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論台大數學系的這一章，

最後重心卻完全偏移到“她”和“楊同學”的身上，

理由很簡單，三條魚很單純的，當我不講的時候，

就是不想講、或是沒有東西好講。

我在台大數學系過了五個年頭，最後兩年很少回到數學系館，

大學二年級和三年級，從今天的角度倒回去看，

它們在我的生命中的意義，顯得那麼遙遠而模糊。

翻開我在台大的歷年成績單，大學二年級才是成績最燦爛的一年，

在台大裡面，數學系是赫赫有名、當人無數的超級當舖，

在數學系裡面，朱建正教授是赫赫有名的冷血殺手，

他和楊維哲教授兩人，共同號稱「豬羊變色」，

在數學系的重點課程中，《高等微積分》簡稱高微，

是大多數學生最心驚膽戰的一門課，

三條魚大二那年，高微的任課老師，就是朱建正教授，

上學期九十四分、下學期八十九分。

《微分方程式》簡稱微方，任課老師是大一導師張海潮，

我原本不太喜歡他的，總覺得他很彆扭，

但是，一方面，他真的很友善、對他的善意完全挑不出毛病，

另一方面是相處久了，負面印象慢慢的淡化，

上學期八十五分、下學期九十八分，

三條魚最爛的一科是《線性代數》，

哈，我連那個老師叫什麼名字都想不起來了，

上學期七十二分、下學期八十五分。

在這種狀況下，七十六年四月，我拿到一張獎狀：台大書卷獎。

和十三年前幾乎相同的時間，

那張荒唐荒謬的模範生獎狀比起來，

不論從各種角度來看，這兩張獎狀都有著天壤之別，

如果沒有十三年前的獎狀，七十六年的這張獎狀應該更有實質的意義，

但是，更加荒唐荒謬的狀況，

十三年前的獎狀對所有人宣稱：「我才真正擁有永恆的主宰權力。」

台大書卷獎的獎狀不堪一擊，

它不但絢爛歸於平淡、而且很快在三條魚的生命中化為塵土。

大學三年級，非常難解的當了一年荒謬的圍棋社社長，

同一時間，和她的關係降到前所未有的冰點，

升三年級的暑假，因為施寄青的介紹，

不懂日文的我，極為荒謬的在一家日文出版社打工賺了一筆錢，

加上家教賺的錢、數學系的獎學金，

我突發奇想、覺得通車很辛苦，生平第一次搬出老爸生活的周圍，

搬到台大附近、水源市場再後面一點的巷子裡，租一個小房間住，

當時，李卓穎和他的女朋友林滴娟，還來幫我佈置“新居”，

不用懷疑，這個林滴娟就是民進黨的那個林滴娟。

台北居、大不易，很快就發現錢不夠用，

要到淡江大學找女朋友，當時要搭公館到淡水的客運班車，

來回要將近一百元，我必須節省生活費才能去一趟。

短短一學期，

我就搬回桃園了，

清楚記得搬回家的那一天，老爸騎著那輛古董級的摩托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