彰化庭長 蕭文學 率檢察官圍毆被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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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 【法庭觀察】 彰化庭長 蕭文學 率檢察官圍毆被告 開庭不公 可議之處 至少六項 　　

接到多位證人投訴，彰化地方法院目前在審理的一件貪污案，法官和檢察官聯手「圍毆」被告，證人指述歷歷，令人半信半疑，３月22日，利用週五親赴彰化地方法院第４法庭觀察（審判長蕭文學、受命法官黃玉琪、陪席法官王素珍），目睹其經過，有點令人感到不可思議，採訪記者主跑司法新聞長達30多年的歲月中，算是又開了眼界，因為，在這麼長的新聞歲月中，看過各式各樣大大小小的刑案開庭，若不是3/22親自到場，親見親聞，很難想像台灣司法改革之後，在鄉下地區（彰化應該算是鄉下）法院的開庭，竟然是這副模樣。 　

綜合其離譜與不當之處，至少有下列多項讓人詬病之處： 一，竟然是開秘密庭 二，詰問過程，確實是院檢圍毆，很明顯 三，審判長、受命法官，兩人一邊開庭，一邊交頭接耳，兩個多小時的庭訊中，至少交頭接耳13次以上。 四，庭期很不合理 五，檢察官詰問，受命法官忙著幫找資料，律師答辯，則是閉目養神。 六，被告當庭陳述委曲，庭長無言以對。 現場紀實： 一開始就關閉大門小地方就不守法 　彰化地方法院第四法庭，3月22日上午九時三十分，開庭審判一件貪污案，法院傳喚三名證人。 　

一開始，三位法官就不是很準時，遲到3、4分鐘到進庭，檢察官、被告、律師、證人都已經在法庭上恭候其大駕，雖然，只是小小的遲到，但畢竟觀感不佳。 　

接著，開始進行審理程序，該法庭之「大門」，就一直「緊緊關閉」著，形同是是「秘密開庭」的狀態。 　

這一點，和法院組織法第86條、87條之規定，明顯不合。 　

法院組織法86條，明文規定，訴訟之辯論及裁判之宣示，應公開法庭行之！（有妨害國家安全、公共秩序、善良風俗之虞時，得決定不予公開） 　

但是，87條還列有補充規定，如果有不公開之審判時，審判長應將不公開之理由宣示。 　

當天，法庭並未開冷氣，有些法庭因為開冷氣，怕消耗能源，所以，會將法庭之門關上，但當天並沒有開冷氣的問題，彰化地方法院開庭時，連這麼小的地方都不願意遵守法院組織法的明文規定，舉輕以明重，其他重要基本人權，法官是否會加以尊重或遵守，不言可諭。 　

庭訊開始，先由檢察官進行詰問證人，檢察官進行詰問過程中，很多時候是明顯在恐嚇證人，但法官始終不為制止。 　

當天傳喚的三位證人，第一位是證人是一位里長，檢察官使用了將近一百分鐘，反覆詰問該名證人，核心問題放在案情中有關工程之施工拆除、及會議有無結論等等。 　

就算是小孩子進去法庭旁聽，也可以聽得出來，檢察官的問話方式，是幾近恐嚇的方式，舉例而言：97年10間，檢察官傳喚你四次，你在檢察官的筆錄中，當時曾經載明「里民反對」、「只要部分加蓋」等等。 　

為何當天出庭時，卻變成了是「贊成」、是主張「全部加蓋」。 　

里長證人在庭訊時，連續兩次明白說出：他從來沒有到過檢察署，也沒有遇到過檢察官問話，當時的筆錄記載，與他的本意是有些不同。 　

里長證人說：「會怕，檢察官用『懾的』（台語），有些陳述不一定是自己的意思！」接著，證人又表示，希望能夠看看當時的公文，再作證說明。 　

結果，檢察官當場發飆，大聲喝斥證人：「沒有什麼公文不公文，那你當時制作筆錄，不就是在陷害被告？那你當時的筆錄不丟攏輕採貢欸（台語）！」 　

同時，恐嚇意味濃厚的警告證人，他是有具結的證人，如果有不實的供述，是有刑責等等。 法庭大門緊閉有如秘密審理 檢察官脅迫證人法官視若無睹 　審判長蕭文學目睹此狀，不發一言，並未要求檢察官調整詰問方式。 　

檢察官見恐嚇無效，轉而要求法官曉諭證人，不實陳述是有刑責的。 　

於是，蕭文學審判長果真進行曉諭，希望證人具實陳述，因為這一部分的事實，並不是只有傳喚他作證，也有傳喚別人，讓別人作證過，法院還是可以從其他證人之陳述，得知他有沒有說謊。 　

這一部分，被告當場不服，認為審判長陳述不實，是在誘導證人，威脅證人作出不實之陳述，因為這一部分被告每一場辯論都到場。他從來沒有聽到其他證人作證有關這一方面的事實，審判長故意散布不實言論，誤導證人。 　

審判長蕭文學則解釋，有傳喚過兩名地方人士作證，被告當場還是不服，認為那兩人是地方上，大家都知道的敵對派系人士，他們的證詞根本不實。 　

3/22當天，到庭檢察官使用很冗長的時間，反覆要求該里長證人，配合作出檢方當年偵查庭（秘密庭）中所取得的證詞，但是，里長證人在當天的公判庭上，則是很多時間是不知如何作答，不然就是希望檢察官重問一次。 　

這種現象，如有小學生到庭觀察，也看得出來，檢察官就是在逼迫他想要的證詞，而不是讓證人以自由意志在陳述事實。 　

更可笑的是，檢察官問到最後，實在問不到他要的證詞，竟然開始胡扯，詰問起：里長辦公室有沒有滅火器？里長辦公室有沒有發生過火災？你的車子有沒有安全帶？ 　

檢察官這種問法，搞得整個法庭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被告辯護律師終於忍不住起立異議，認為這種問題和本案根本無關，檢察官則主張說，當然有關，因為有很多設備，它的設置雖然沒有用到，但並不表示它不被需要。 　

審判長蕭文學則是勸檢察官，問題簡短一點。

法官交頭接耳做自己事難期公正 　

在檢察官長達將近一百分鐘的詰問過程中，法庭上三位審判法官的表情動作、舉止反應、也是煞為有趣。 　

「有趣的畫面」大致如下： 一，審判長蕭文學和受命法官黃玉琪兩人，從開庭一坐下之後，就頻頻交頭接耳，根據記者現場計數，交頭接耳的次數，至少在13次以上，後來因為專心旁聽，未再仔細計數兩人交頭接耳之次數，但是，這種審判庭上，審判長與受命法官兩人公開「不斷交頭接耳」的行為，看在旁聽民眾眼中，實在是不雅也不宜，合議庭有評議制，法官開庭應該專心聽訟，不應該一直在講話，一直在交頭接耳，這樣子一邊聊天交頭接耳，一邊聽訟，如何可能專心聽出真假是非公道？ 二，陪席法官王素珍則是一坐下，就在忙著自己的事，大部分的時間，都沒有在聽，不論是檢察官的陳述，或是辯護律師，以至證人，不過，到了快要十一點半時，她手上的事情可能告一段落，她也開始有在聽訟。 　

依照實務經驗來看，也難怪陪席法官不想在意去聽。 　

因為，合議庭是兩票贏一票，整個開庭過程中，另外那兩票（審判長、受命法官）頻頻交頭接耳，根本無視王素珍法官的存在，可以預見，受命和審判長的兩票是意見一致的，因此，她有沒有在聽，對於判決結果完全沒有作用。 三，受命法官黃玉琪在審判過程中，明顯讓人覺得她有偏頗之虞的是，每每檢察官在請求提示證據或筆錄時，她都很快依檢察官的要求，幫忙找出某一卷宗的某一頁，看得出來，法官黃玉琪很是投入檢察官的發言。 　

但是，有一回輪到被告在陳述與答辯時，受命法官可能是因為前面檢察官的陳述太過冗長沈悶，不知不覺的閉目養神起來。雖然是小小的動作，但是，由旁聽席上看上去，就是顯得很明顯的不公平，就是有偏頗之虞。

被告無奈卑微訴求法官呼攏輕輕帶過 　

開庭最後，辯護律師起身請求3/29不要進行辯論終結，因為，這個案子的審判筆錄，全都委外打字，可是，這些委外打字的筆錄要等上相當一段時間才能看到全文，沒有看到筆錄全文，無法為被告善盡答辯，被告的辯護權受到壓縮，希望庭上不要急著結案，造成被告在答辯資料不齊全的情形下，去進行不平等的攻防。 　

對於辯護律師的請求，審判長蕭文學似乎還有猶豫，被告突然站起來向審判長表示，希望審判長能聽聽他卑微的心願，並指述此案的不公，臚列出檢察官承辦此案的手法，至少有七、八項之多，審判長有時在一個月內，開出18張傳票給他，有時在一周之內傳喚八人、十人，讓他根本喘不過氣來，根本無法公平打官司，簡直是兩個人打一個人。 　

審判長蕭文學對於被告的發言（兩人打一人）有點不滿，回以，這個案子已經進行快兩年了，被告馬上搶說，那是我的問題嗎？被告說，你們法院開一次庭，就休息了七個月不開，後來又開了一次庭，接著又休息了半年不開庭，這樣就過了一年多，難道，這也是我的錯嗎？ 　

被告同時語帶酸意，告訴審判長，你的表情其實已經出賣了你，我已經可以從你的表情，看到我在你手上的未來，我不敢要求你的公平，但是，我只是提出我卑微的請求，請給我充分準備的時間。 　

被告又說，檢察官偵查庭的光碟，有很多片到現場都還沒有出現，已經得到的錄音光碟，我每一片都很仔細聽過，很多都是和原意出入很大，審判長不給我時間去對照，如何能夠還原真相？ 　

最後，審判長和受命法官又是一陣「咬耳朵」之後，諭知3/29還是如期開庭，至於，是否辯論，到時看情形再說。 採訪後記： 殺豬 還得給個甘願！ 　

以前採訪過一位涉案黑道，他被起訴時，把檢察官罵得很難聽，但一審宣判有罪後，他竟然不上訴。 　

問他為什麼，他說，檢察官的起訴事實亂寫一通，胡說八道，但法官判決不一樣，都有抓到重點，寫的也都是事實，這樣的判決再去上訴，沒有意思，做人不可如此！ 　

這位黑道兄弟的內心想法表白，讓我體會到，就算是黑道兄弟，在面對審判時，也是明理的。 　

小時候，鄉下老一輩長者告訴我，殺豬祭祀，豬的口中要放一個柑橘，其用意是希望豬死後，見了閻王，口含柑橘，會告訴閻王，它是甘心情願成為祭品的，人類並沒有妄殺生靈。 　

上述兩段小故事，都在說明，即使喜歡走旁門左道的黑道；或迷信祭拜的鬼神傳說都還寄喻諧音，講求心甘情願，不是只靠強權武力。

審判，依法須給人們公平審判，這是法律規定。 　

可是，看過3/22彰化地院第四法庭的審理，深深覺得，庭上的法官比黑道和殺豬還野蠻。 　這種不公審判手法，司法，怎麼可能會被人民信任？ 　

台灣人民不知道還要忍受這種不公不義的司法多久？ - （全文刊載於法治時報113期 2013/4/1出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