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種的生活
2011/08/20 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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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為止 我也參加過幾場喪禮
第一次的時候是在五十六巷
看見一堆大人都穿著深色衣服
我站在阿媽旁邊 一隻手摸著我的頭 一隻手拿手帕擦眼淚
什麼都不知道怎麼大家都不高興
有記憶的話 是我國一的時候 同班的同學阿正爸爸去世
全班一起去上香 到的時候阿正低著頭
經過他面前他微微抬起下巴算是跟我打招呼
我不算是特別難過還是什麼的 反正阿正過沒多久又開始搞笑了
等到我十九歲那年 記得我大肆的慶祝生日
人家說逢九不宜慶生 那時忘記了
結果那年我騎車摔斷了手 破了相
最衰的是還載了個大我四五歲的正妹 她也滿腳傷
後來裹了六週的石膏 同學在石膏上簽的亂七八糟
有時候我會看著簽名發呆這是什麼
其實醫生說要裹八週 到了第六週回診我一直拜託醫生拆掉
沒想到醫生竟然同意了 醫生拿出一支電動圓鋸呱啦呱啦把我石膏切兩半
手臂整隻黑黑的都是污垢 然後手還是保持著九十度動不了
[醫生嗯，手怎麼還是這樣？] 醫生竟然笑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的表情
回家後我洗了好久才把手臂上的污垢洗完 很過癮的準備躺在床上睡覺
忽然我從新聞上聽到老葉的名字 那是我一個國中同學 傻傻的客家人
國中畢業後幾年 我們回到以前的音樂教室去烤肉聚會
那是個全校不到四百人的國中 甚至校長在台上講話
哪個同學動來動去校長都可以馬上叫他的名字指正他
[你現在讀哪裡？]
[東X囉~] 那是間繳錢就可以畢業的學校 老葉功課很糟
那天天氣很好 國中的窗戶都有裝鐵窗
我們靠著鐵窗有點太陽一起聊近況
老葉最近在賣二手車 也買了房子 他說以後買了要給他媽住
現在辛苦點沒關係 我那時正走在大家走的路上
乖乖的讀高職 然後準備上個三流大學等當兵 所以對老葉的規劃不可思議
然後不知為何混到了晚上
[我載你回去？] 老葉比我大一些 他已經有摩托車
[但我家搬到南港，不像以前走路就可以到你家囉~]
[沒關係啦，摩托車很快的。] 我就跳上他的後座
風聲呼呼的好大聲 我大聲的說你在賣的是二手汽車還是摩托車
[汽車喔！都是不錯的車子！也有便宜的！] 老葉臉稍微別過來說
[那我二十歲的時候要跟你買車，幫我挑一台！]
[哈哈好！記得來找我喔！]
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他
想一想是我沒跟他們聯絡的 搬過去之後 有一次我回去找我奶奶
那時是什麼時代 沒有手機也沒有什麼即時通訊軟體
一旦失去聯絡後就很難再恢復聯繫
[ㄟ~~？廢高！] 從捷運下車的路上有人在叫我
是以前隔壁班的 里長的兒子
[廢趙跟老葉一直在找你啦，一直跟我講說有看到你叫你去找他們]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 想想真的大家以前這麼好我怎麼都忘了
[這是老葉跟廢趙的手機，打給他們喔，不然我都被煩死了。]
[有約他們的話，也找我吧。] 我又抱歉的笑著
接著我又繼續往奶奶家走去 那張電話則不知去向了
[老葉死掉了。] 我打給廢趙
[怎麼可能？！] 你去看看晚間新聞我這樣跟他說
隔天報紙登的斗大 說是幾個年輕人開車夜遊 回程撞上橋墩還是什麼
人就這樣走了
面對人生第一次朋友的離去 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沒有一點什麼的悲傷 只是想到那天晚上老葉說要賣我車子
還有我們一起在音樂教室聊天的情景
有時候老天爺真的忙錯事情了 這應該晚點帶走才是
廢趙、蛤蟆跟小王都到了 兩天後他家擺了個小靈堂 約好上柱香
按了門鈴 [我們應該說什麼？] 手還黏在門鈴上我問廢趙
連一點悲傷我都沒有 沒有悲傷的表情是什麼？ 我自己也說不上來
咚的一聲老葉的媽媽開了門
我記得他媽媽在教跳舞 整天也是跟老葉一樣笑笑的好客氣
那時我們很瘋麥克 老葉不知道要迷什麼
忽然自己去買了一張林憶蓮的英文專輯
一直叫我聽裡面的一首 ”Season of love” 害我後來也去買了那張專輯
[你好，我們是老葉的國中同學。] 想到以前也沒去老葉家混過幾次
他老媽應該不會記得我們才是
[你們好，謝謝你們給我兒子上香。]
看了一下他們 蛤蟆、小王已經紅了眼框 廢趙則已經留下眼淚
我還是絲毫不太能感受到些什麼 雖然老葉變成照片還是這樣笑
又想到以前我們一直互捏老二的情景
實在是一點都哭不出來 好想看看自己那時的表情是怎樣
拿起香 到底要拜三下還是一下就好搞不清楚
[老葉，看來我只好跟別人買車了。] 只能這樣在心裡跟他說
[你是他的好朋友吧？] 老葉的媽媽忽然叫出我的全名
[是…] 我有點不好意思
[他常常提起你呢。] 老葉的媽媽馬上轉身拿起相簿
[他都跟我說以前他去哪裡玩的時候，你們都會一起陪他瘋。]
[跟我提起你的名字喔。]
我看看廢趙 看看笑笑的老葉
好像聽到數字鎖轉到剛好的位置 輕輕的發出 喀 一聲
有很多關於老葉的一些全部都跑了出來
例如他跟我說他很想進籃球隊 要我去跟教練說情
他喜歡上了一個女生請我幫他要照片
好多什麼的推開了心裡的門 亮的一下子我睜不開眼睛
全部加起來的話再看看老葉 可以算是悲傷
然後老葉的媽媽開始哭了起來 廢趙抱著我也終於大哭起來
原本我也差點紅了眼框
不過快一百八十公分的他抱著一百六十不到的我真的很奇怪
很想推開他但看看小王蛤蟆差不多也要哭了
只好繼續讓他抱著哭
[不然你能怎麼辦呢？] 我這樣跟他說
之後我們聚會時 都開玩笑的說這是老葉的位置 但是不給他吃東西
就這樣我們學會失去之後用玩笑的方式來紀念他
我懷疑是不是每個人都這樣 死去了 失去了
時間過後就只是以一種思念的形式存在
某一天裡一閃 [喔對，我以前跟那傢伙也幹過這種事。]
接著馬上就跟周圍的人打起哈哈 就算他是不是在這世界上也沒什麼差別
誰都是一樣這樣的吧
如果有喪禮 我都會想如果裡面的是我
來參加的都會是些什麼人 又會怎麼說我
[啊那傢伙以前就只會說自己老二大] 希望不是此類的鳥話
阿公那天 奶奶哭的很傷心
其實我有點忌妒
[阿公你到底對阿媽哪裡很好，阿媽怎麼會哭成這樣？]
或許我一點都不了解吧 上上一代的愛情
男人工作回家後就等吃飯睡覺就好 我爸以前也是這樣
只是我爸運氣比較差而已
以前看過不二雄畫的一篇短篇漫畫
說是一個爺爺在家都得不到尊重 死掉後天堂判官問他想不想回去
他生氣的說一點都不想 但後來看看家裡的狀況
家人無不為他哭的死去活來
說以前大家都錯了 應該尊重爺爺
然後一些美好的過去都一一浮現
這樣一來 爺爺馬上跟天堂的人說他想回去
判官這樣跟他說 [你確定？]
爺爺點頭再點頭 判官再跟他確定一次後 就讓爺爺的靈魂回去了
靈魂回去後 爺爺馬上從棺材跳起
大家迫不及待的抱起爺爺痛哭
爺爺就說好了好了 我都知道
回家後一片安祥 爺爺變成大家圍繞的對象
但過沒多久又回到之前的樣子 孫子開始認為爺爺只會喝茶吃飯碎碎念
兒女則認為怎樣還要多花錢去養爺爺
有次電視在播老人化人口問題時 兒女故意開很大聲
爺爺終於受不了 衝到客廳大罵
一切又回到判官面前 爺爺如做夢初醒
[還想回去嗎？] 爺爺沒說話 搖搖頭轉身投胎去了
我沒有參加老葉的喪禮 之後也只能在整理照片的時候看到他
有時候我會懷疑人離開了以後是不是也在某個地方插著腰看著以前的朋友
年紀到了一定的程度 遇到的事情也就不同
慢慢的周遭的朋友有結婚的 或許之後又有離婚的
家人慢慢老去 自己的壓力越來越大
如果撐不住就不是找朋友喝啤酒聊天這麼簡單了
生活總是這樣 一下子全部就沒有了
或是下一刻就要面臨選擇 然後看別人的問題都比較簡單
像是說 [下次約吃飯] 這樣這麼容易
我總是靠期待些什麼事情讓自己快樂的
如果能這樣 老葉 阿公好好看著我喔
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你們有空的話就多看我一下
老葉保佑我不要買到爛車 阿公好好看著阿媽就好
其它的我可能要靠我以後自己想辦法
總是要期待些什麼東西 希望才會變的更美好
第一次的時候是在五十六巷
看見一堆大人都穿著深色衣服
我站在阿媽旁邊 一隻手摸著我的頭 一隻手拿手帕擦眼淚
什麼都不知道怎麼大家都不高興
有記憶的話 是我國一的時候 同班的同學阿正爸爸去世
全班一起去上香 到的時候阿正低著頭
經過他面前他微微抬起下巴算是跟我打招呼
我不算是特別難過還是什麼的 反正阿正過沒多久又開始搞笑了
等到我十九歲那年 記得我大肆的慶祝生日
人家說逢九不宜慶生 那時忘記了
結果那年我騎車摔斷了手 破了相
最衰的是還載了個大我四五歲的正妹 她也滿腳傷
後來裹了六週的石膏 同學在石膏上簽的亂七八糟
有時候我會看著簽名發呆這是什麼
其實醫生說要裹八週 到了第六週回診我一直拜託醫生拆掉
沒想到醫生竟然同意了 醫生拿出一支電動圓鋸呱啦呱啦把我石膏切兩半
手臂整隻黑黑的都是污垢 然後手還是保持著九十度動不了
[醫生嗯，手怎麼還是這樣？] 醫生竟然笑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的表情
回家後我洗了好久才把手臂上的污垢洗完 很過癮的準備躺在床上睡覺
忽然我從新聞上聽到老葉的名字 那是我一個國中同學 傻傻的客家人
國中畢業後幾年 我們回到以前的音樂教室去烤肉聚會
那是個全校不到四百人的國中 甚至校長在台上講話
哪個同學動來動去校長都可以馬上叫他的名字指正他
[你現在讀哪裡？]
[東X囉~] 那是間繳錢就可以畢業的學校 老葉功課很糟
那天天氣很好 國中的窗戶都有裝鐵窗
我們靠著鐵窗有點太陽一起聊近況
老葉最近在賣二手車 也買了房子 他說以後買了要給他媽住
現在辛苦點沒關係 我那時正走在大家走的路上
乖乖的讀高職 然後準備上個三流大學等當兵 所以對老葉的規劃不可思議
然後不知為何混到了晚上
[我載你回去？] 老葉比我大一些 他已經有摩托車
[但我家搬到南港，不像以前走路就可以到你家囉~]
[沒關係啦，摩托車很快的。] 我就跳上他的後座
風聲呼呼的好大聲 我大聲的說你在賣的是二手汽車還是摩托車
[汽車喔！都是不錯的車子！也有便宜的！] 老葉臉稍微別過來說
[那我二十歲的時候要跟你買車，幫我挑一台！]
[哈哈好！記得來找我喔！]
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他
想一想是我沒跟他們聯絡的 搬過去之後 有一次我回去找我奶奶
那時是什麼時代 沒有手機也沒有什麼即時通訊軟體
一旦失去聯絡後就很難再恢復聯繫
[ㄟ~~？廢高！] 從捷運下車的路上有人在叫我
是以前隔壁班的 里長的兒子
[廢趙跟老葉一直在找你啦，一直跟我講說有看到你叫你去找他們]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 想想真的大家以前這麼好我怎麼都忘了
[這是老葉跟廢趙的手機，打給他們喔，不然我都被煩死了。]
[有約他們的話，也找我吧。] 我又抱歉的笑著
接著我又繼續往奶奶家走去 那張電話則不知去向了
[老葉死掉了。] 我打給廢趙
[怎麼可能？！] 你去看看晚間新聞我這樣跟他說
隔天報紙登的斗大 說是幾個年輕人開車夜遊 回程撞上橋墩還是什麼
人就這樣走了
面對人生第一次朋友的離去 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沒有一點什麼的悲傷 只是想到那天晚上老葉說要賣我車子
還有我們一起在音樂教室聊天的情景
有時候老天爺真的忙錯事情了 這應該晚點帶走才是
廢趙、蛤蟆跟小王都到了 兩天後他家擺了個小靈堂 約好上柱香
按了門鈴 [我們應該說什麼？] 手還黏在門鈴上我問廢趙
連一點悲傷我都沒有 沒有悲傷的表情是什麼？ 我自己也說不上來
咚的一聲老葉的媽媽開了門
我記得他媽媽在教跳舞 整天也是跟老葉一樣笑笑的好客氣
那時我們很瘋麥克 老葉不知道要迷什麼
忽然自己去買了一張林憶蓮的英文專輯
一直叫我聽裡面的一首 ”Season of love” 害我後來也去買了那張專輯
[你好，我們是老葉的國中同學。] 想到以前也沒去老葉家混過幾次
他老媽應該不會記得我們才是
[你們好，謝謝你們給我兒子上香。]
看了一下他們 蛤蟆、小王已經紅了眼框 廢趙則已經留下眼淚
我還是絲毫不太能感受到些什麼 雖然老葉變成照片還是這樣笑
又想到以前我們一直互捏老二的情景
實在是一點都哭不出來 好想看看自己那時的表情是怎樣
拿起香 到底要拜三下還是一下就好搞不清楚
[老葉，看來我只好跟別人買車了。] 只能這樣在心裡跟他說
[你是他的好朋友吧？] 老葉的媽媽忽然叫出我的全名
[是…] 我有點不好意思
[他常常提起你呢。] 老葉的媽媽馬上轉身拿起相簿
[他都跟我說以前他去哪裡玩的時候，你們都會一起陪他瘋。]
[跟我提起你的名字喔。]
我看看廢趙 看看笑笑的老葉
好像聽到數字鎖轉到剛好的位置 輕輕的發出 喀 一聲
有很多關於老葉的一些全部都跑了出來
例如他跟我說他很想進籃球隊 要我去跟教練說情
他喜歡上了一個女生請我幫他要照片
好多什麼的推開了心裡的門 亮的一下子我睜不開眼睛
全部加起來的話再看看老葉 可以算是悲傷
然後老葉的媽媽開始哭了起來 廢趙抱著我也終於大哭起來
原本我也差點紅了眼框
不過快一百八十公分的他抱著一百六十不到的我真的很奇怪
很想推開他但看看小王蛤蟆差不多也要哭了
只好繼續讓他抱著哭
[不然你能怎麼辦呢？] 我這樣跟他說
之後我們聚會時 都開玩笑的說這是老葉的位置 但是不給他吃東西
就這樣我們學會失去之後用玩笑的方式來紀念他
我懷疑是不是每個人都這樣 死去了 失去了
時間過後就只是以一種思念的形式存在
某一天裡一閃 [喔對，我以前跟那傢伙也幹過這種事。]
接著馬上就跟周圍的人打起哈哈 就算他是不是在這世界上也沒什麼差別
誰都是一樣這樣的吧
如果有喪禮 我都會想如果裡面的是我
來參加的都會是些什麼人 又會怎麼說我
[啊那傢伙以前就只會說自己老二大] 希望不是此類的鳥話
阿公那天 奶奶哭的很傷心
其實我有點忌妒
[阿公你到底對阿媽哪裡很好，阿媽怎麼會哭成這樣？]
或許我一點都不了解吧 上上一代的愛情
男人工作回家後就等吃飯睡覺就好 我爸以前也是這樣
只是我爸運氣比較差而已
以前看過不二雄畫的一篇短篇漫畫
說是一個爺爺在家都得不到尊重 死掉後天堂判官問他想不想回去
他生氣的說一點都不想 但後來看看家裡的狀況
家人無不為他哭的死去活來
說以前大家都錯了 應該尊重爺爺
然後一些美好的過去都一一浮現
這樣一來 爺爺馬上跟天堂的人說他想回去
判官這樣跟他說 [你確定？]
爺爺點頭再點頭 判官再跟他確定一次後 就讓爺爺的靈魂回去了
靈魂回去後 爺爺馬上從棺材跳起
大家迫不及待的抱起爺爺痛哭
爺爺就說好了好了 我都知道
回家後一片安祥 爺爺變成大家圍繞的對象
但過沒多久又回到之前的樣子 孫子開始認為爺爺只會喝茶吃飯碎碎念
兒女則認為怎樣還要多花錢去養爺爺
有次電視在播老人化人口問題時 兒女故意開很大聲
爺爺終於受不了 衝到客廳大罵
一切又回到判官面前 爺爺如做夢初醒
[還想回去嗎？] 爺爺沒說話 搖搖頭轉身投胎去了
我沒有參加老葉的喪禮 之後也只能在整理照片的時候看到他
有時候我會懷疑人離開了以後是不是也在某個地方插著腰看著以前的朋友
年紀到了一定的程度 遇到的事情也就不同
慢慢的周遭的朋友有結婚的 或許之後又有離婚的
家人慢慢老去 自己的壓力越來越大
如果撐不住就不是找朋友喝啤酒聊天這麼簡單了
生活總是這樣 一下子全部就沒有了
或是下一刻就要面臨選擇 然後看別人的問題都比較簡單
像是說 [下次約吃飯] 這樣這麼容易
我總是靠期待些什麼事情讓自己快樂的
如果能這樣 老葉 阿公好好看著我喔
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你們有空的話就多看我一下
老葉保佑我不要買到爛車 阿公好好看著阿媽就好
其它的我可能要靠我以後自己想辦法
總是要期待些什麼東西 希望才會變的更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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