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影響力新視野 呂育綺
高市首相惹塵埃,日本話題正夯,搭熱門議題順風車,也談談日台遠近重要歷史關係。
他鄉遇故知屬人生三大樂事之一,月是故鄉明,所以說「人不親土親」,在國外能碰到同一國度人,即顯分外親切,中國人講求「落葉歸根」,當然也有認為「男兒立志出鄉關,功業不成誓不還,埋骨何須桑梓地,人間到處有青山」。
馬關條約割台,德宗嘉慶皇帝表示:「台灣割,則天下人心皆去,朕何以為天下主。」感念其龍言,台灣人不欲受異國統治,抗日意識濃厚,以致大小抗日事件不斷,其中莫那魯道領導的霧社事件,尤其可歌可泣、名垂青史!
殖民者總抱過客心態。日本殖民台灣,設台灣總督府負責管轄,實施保甲制度,聽說甲長或保正之權力大到幹死人,保甲乃警務系統末梢組織,協助治安維護地方安寧,保正身兼二職,工作項目五花八門,派出所警察官警力不足,需借助保甲當耳目,類似大陸街道委員會三姑六婆之「抓扒仔」功能,因此派出所兩名警察即可搞定一鄉治安,那年代治安良好可謂名聞遐邇,日本警察一個坐派出所受理報案,一個佩帶武士刀騎腳踏車巡邏,他們很兇,無怪乎小孩子哭鬧不止,只要聽到「大人」來了,一定馬上自動無條件靜音。
日人推行現代警政早於中國,無論在清廷或在台灣,日本對我國警察歷史的發展都有著深厚的影響,日本殖民台灣半世紀期間,最主要統治力量便是警政,日人治台先採「軍政」,後不得不全面改行警政,警察制度實為台灣殖民政策重心之所在,台灣的統治可謂典型的警察政治,所以經日本50年的警察統治,台省同胞對當時警察的觀念之影響不可忽視,不少本地人甘作鷹犬,充日本鬼子的走狗,這些賣友求榮漢奸,光復後全逃難他鄉外里避風頭。日本也在台建立「土親」社會,在此之前村落大多以系譜血緣為構成原則,「人親」比「土親」。
圖片取自:(示意圖wikipedia)
筆者拜讀顧雅文《日治時期台灣的金雞納樹栽培與奎寧製藥》,摘錄些許心得:
金雞納與奎寧於19世紀末是治瘧、防瘧唯一解藥,台灣當時頗為瘧疾難治而愁,正巧台灣那時成日本帝國唯一熱帶殖民地,加以生物鹼萃取技術處發展風潮,乃萌生試植意圖,歐洲方面陸續派員至南美調查,試圖安全移植他方,之後日本本國走企業化經營大型農園。
金雞納樹栽培與奎寧製藥,論二者跟台灣瘧疾因果關係,頂多具有「相當因果關係」,尚談不上「絕對因果關係」,是否在台栽種牽涉到日本帝國政治、經濟、衛生情勢,倒不全然為防瘧而引進培植,值國際政治、經濟局勢緊張時,愈加突顯重要性,金雞納樹能救人命,還能促進本國產業,以致倡議鼓吹試植者眾。明治以來譯自歐美醫書漸多,其中《幾納鹽發明》於西洋植物學、藥學、化學皆有涉獵,該書尤有「萬病之寶丹,百藥之君長」封號。
試植過程難免跌跌撞撞不太順暢,凡事起頭難,無前例可循之故,所以說智者吸取經驗,愚者製造經驗,製造經驗往往得付出鼻青臉腫代價,當然有志者事竟成,吾心信其可成,移山填海之難終有成功之日;吾心信其不可成,則反掌折枝之易亦無成效之時,國父揭竿起義曾歷十次革命失敗,堅持不屈不撓,烈士血終歸開出民主主義之花,同樣,總督府耐心+恆心試探性栽種,終開花結果。但台灣的金雞納樹栽培受到官方重視,已是1910年後的事,台灣長期遭異族殖民統治,日據以前〈甚至明鄭以前〉即已由傳教士傳入,明治政府視為熱帶栽培業一環,溪頭台大實驗林係試栽地之一。
金雞納樹與奎寧是藥效極廣的「西洋聖藥」,不過縱然擁市場優勢,支撐動機仍嫌薄弱,隨時仍有被其他有利可圖之經濟作物取代可能,況且它技術難、成本高、回收晚,不利因素致而猶賴官方推動,嘗試研發新事物,失敗非必然,成功亦非偶然,瘴癘之島一躍成製造藥品寶庫,因緣交會也是風雲聚會,台灣何其有幸蒙此上天恩賜,大規模栽植也吸引藥廠業者前來投資。砍伐造林日本人講求「伐植平衡」,瘧疾死亡率雖降低趨勢,罹患率卻有升高傾向,中日開戰奎寧更成戰略軍需品,缺貨的持續恐懼感,「輸出防遏」目的在於遏止對外需求依賴,基於同業競爭,故同行相忌,禁止種苗輸出以免出現競爭國,既全民共識亦當局國策,後期產量趨穩定,台灣自產已能自足,可惜的是金雞納樹栽培與奎寧製藥,對殖民地台灣防瘧難有顯著貢獻,嚴格而言:瘧疾防遏任務並不算圓滿成功。
附帶談日據到光復民雄鄉地名典故,其舊稱「打貓」,係舊時洪雅族平埔族之「打貓社」,為當時洪雅族之中樞,是平埔番社之所在地,「打貓」係取其譯字而來(台語近音「Ta-miao」)。1920年台灣地方改制,民國9年嘉義置郡,是時該鄉日吏認為打貓之地名不雅馴,乃取日語譯為「民雄」,將其鄉改為「民雄庄」,劃歸台南州嘉義郡管轄,民國34年10月25日台灣省光復,重歸中國版圖,該鄉於民國35年1月20日依「台灣省鄉鎮組織暫行條例」規定成立民雄鄉,也就是戰後初期改為台南縣嘉義區民雄鄉,民國39年改為嘉義縣民雄鄉至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