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是情種!─賈寶玉為這些人,死了也甘心
朱嘉雯
在賈寶玉身旁密切交往的幾位美少年之中,最令男主人公心儀的人,莫若蔣玉菡。他們初相見時,是在馮紫英的宴會上。論起這些年少紈絝的公子們,神武將軍之子馮紫英應該也算是一個漂亮人物!就在薛蟠生日宴上,馮紫英來到席間,只聽小廝們回報:「馮大爺來了!」薛蟠一聲:「快請!」話由未了,只見馮紫英一路談笑風生、翩翩瀟灑地走進來,指著眾人笑道:「好啊!也不出門了,就在家裡高樂哩!」
薛蟠見他臉上帶著一點兒青傷,便笑問:「這臉上又是和誰揮拳來著?都掛了幌子了!」馮紫英豪氣爽朗地說道:「自從那一回把仇督尉的兒子打傷了,我就告誡自己,不要再跟人嘔氣!這臉上是前天去打獵,叫白鷹給梢了一翅膀!」眾人笑著讓他入席,然而馮紫英卻說:「論理,我該陪幾杯才是,只是今兒有一件要緊的事,還要趕回去面見家父!」
眾人一聽,哪裡肯放他走!馮紫英只好笑道:「實在不能遵命。若必定叫我喝,拿大杯來,我領兩杯就是了!」眾人聽說,只得罷了,薛蟠執壺,寶玉把盞,斟了兩大海。那馮紫英站著,一氣而盡!真是個紅樓世界裡罕見的少年英俠!
有過幾日,馮紫英擺上家宴,回請大家。賈寶玉帶著茗煙、鋤藥、雙瑞、雙壽四個小廝,一逕來到馮家,只見薛蟠早已在那裡久候,還有錦香院的妓女雲兒,以及許多唱曲兒的角兒,其中最聞名遐邇,便是忠順親王的寵孌──唱小旦的蔣玉菡。
眾人三杯下肚,都忘了情,尤其是蔣玉菡在吟詩之餘,乾了杯中酒,順手拿起一朵木樨來,口中念道:「花氣襲人知晝暖。」薛蟠當場笑他,說他觸犯了寶玉,因為「花襲人」可是與寶玉關係異常密切的人!怎可隨口胡說!那蔣玉菡忙起身陪罪,眾人其實也都不介意,當是不知者無罪啊!
過了一會兒,寶玉出至席外解手,蔣玉菡隨即跟了出來,二人站在廊檐下,蔣玉菡又陪不是。寶玉見他情態如此嫵媚溫柔,心裡十分喜愛眷戀!於是握住他的手,一邊說道:「有空就到我那裡去。再請問你一句話,貴班中有一位演出十分精彩,名叫琪官的,如今名馳天下,能否替我引見?」
蔣玉菡赧然笑道:「琪官就是我的小名兒。」寶玉聽說,不覺欣然頓足笑道:「有幸,有幸!果然名不虛傳!今兒初會,該怎麼辦呢﹖」他想了一想,便向袖中取出自己的扇子,並將一個玉玦扇墜解下來,遞給琪官,客氣地說道:「微物不堪,略表今日初會的情誼。」琪官接了玉玦,笑道:「無功受祿,何以克當!我這裡剛好也得了一件新奇的寶物,今天早起才繫上,還是簇新的,可聊表我一點親熱之意。」說著,將繫內衣裡的一條大紅汗巾子解下來,遞給寶玉道:「這汗巾子是茜香國女國王進貢來的,夏天繫著,肌膚生香,不生汗漬。昨日北靜王給我的,今日才戴上身。若是別人,我斷不肯相贈。二爺請把自己繫的汗巾給我繫著。」寶玉聽說,喜不自禁,連忙接了,遂將自己一條松花汗巾解了下來,遞與琪官。
寶玉身上繫著蔣玉菡的大紅汗巾子,不久之後竟為此惹來一場大禍!
那一天,寶玉為了金釧投井之事,已是驚惶萬狀!憂愁滿面。這種臉色看在賈政眼裡,也是狐疑不解。誰知突然來了一位自稱是忠順親王府邸的長史官,要見賈政。這位長史官一開口就向賈政要人!「下官此來,並非擅造潭府,皆因奉王命而來,有一件事相求。看在王爺面上,敢煩老大人作主,不但王爺知情,且連下官輩亦感謝不盡。就是我們府裡有唱小旦的琪官,最近竟然失蹤了!好幾日都不見回去。忠順親王派人各處尋找,四面訪察。這一城之內,十之八九的人都說:他近日和貴府銜玉的那位令郎相與甚厚!下官知道尊府不比別家,可以擅入索取,因此啟明王爺。王爺便說到:『若是別的戲子呢,一百個也罷了;只是這琪官乃奉旨所賜,不便轉贈令郎。若十分愛慕,老大爺竟密題一本請旨,豈不兩便?』若大人不題奏時,還得轉達令郎,請將琪官放回,一則可免王爺負恩之罪,二則下官也可免操勞求覓之苦。」
賈政聽了這話,又驚又氣,即命喚寶玉來!賈寶玉聽說父親喚他,也不知是何緣故,只得忙趕過來!賈政一見寶玉便怒責道:「該死的奴才!你在家不讀書也罷了,怎麼又做出這些無法無天的事來!那琪官現是忠順王爺駕前奉承之人,你是何等草芥?竟敢逗引他逃出府來,如今已禍及於我了!」寶玉聽了,嚇得魂不附體,忙恭謹回道:「實在不知此事。究竟連『琪官』兩個字不知為何,哪裡承擔得起『引逗』之罪?!」
那長史官見寶玉推得一乾二淨,便冷笑一聲,說道:「我有證據,何必抵賴?一定要我當著老大人說出來,公子豈不吃虧?既然供稱不識琪官,那條大紅汗巾子怎麼會到了公子的腰裡?」
賈寶玉聽了這話,如同五雷轟去了魂魄,一時目瞪口呆,暗自思忖道:「這事他如何得知?!他既連這樣私密的事都知道了,大約別的事也瞞不過他,不如快快地打發他去了,免得讓他再說出別的事情來!」
因此對長史官說道:「大人既知他的底細,如何連他置買房舍這樣大事都不曉得﹖我聽得說他如今在東郊離城二十里外,一個叫紫檀堡的地方,置買了幾畝田地和幾間房舍。想是他如今就在那裡也未可知。」那長史官聽了,滿意地笑道:「既這樣說,一定是在那裡了。我且去找一回,若有了便罷;若是沒有,還要來請教!」說著一拱手,揚長而去!
賈政此時已氣得火冒三丈!隨後又聽見賈環加油添醋地形容金釧兒賭氣投井死亡一事,把個賈政氣得面如金紙,大喝:「快拿寶玉來!拿大棍!拿索子捆上!把各門都關上!有人傳信往裡頭去,立刻打死!」寶玉急得跺腳,正沒抓尋處,只見賈政的小廝走來,逼著他出去了。賈政一見寶玉,眼睛都紅紫了!也無暇細問他在外流蕩優伶,表贈私物,在家荒疏學業,淫辱母婢等事,便急著喝令:「堵起嘴來,著實打死!」小廝們不敢違拗,只得將寶玉按在凳上,舉起大板,打了十來下。賈政猶嫌打得太輕了,一腳踢開掌板的,自己奪過來板子來,咬著牙狠命打了三四十下!
不久之後,賈母和王夫人接趕來勸阻,王夫人哭著抱住板子說道:「老爺雖然應當管教兒子,也要看夫妻分上。我如今已將五十歲的人,只有這個孽障,必定苦苦的將他往死裡打,我也不敢深勸。今日索性要他死,豈不是有意絕我?既要勒死他,快拿繩子來先勒死我,再勒死他。我們娘兒們不敢含怨,到底在陰司裡得個依靠。」說畢,趴在寶玉身上大哭起來。賈政聽了此話,不覺長嘆一聲,癱坐在椅子上,淚如雨下。
正沒開交處,忽見丫鬟來說道:「老太太來了。」一句話未了,只聽窗外顫巍巍的聲氣說道:「先打死我,再打死他,豈不乾淨!」賈政見他母親來了,又急又痛,連忙迎接出來,只見賈母扶著丫頭喘吁吁地走來,隨即厲聲地說道:「你說教訓兒子是光宗耀祖,當初你父親怎麼教訓你來!」說著,也不覺滾下淚來。賈政又陪笑道:「母親不必傷感,皆是做兒的一時性起,從此以後再不打他了。」賈母便冷笑道:「你也不必和我使性子賭氣。你的兒子,我也不該管你打不打。我猜著你也厭煩我們娘兒們。不如我們趁早離了你,大家乾淨!」
賈母對王夫人說道:「你也不必哭了。如今寶玉年紀小,你疼他,他將來長大了,為官作宰的,也未必想著你是他母親了。你如今倒不要疼他,只怕將來還少生一口氣呢!」賈政聽說,忙叩頭哭道:「母親如此說,兒子無立足之地了。」賈母冷笑:「你分明是使我無立足之地,反賴起我來!」賈母一面說話,一面又記掛寶玉,忙進來看時,只見今日這頓打不比往日,又是心疼,又是生氣,也抱著哭個不了!此時有丫鬟和媳婦們上來,要攙起寶玉,鳳姐開口罵道:「糊塗東西,也不睜眼瞧瞧!打得這個樣兒,還能攙著走?!快進去把那藤屜子春凳抬出來!」眾人聽說,連忙抬出春凳來,將寶玉放在凳上,隨著賈母、王夫人等回到上房。
事後眾人都慌忙替寶玉療治。眼見他遭到這樣的毒打,也都同情悲傷!而寶玉猶自記掛著蔣玉菡,也對金釧充滿愧疚,因此昏昏沉沉之間,恍惚看見蔣玉菡走進來訴說忠順府拿他之事,一時又見金釧兒進來哭說自己為他投井之情。寶玉半夢半醒,忽又覺得有人推他,燈光昏暗中,分明聽得有人悲戚之聲。寶玉從夢中驚醒,睜眼一看,不是別人,卻是林黛玉。寶玉猶恐是夢,忙又將身子欠起,將對方的臉龐細細地一認,只見黛玉滿面淚光,兩眼腫得像桃兒一般。
寶玉還想坐起,卻實在疼痛難當,於是嘆了一聲說道:「妳來做什麼?雖說太陽已經下山,但是那地上餘熱未散,妳走了出來,倘或受了暑,怎麼辦呢?我雖然挨了打,並不覺得疼痛。我這個樣兒,也是裝出來哄他們的。妳可不要當真啊!」林黛玉聽了這話,更是哭得氣噎喉堵!此時雖有千言萬語,只是說不出口,半日抽抽噎噎地說道:「你從此可都改了吧!」寶玉卻只是長嘆一聲:「你別說這樣話。我便為這些人死了,也是情願的!」
究竟寶玉為何心心念念在「這些人」的身上?蔣玉菡有什麼獨具吸引力之處,讓寶玉為他死了都甘心?《紅樓夢》第九十三回寫道蔣玉菡將他對文學作品的體會,具體展演在戲劇舞台上,使得台下的賈寶玉深深著迷!這應該是寶玉和玉菡所有心心相映的情節中,最美麗動人的一幕!
原來那日賈政叫門上的人來吩咐道:「今兒臨安伯那裡請吃酒,你們去打聽看看到底是為了什麼事?」不久之後,門上的人來回說:「奴才曾問過了,臨安伯府上並沒有什麼喜慶之事。不過就是南安王府裡到了一班小戲子,大家都說那是個名班。伯爺一時高興,就想聽兩天戲,於是請相好的老爺們都去瞧瞧,大夥兒熱鬧熱鬧!……大約是不用送禮的。」
說著,賈赦過來問道:「明兒二老爺去不去?」賈政道:「承他親熱,怎麼好不去?」說著,門上進來回道:「衙門裡書辦來請老爺明日上衙門,有堂派的事,必得早些去。」賈政道:「知道了。」說著,又見兩個管屯裡地租的僕人走來請安磕頭。賈政問道:「你們是郝家莊的?」兩個答應了一聲:「是。」賈政也不往下問,與賈赦說了一回話兒就出去了。
他走了以後,賈璉進來對那管租的人說道:「有什麼事?」那人說道:「十月裡的租子,奴才已經趕上來了。原是明兒可到,誰知京外拿車,把車上的東西,不由分說,都掀在地下。奴才告訴他們,說這是賈府裡收租子的車,不是買賣的車。他們更不管這些。奴才叫車夫只管拉著走,幾個衙役就把車夫混打了一頓!硬扯了兩輛車去!奴才所以先來回報,求爺打發個人到衙門裡去將車子要了來才好。再者,也整治整治這些無法無天的差役才好。」
賈璉聽了,罵道:「這還了得!」立刻寫了一個帖兒,叫僕人來,說道:「拿著帖兒向衙門裡要車去!還有車上的東西,若少了一件,我是不依的!」
因為家裡出了這件事,又賈政衙門裡有臨時要務,因此到了第二天臨安伯打發人來請。賈政只得告訴賈赦:「我是衙門裡有事,璉兒要在家等候拿車的事情,也不能去。為了避免失禮只好請大老爺帶著寶玉去應酬一天吧。」賈赦點頭說道:「也使得。」賈政隨即遣人去叫寶玉,特地囑咐他︰「今兒跟著大爺到臨安伯那裡聽戲去。」寶玉沒想到有這麼意外地驚喜,歡欣得了不得!便換上衣服,帶了茗煙、掃紅、鋤藥三個小子出來,去見賈赦,請了安,隨即上車,一路來到臨安伯府邸。
此時早已賓客喧闐。賈赦和寶玉面見了臨安伯,又與眾賓客都見過了禮。大家坐著說笑一回。只見一個掌班的拿著一本戲單,一個牙笏,向眾位賓客打了一個千兒,說道:「求各位老爺賞戲!」
然後這位掌班的先從尊位開始請客人點戲。及至輪到賈赦,便也點了一齣。而這個人回頭看見了寶玉,便不向別處去,竟搶步上來鄭重地打了個千兒,說道:「求二爺賞兩齣。」
賈寶玉沒想到那班主也來請他點戲!便抬起頭來看看那人,只見他面如敷粉,唇若塗朱,鮮潤如出水芙蕖,飄揚似臨風玉樹!這不是別人啊!原來就是蔣玉菡!
寶玉日前就已聽說蔣玉菡帶了小戲兒進京,然而許久未見,此時突然見了面,又不好站起來表現親熱,於是只得笑著說道:「你什麼時候來京的?」蔣玉菡渾身是戲!只見他將手往自己身子上一指,笑吟吟地道:「我什麼時候來的?二爺真不知道嗎?」如此嫵媚風流!賈寶玉真是難以抵擋!然而終因見眾人在座,很難多說話,於是胡亂點了一齣戲,蔣玉菡便離去了。
寶玉聽見在座賓客中有幾個人低聲議論道:「這個班主是誰啊?」另一個人說道:「他呀,向來是唱小旦的,如今年紀大了,不肯再唱小旦,就在府裡掌班。先前也改唱過小生。聽說賺了不少錢,近幾年來已經開了兩三家店面,做起生意來,只是不肯放下本行,所以還領班唱戲。」
又有人議論說:「他想必已經成了家了?」另有人回道:「還沒定親呢!他經常跟人家說,選擇配偶是一生一世的事,不能胡鬧的!不論尊卑貴賤,總要與他的才華相當,他才願意考慮。所以到如今還並沒娶親呢!」寶玉偷聽了這些話,暗自忖度:「不知日後誰家的女孩兒能嫁給他?要嫁著這樣的人才兒,也算不枉一生了!」
正在胡思亂想之間,臺上已開了戲,有崑腔,也有高腔、弋腔和梆子戲,唱念作打十分熱鬧!過了晌午,賈赦欲起身回府。臨安伯過來款留:「天色尚早,聽說蔣玉菡還有一齣《占花魁》,他們都說是頂好的首戲呢!」賈寶玉聽了,巴不得賈赦不走。於是賈赦又坐了一會兒。
果然蔣玉菡扮著秦小官登場,他服侍花魁娘子醉後的神情,把多情男子憐香惜玉的情懷,演得極情盡致!然後是秦小官與花魁娘子對飲對唱的戲,蔣玉菡依然表演得纏綿繾綣,使人不由得進入了愛情的花園……。
寶玉此時不看花魁,只把一雙炯炯的眼睛獨射在秦小官的身上。尤其是蔣玉菡響亮的唱腔,口齒清晰,按腔落板,將寶玉一生所追求的愛戀與慾望都唱到了極致!
《賣油郎獨佔花魁》是明代文學家馮夢龍短篇話本,收錄《醒世恆言》裡。故事講述一位才貌雙全、名動京師的妓女「花魁娘子」莘瑤琴,最終她居然選擇嫁給了做小生意的賣油郎秦重。
莘瑤琴原本出生在汴梁城郊的小康之家。自小聰慧過人,十歲便能吟詩填詞,後來漸漸地琴棋書畫、刺繡女紅無所精通。可惜在她成長過程中遭遇了靖康之難,過破家亡,汴梁城被攻破的時候,莘瑤琴竟與家人失散,接著她就被人賣到臨安做妓女。
此後,瑤琴憑藉著才藝與美貌,成為臨安城名妓,並且得到「花魁娘子」美稱,每晚少說賺進白銀數十兩,而且慕名者愈來愈多!雖然她也想要從良嫁人,但是一直沒有見到心儀的對象。直到秦重出現……。
秦重是臨安城外賣油店裡的一個小廝。汴梁逃難之際,母親過世,父親將他賣到油店打工,那年他十三歲。秦重過繼給油店朱老闆,因此改名朱重。
有一年二月某一天,朱重到昭慶寺送油之後,碰巧看見了莘瑤琴,深深為她的美貌所吸引!一心想再見她一面。從此以後,他日積夜累地攢銀子,為的就是在花魁娘子的住處買一個春宵。
可是老鴇嫌他是個賣油的,於是再三推託,久而久之,還是為他的誠心所感動,於是教他扮成個斯文人來買春。然而朱重所等到的卻是個大醉不醒的花魁娘子!幸好朱重不以為意,整晚小心體貼地服侍沉醉中的美娘子。
次日瑤琴酒醒之後,深感歉疚,也覺得這好人真難得,既體貼入微,又忠厚老實,而且知情識趣,只可惜是個市井之輩,並非衣冠子弟。不久之後朱老闆病亡,朱重接手了店面。而瑤琴的生身父母雙雙來到臨安城尋訪失散的女兒,遂暫時投身到朱家油店討了份差事。
一年之後,莘瑤琴被福州太守的八公子無情地羞辱,將她的小腳被剝除了鞋子,讓她流落街頭,寸步難行!這時巧遇朱重。朱重連忙呵護瑤琴,並將她帶回青樓。為了報答朱重,花魁許諾要下嫁賣油郎。她動用了自己多年儲下的錢財來贖身,過門之後又認出了在店裡幫忙的人竟是親生的父母!因此一家團圓,皆大歡喜!
《紅樓夢》的作者將這個明代的愛情喜劇搬到自己的小說裡,並且特意巧作安排,讓「臨安伯」府裡演出「臨安城」第一名妓的浪漫愛情故事!而古往今來能將細心體貼服侍美嬌娘的賣油郎這個角色,演得宛然在目,聲情並茂,活脫脫就是秦重的化身,這樣的人選也非蔣玉菡莫屬!
賈寶玉這一生甘願為青春女兒做作小服低,以至愛博而心勞,就算為這些人死了,也是心甘情願的。這些話語,他不知變化著說了多少回?然而真正能夠演繹出寶玉心聲的,也只有蔣玉菡一人!
我們也可以說,直到這齣戲進場之後,賈寶玉更清楚地意識到蔣玉菡和他自己真是同一類人,都是世間少有的情癡情種!而終究不是尋常的戲子可以比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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