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命定論的角色扮演遊戲中,每個“T字路口”的轉彎,都不是真正的轉彎、都不是真正的改變,因為各位讀者都知道:
「我會乖乖的按照規定挑出“那個對的”。」
前面兩節花了許多篇幅,強調選擇的人是“自己”,就算你是按照規定選出來的,也是“自己”選擇要遵守規定。
但是,人的生命中大多數的選擇,不只是在選擇的對象上面不會有任何標示,就像托馬斯的臉上不會寫著“必然”、來暗示特麗莎,並且也不會規定如何選擇對象,不會有T字路口的遊戲規定──「在縱線只能往下走、每次遇到T字路口就轉彎」。
那麼,人到底怎麼選擇的呢?
其實,你知道嗎?在電腦文書編輯上打出“選擇”這兩個字,每次我都很為難,因為這兩個字其實非常不恰當,當講到“選擇”的時候,意思應該是從兩個以上的東西,按照某種標準挑選一個出來。但是,T字路口的狀況中,根本沒有這種意義的“選擇”。
但是我又不知道該換成什麼字眼比較好。
「換成“指定”,好嗎?」
英文就是“assign”這個字。其實,中文的“指定” 仍然帶有“選擇”的意思,是一種強勢的選擇,那和我的想法有很大的距離。
英文這個字比較接近我的想法,因為“sign”的意思是“符號”或“記號”,“assign”就是“貼上符號”或“加上記號”,就是把內在的意念貼在對象的身上。我的「選擇」就是這個意思。
所有的“偶然”就它們本身來看,都是相同的偶然,只有在被“貼上符號”之後,才會變成必然。
“貼上符號”這個動作完成之後才叫做選擇,在動作完成之前,這個人處在“偶然與必然的擺蕩”、面對“被選擇對象的威脅”。
那些對象在告訴這個人:
「嗯!那麼,該說說立場了吧。」「嗯!該表態了吧。」
這種狀況,我們的捷克小說家昆德拉可一點也不陌生:
沒錯,他還在猶豫。可是他害怕這麼說。他對面牆上掛的圖像,上頭的士兵指著他,威脅說:「你還在猶豫要不要加入紅軍嗎?」或者是:「你還沒在〈兩千字宣言〉上簽名嗎?」或者是:「你也一樣,你也在〈兩千字宣言〉上簽了名嗎?」又或者是:「你不想在特赦請願書上簽名嗎?」不管這士兵說什麼,都是威脅。﹝《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輕》,頁249--250﹞
就像從黑暗的深處,傳來一陣冷冷的聲音:
「那你是想做一條流浪狗嗎?你不想成為貴賓狗嗎?」
這個,……,基本上嘛!我比較喜歡貓,尤其是那種美國短毛貓,至於狗嘛,不管是什麼狗,我都不想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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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三條魚很討厭貴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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