很有優勢的產業。」將從資金、組織、人才及通路四面向,將台灣打造成亞洲演銷媒合交易中心,言猶在耳,發生阿妹遭小巨蛋兩度駁回演出申請,兄弟本色及韓團BigBang同在黑名單內,遭拒原因,卻是由小巨蛋所在之地里長提出,三方對照下,小小的寶島裡,紛爭正起,優勢在哪?
眼看韓流一波波侵台,台灣流行音樂由阿妹、周杰倫、蔡依林、S.H.E及五月天等天王天后天團挺直腰,強撐著我們所剩下的單薄優勢,MIT巨星們在國外大鳴大放,回到家鄉,卻是黑名單,無法在具指標性的小巨蛋舞台演出,問題的癥結點,並非藝人該負單方責任,小巨蛋的管理單位才是該有魄力,像巨星們一樣,挺直腰,出面解決問題。
台灣流行音樂目前仍是華語歌壇的重要地標,經濟不景氣,歌手們舉辦演唱會,等同是吸引許多觀光財,小巨蛋封殺阿妹2年,等同是將錢往外推,吸引不了國外歌迷來台,還送出自家人出國去看演唱會,阿妹屬台灣國寶級歌手,小巨蛋說封殺就封殺,毫無考慮台灣娛樂業已陷入膠著。
不管是捷運局抑或是文化局的決定,迂腐且封建思考,簡直是台灣流行音樂的絆腳石,更掐住流行音樂帶動觀光財的喉嚨,經濟已不景氣,官方還出手擋住流行音樂的活路,見微知著,台灣娛樂業是被自家人封鎖,這合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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