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淵國中 外雙溪烤肉 1140211

                  

聞名已久的中央市場

        

過年年假的最後一天，在奇摩新聞看到一則西寧國宅將要拆除重建的新聞：

          

「西寧大樓原址為台北市中央市場，1982年完工後，分為A、B兩棟，各為地上16樓至地下1樓建物，1、2樓是店家，地下1樓為西寧市場，西寧大樓內的國宅，因為沒有專責管理員，還曾經發生過多起墜樓案，被外界稱為『猛鬼大樓』。

        

如今，西寧國宅即將華麗轉身，成為新的社會住宅！台北市政府宣布，位於忠孝橋旁、有『猛鬼大樓』之稱的西寧大樓，預計於2026年拆除改建，未來將更名為「福星社會住宅2區」。」……

          

新聞一開頭就提到西寧國宅的所在地原是臺北市中央市場，我才驚覺小時候常常聽外祖母提起的「中央市場」是在這裡。記得小時候聽外祖母提到，她、外公及媽媽是住在萬華中央市場附近(也就是現在的西門町附近)。在日據時代，福星小學是日本小孩子讀的小學，臺灣人的小孩則是唸老松國小，我母親就是老松國小畢業。所以我一直以為，以前萬華的中央市場是在靠近華西街附近。

           

後來我從網路上找到資料，這個部落客對有關臺北市中央市場的前身及後來改建，都有詳細的說明：http://linchunsheng.blogspot.com/2011/08/blog-post_18.html ， 這是我找得到最詳細中央市場最詳細的資料。依照這資料，台北市政府於民國63年在東園興建新的批發市場，並配合成立台灣區果菜運銷股份有限公司(就是現在所稱的臺北第一果菜市場)，舊中央市場則於民國63年12月1日關閉。

       

依據這份資料，台北市中央卸賣市場位在台北市壽町5丁目5番地，成立於民國18年8月3日(當年我外祖母18歲)，民國71年改建為現在的西寧國宅及西寧市場，當年的中央市場所在地，總計包括有現今的西寧國宅、西寧市場，以及萬華區運動中心。

       

想想也很好笑，從民國64年小學時，我就常常跟同學到西門町看電影，成年後也常路過此地，竟然不知道小時候常常聽外祖母提起的「中央市場」竟然是在這地方。

           

今年1月26日過年前的星期天，一時興起跑到西寧國宅附近，洛陽街上的牛肉麵店吃牛肉麵，將機車停在西寧市場旁的停車位上，還順手拍了一張西寧國宅的照片(有智慧手機的年代真方便)，沒有想到2月2日的新聞就報導，西寧國宅及西寧市場將於明年拆除，改建為福星社會住宅2區並於低樓層設置市場。

        

媒體報導說西寧國宅是「猛鬼大樓」，我原本以為大家常說的「猛鬼大樓」是指林森北路及錦州街口的「錦新大樓」，因為這棟大樓常常上新聞，發生過大火奪走19人性命，也發生過女子跳樓結果壓死樓下賣肉粽的小販。不過或許是因為地理位置方便，鄰近林森北路商圈，這大樓還真的有人敢買敢住，我每次經過這棟大樓，都會特別地看了這大樓一眼，心中還是覺得有點毛毛的，有關錦新大樓可以參考一下這一篇的報導：https://www.storm.mg/lifestyle/3432734 。

       

其實不管是西寧國宅或是錦新大樓，會發生這麼多的意外或是自殺事件，與欠缺完善的大樓管理有關，加上出入分子複雜，發生這些意外事件是可以想像的事情。

      

前一陣子我一個人到西門町的電影街走走，想到當年這條街上林立的電影院，當電影散場時街上人山人海，如今電影這項娛樂沒落了，臺北市多家的電影院都停業改建大樓，連在臺大的地標之一「東南亞戲院」也在今年1月31日歇業，準備都更改建大樓，說實話公館商圈沒落的十分嚴重，這邊現在最多的是賣吃的餐廳及飲食店。

       

過幾天想再到西寧國宅附近走走逛一圈，這國宅自民國71年正式啟用，我從來未曾注意過，只知道是忠孝橋旁的一棟大樓，當年它曾經試圖成為電子零件產品的大賣場，可惜未能成功，現在再次拆除重建，經歷了四十多年的歲月，當年的臺灣是一個人口較年輕的臺灣，而今日的臺灣呢? 依照官方說法臺灣今年將進入超高齡社會，這40多年間的社會變遷還真的挺大的。

         

前幾天到復興北路的大潤發買食物，現在不是流感及各種傳染病毒橫行嗎?特別是大S事件後，人人不是如驚弓之鳥嗎? 那為什麼在賣場中，我幾乎看不到有顧客戴口罩，實在有些奇怪，大家搶著打流感疫苗卻不戴口罩，真不知道這是什麼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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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前還有一件新聞，讓人覺得有點奇怪，就是網紅名嘴朱學恒因案被判有期徒刑11個月，因為他沒有上訴而案件確定後，地檢署通知他於114年2月4日前往報到入監執行，這個日子是春節連假後的第一天上班報到執行。

          

後在1月24日看新聞報導，朱學恒於114年1月24日提前報到入監服刑，這個日子則是春節連假前的最後一個上班日，我初聽這個新聞覺得有點奇怪，想想地檢也是好意，讓他快快樂樂地過完年再入監執行11個月，明年春節前他就出獄了，這樣子他就不會因為案件的執行而必需要在牢中過年。那他怎麼會提早要入監執行，不過完年後再依指定執行日期前去報到即可 ?

      

記得民國77年及78年的農歷春節，正是我服役期間，所以過年是在軍中度過，當時臺北地區的過年氣氛已經很淡薄了，但是軍中倒是還留蠻厚的年味，不僅有加菜，還有舞龍舞獅賀年，真的有過年的感覺。那時另外一個有年味的地方就是監獄，在監獄中應該是沒有什麼舞龍舞獅之類的活動，但是那幾天吃的會比較好，而且不僅不用做工，還開放賭禁三天，讓監所難友們可以小賭怡情一下，這開放賭博三天我是聽說的，現在的受刑人應該沒有這項福利了，周潤發有部讓他出名的電影「監獄風雲」，在這電影中也有場過年期間難友們，苦中作樂的劇情。

          

對於朱學恒會想提前入監服刑，我剛開始覺得很奇怪，心想難不成他沒有監牢中過年的經驗，所以想體驗一下這奇特的經驗? 總不會是因為過年期間監獄吃的比較好，所以他才提早入監，特別來嚐嚐監獄中的年夜菜吧? 但這顯然都不是正常的理由，在外頭過年想吃什麼都有，為什麼要趕這個期間提早入監?

            

後來有人跟我說，這是因為春節過年假日，在監獄中也是放長假，大家都在牢中休息不用做工，日子會比較好過些。或許他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提早報到入監，但我想以他的學、經歷相比其他的受刑人，應該算是出色不少的人，而且犯的又是輕罪，這樣的人應該會被分配到文書處理或是雜役的工作吧! 監獄不是最會人進其才，物盡其用的地方嗎?

                  

人類對酒精的反應相差極大，我生平幾乎未曾喝醉過，倒是有幾次喝的太過量，將胃中的食物及酒都吐出來的經驗，酒喝多了頂多是想睡覺，等睡醒了酒也就退了，但真的有人喝了酒會發酒瘋， 行為脫序胡攪蠻纏外，還會有各種奇特的行為藝術表演，人要有自知之明，若是喝了酒會發酒瘋的人，對於酒類的飲用應該更戒慎恐懼，千萬不可貪杯，但是不知道什麼原因，這種會發酒瘋的人偏偏喜歡喝酒，而且常常不可自制地喝到惹禍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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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雙溪烤肉

        

現在的臺北人應該不時想到外雙溪烤肉，而且因為法令的限制，在臺北地區除了自家門口外，公園及其他的公共場所大多是禁止烤肉活動，除了中秋節會開放特定地區供民眾進行烤肉活動。但是在民國70年之前的臺北市，對於在戶外烤肉倒是沒有那麼多的限制，特別是臺北市士林區的外雙溪更是出了名的烤肉聖地，常常有青年或是學生到這裡烤肉。我也曾跟同學在外雙溪烤肉過一次，當年外食的種類不像現在這麼多，要吃烤肉這真的要自己動手，當時流行的還有一種不像烤肉的「蒙古烤肉」，不過因為價格太貴了，在學期間沒有吃過。

        

說到這裏，臺北市松江路有一家「唐宮蒙古烤肉」頗具盛名，不少國外的觀光客都會到這家餐廳試這「既非蒙古又非烤肉」的蒙古烤肉，不過110年10月這家餐廳發生火災後就一直歇業中，去年11月底我騎車經過，發現這唐宮蒙古烤肉又再度營業了，記得民國90年代孩子們小的時候，曾帶孩子們到這裏吃蒙古烤肉，時間過的真快啊 !

        

那是民國66年我國中一年級放暑假的第一天(這不趁早是不行的，因為沒幾天學校的暑期輔導課就要開始了，暑假放的時間並不長。) 在放暑假前我們四個國中同學約好要到外雙溪烤肉，先前我從來未曾在戶外烤肉過(在家中門口烤肉不算)，這也算是個很美好的經驗。

        

我們四個同學有許○○、袁○○、周○○及我，我從小就被外祖母照顧的好好的，連煑飯燒開水都不會，她還不准我用瓦斯爐，怕我不會用火，會把房子給燒了，我也未曾到傳統市場買菜，所以一直到現在，我挑蔬菜水果的技術非常的差，我到傳統市場買菜的方式是看價格，因為我不會挑蔬菜水果，所以只能相信市場法則，攤商敢賣貴一點的蔬菜水果，在這公開競爭市場中，相對品質應該會好一點，不然就賣不出去，所以市場中價格最便宜的水果，我一向不太敢買，除非這店本來就是以「量大便宜」為號召。

          

那天一早上，我們四個同學在許○○家中集合後，先到雜貨站買木碳、火種、鐵絲網，再到市場要肉，還買了白蘿蔔、油豆腐、甜不辣等煮湯的食材，另外許倖賓的爸媽還特別準備了一些調味料及鍋具供我們使用。我們一行人到中山北路的臺泥大樓公車站，搭往外雙溪的公車直接殺到外雙溪。

       

或許從小未曾這樣玩過，覺得這次到外雙溪烤肉非常很好玩，特別是買豬肉時，我們幾個小鬼不懂，還問攤商烤肉用什麼豬肉比較好。當年是雙連傳統市場的最後一年，後來雙連傳統市場改建成現在的模樣。

        

到了目的地後，光是起個火就夠我們頭痛了，原來火種不是一點火就可以點著木碳，必需要燒紙(我們有帶報紙)，再燒著小枯枝(溪邊四處可以撿拾)，弄了半天才把木碳點著火，等木碳著火後，還要再分爐，撿溪邊的石頭搭成兩個爐架，一個放烤肉架，另一個放鍋子煮湯，水則是用現成的外雙溪的溪水，四個男生就這樣烤肉來。

         

那時的我什麼也不會，都是看同學怎麼做就跟著做，不知道是很少吃過這樣的烤肉，或是因為過程很好玩，我老覺得烤出來的肉特別好吃，連平常的蘿蔔關東煮湯都很可口，當然另外一個原因可能是，我們花了老半天的時間肚子都餓了，這時吃起東西都會覺得特別好吃。我們四個國一生就這樣玩到下午四點多才啟程回家。世事真的很難料，我到外雙溪烤肉也就這麼一次而已。

         

那個年代到外雙溪烤肉是不少學生的休閒活動，但為什麼我們只去一次，這是有個故事的，等到了國二開學後，原來的生物課及健康教育課，改為物理及化學，上課的老師是郭○○老師，他還為南一書局出版了國中理化的參考書，當年理化參考書以南一書局及建立書局為主流，所以他也算是國中參考書界的聞人。當年成淵國中還有一個老師有出版參考書，那是國文科老師廖○○。

             

郭老師有天上課提到，現在有不少年輕學生流行到外雙溪烤肉，你們有誰去過嗎? 班上同學大多回答去過，他說你們不知道吧? 這外雙溪的上游有家養豬的畜牧場，這畜牧場養豬產生的豬排泄物全部都沖到外雙溪的水中，你們敢用這不衛生的溪水煮東西吃? 經他一說，我們幾個同學面面相覷，以後再也不敢到外雙溪烤肉了。不過現在想想，或許當年郭金龍老師是騙我們的，臺北市有那麼多人跑去外雙溪烤肉，上頭有養豬場的事一定會傳出來吧?

       

後來許○○考上師大附中、交電電子系，袁○○考上師大附中、成大電機系，周○○考上成功高中、政大國貿系，他們都算是肯用心讀書的孩子，我則是比較好玩，不肯花時間在課本上下功夫。

                     

真正造成外雙溪沒有人再前往烤肉的原因，是民國70年1月23日發生的外雙溪烤肉戲水意外事件，在這一天有幾家考完期未考的學校，包括景美女中、達人女中及大安國中，共計有600多名的師生到外雙溪烤肉，其中以景美女中的人數最多，除了校長帶隊外，訓導主任朱靄華也有前往協助，這個人的名字我會這麼熟是有原因的，以後說到會提到。

              

這次意外是外雙溪的上游有一座淨水廠水壩，負責的清潔人員未依相關規定撈起進水口的雜物垃圾，突發異想用放水的方式，直接將這些雜物垃圾沖到下游了事，這清潔人員沒想到下游有這麼多師生在烤肉戲水，奔騰而來的大水讓溪水突然大漲，有不少在溪中石頭上的師生來不及逃避，而被困在溪中的石頭上，另外也有不少學生被溪水沖走，雖然經過附近憲兵單位及警察單位的救援，最後還是有15名師生遇難，這在當年是相當大的事件，現在記得的人或許不多了，參考網址：https://www.setn.com/News.aspx?NewsID=1303579 。

         

中正高中寒假放的比較晚一點，記得事件發生的第二天還是學校的期未考，班上同學陳天任跟我說，他姊姊班上有同學參加這次的烤肉戲水活動而遇難，他姊姊則沒有參加這次活動。我常說我從幼稚園到大學只讀了臺北市相鄰的兩個區(大同區及士林區)的學校，陳天任的這個姊姊更厲害，從小學到大學只讀臺北市的一個區的學校，木柵國小、國中、景美女中、政治大學。

          

陳天任是我高中的好友之一，人長的胖胖圓圓的，最後一次見到他，是大學二年級寒假，我跟同學到西門町逛街時，在百貨公司遇見，那時他讀中原大學，後來就再也沒有遇見過他了。

            

經過這次事件後，臺北市大概也沒有人會想到外雙溪烤肉戲水了，以前暑假期間外雙溪沿岸人滿為患的場景也不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