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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03/12 0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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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曉耕   時隔三年,我又開始敲打鍵盤寫網文了,這次沒有假想凄美的愛情故事,沒有沿途的悲歡喜和,擁有的僅僅是過去一成不變的安靜,還是喜歡的楷體,還是三號字體,還是天空之城哼唱為奏,雨點不會催促我要加快速度,還是像以前一樣不會打草稿,不知這三年來多愁善感又多了幾分沒有,感覺這三年我變了,不知還殘存了些什么,那時中考到如今的高考,明天就是公布成績的時間,不知現在的你有沒有勇氣接受這串數字。   當初還年少單純,現在依舊無知的可怕,生活中總有許多事情讓你以全新的身份去體驗,你累嗎?大概不會感覺累吧,就是感覺太喧囂,那片溫馨安靜的港灣已經不在,一直都是以第一人稱去面對,你不明白明天睜開眼的一瞬間會面臨什么?你不知道未來又會有什么全新的考驗。苦苦尋覓的不是終點,而是行走的過程,就像你當初愛過,而現在提起那人只會讓另一個人反感。當初你一定不會想到這樣的結局,你的愛被人說成傻,你總是把一切想象的這樣美好,可是現實總會給你當頭棒喝,不要怪別人在變,而是你自己已經不那樣單純,你還會留戀嗎?你還會偶爾難受嗎?可是這些都不會回來,經歷固然讓人難忘,可又總該向前。到那時的某一天,她已不是那個她,你也不是那個你,你沒有了那個為你素顏的姑娘,你的一切幻想都是破滅的童話。于五月的某一天永遠終結……那時的遇見,那似的滴滴點點教會了你如何去對待這樣的生活,你沒有上帝的視角,一路蹣跚哪能不會跌倒。   現在你開始嘗試自己生存,你發現單調的生活這樣陰暗,你有這自以為傲的能力,在奔跑中總會尋得一些可憐巴巴的慰藉,腳步不能停下,否者你會難過致死。你發現不會所有人都正視你,總有人給你白眼,總有人在你背后是慢慢的妒忌。當然,也有人會傾聽你的心聲,在下雨天給你送傘,在你失落時馬上給你安慰,也有人看著你的各種努力,然后感嘆一句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正因為這些人的存在才需要你不要抱怨,那樣會讓愛你的人哭,恨你的人笑。   回首過往大概也需要勇氣,卻討厭別人的強迫,可換位思考一下自己總是那樣奇怪,花心些不好嗎,濫情些不可以嗎?對不起,我做不到,我嘗試尊重每一個人,考慮他們的感受。   現在的生活,你還好嗎?小提琴伴著哼唱,那凄涼的嗓音總會觸動你一根弦。現在的你還好嗎?這樣的生活你還習慣嗎?現在得你還好嗎? 沒我的日子可有人給你道晚安?這些已經不必計較,你已不是你,我已不是我自己,就算那段共同的記憶,也這樣的褒貶不一。現在得生活你還好嗎?我又開始了打字,又開始了這份述說心聲的無聊游戲。(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現在的自己,過去已經不要再提,明天成績公布的那一刻,你就與高中揮手告別,不要在意曾經怎樣,現在不還是要繼續嗎,這是我等待最長的一份答卷,上面標注著我最后的單純與無知。希望你能如我所想,活成自己想要的那個模樣。 +10我喜歡

有一種境界叫超然,有一種達觀叫了然,有一種天真叫自然,有一種態度叫悠然,有一種成就叫斐然,有一種繁盛叫蔚然,有一種愉悅叫欣然,有一種釋懷叫惠然,而我要的那種幸福,是淡然……   人,大事難事,看擔當,逆境順境,看胸襟。是喜是怒,看涵養,有舍有得,看智慧,是成是敗,看堅持。走正確的路,放無心的手,結有道之朋,斷無義之友,飲清凈之茶,戒色花之酒,開方便之門,閉是非之口。凡事順其自然,遇事處之泰然;得意之時淡然,失意之時坦然;艱辛曲折必然,歷盡滄桑悟然。遵循簡單才不會累,秉承寬容才不會氣;學會忘記才不會愁,知道懼怕才不會危;甘于示弱才不會傷,保持低調才不會虧。   愿意放棄才不會苦,適度知足才不會悔;記住感恩才不會怨,懂得珍惜才不會愧。人生,在心淡中求滿足,在盡責中求心安,在奉獻中求快樂,在忠誠中求幸福。一生中,只要心淡如菊,聲名顯著,就會守之以斂藏;人生,順其自然,淡然處之,你的生活就會充滿陽光,人生就會幸福快樂,生命就會精彩燦爛。簡單的快樂有兩種人:一種是孩子,一種是徹悟人生的智者。物質可以買到快樂,但持續的快樂來自于內心深處的精神快樂。之所以生活得比較愉快,是因為你學會了放大美好。   人生的快樂在于自己對生活的態度,快樂是自己的事情,只要愿意,你可以隨時調換手中的遙控器,將心靈的視窗調整到快樂頻道。學會快樂,即使難過,也要微笑著面對。學會孤獨,沒有誰會把你當寶護著。學會獨立,不能再一味的麻煩別人,自己的事自己做。學會絕情,該滾的就滾,該留的就留。   學會長大,不能再那么任性。學會忘記,不能活在過去的時光中。心情,是一種感情狀態,擁有了好心情,也就擁有了自信,繼而擁有了年輕和健康。就擁有了對未來生活的向往,充滿期待,讓我們擁有一份好心情吧,因為生活著就是幸運和快樂。給自己一份好心情,讓世界對著你微笑;給別人一份好心情,讓生活對我們微笑,好心情是人生的財富,讓好心情與我們時時相伴。人就這么一輩子,開心也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所以你一定要讓自己開心。   人就這么一輩子,做錯事不可以重來,碎了的心難以再愈合,所以你一定不能后悔。人就這么一輩子,過了今天就不會再有另一個今天,一分一秒都不會再回頭,所以一定要珍惜每分每秒。有一種追求,明明是失望,卻不愿回頭。有一種努力,明明是失敗,卻不愿停止。有一種喜歡,明明是錯誤,卻不愿松手;有一種美好,明明是幻想,卻不愿醒悟(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人生有時不是用對和錯來衡量的;人生不是硬幣,不是正就是反;人生也不是圍棋,不是白就是黑。生命中,好多的事是這樣,生活中,好多的情是這樣,沒有理由,也無需理由,愛就是愛,喜歡就是喜歡,沒有結果,也無須結果,心甘情愿,無怨無悔。   生活沒有真正的完美,只有不完美才是最真實的美;生活沒有永遠的成功,只有在挫折中站起才是真正的成功,只有閃光的人生才算是生命的永恒。   不要悲觀地認為自己很不幸,其實比你更不幸的人還很多;不要樂觀地認為自己很偉大,其實你只是滄海之一粟。學會適應,讓你的環境變的明亮;學會調節,讓你的心情不再憂傷;學會寬容,讓你的生活沒有煩惱;學會奉獻,讓你的生活充滿陽光。其實天很藍,陰云總要散;其實海不寬,彼岸連此岸;其實淚也甜,當你心如愿。用情感看世界是一場悲劇,用理智看才是一場喜劇。有時候不是不懂,只是不想懂,有時候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說出來。   有時候不是不明白,而是明白了也無能為力,于是就保持了沉默。   有些話,只適合藏在心里,有些痛苦,只適合無聲無息的忘記,有些回憶,只是適合偶爾拿出來回味。所有的日子,都會到來,所有的日子,又都會過去,一切仿佛發生了,又仿佛一切沒有發生。(美文精選網:www.meiwenjx.com)   所謂的回頭已是百年身,所謂的滄海桑田,所謂的海枯石爛,所謂的洞中才數日,世上已千年。那一切的一切,都會過去,那些可以讓我們珍愛的東西,原本不多。因此,活得糊涂的人,容易幸福,活得太清醒的人,容易煩惱。清醒的人看得太真切,凡事太過較真,煩惱無處不在。   糊涂的人,不知如何計較,雖然簡單粗糙,卻因此覓得人生的大境界。你喜歡仰慕著別人的幸福,卻發現自己也被別人仰望著、羨慕著。你的幸福常在別人眼里,卻不在自己心里,學會珍惜。很多事情,是需要親身體驗才有切膚之感的,傷過才知疼痛的滋味,哭過才知無助的絕望,傻過才知付出的不易,錯過才知擁有的可愛。   有些故事,不一定要講給所有人聽,有些悲傷,不一定誰都會懂。   有些傷口,時間久了就會慢慢長好,有些委屈,受過了想通了也就釋然了。   有些傷痛,忍過了疼久了也成習慣了,有些藏在心底的話,不想說也就沒必要說了。   其實,并不是所有的痛,都可以吶喊,不是所有的愛,都可以表白。體驗了失誤,才會更好的選擇,體驗了失敗,才會更好的把握。體驗了失去,才會更好的珍惜,只有體驗過了,你才真正懂得,沒有什么不可以割舍,不可以放下。人生就是這樣,遵循簡單就不累,適度知足才不悔! +10我喜歡

渣壩守護人(小說)   文/何進                      這是一個寬闊而亙長的大山峪,由西向東,一直延伸,從貴州走入湖南境內。西邊的懸崖上建著一個水銀冶煉廠,冶煉廠把冶煉后的廢礦渣傾倒下來,久而久之,從底部到山頂,形成一道寬闊的廢石瀑布。 起初,人們對倒入谷底的廢礦渣并不在意,因為谷底只有一條清亮的小溪,并沒有什么農田,廢渣就毀不掉什么,只是讓小溪的水變得渾濁而已,不過經過一小段的流淌,小溪又會變得清亮,畢竟倒入山峪的礦渣量,遠不如小溪的流量。小溪是從山崖上廢棄的礦洞里下來的,幾十個洞口同時流出細股的山泉,形成幾十條小瀑布,在艷麗的陽光照射下,在青草翠竹的映襯下,顯得特別的俊秀嬌艷。 不過,隨著天長日久的開采,廢礦渣的流量越來越大,那條廢石瀑布越來越寬,越來越粗莽,再加之夏季到來,山洪暴發,洪水卷攜著山石和礦渣,沿山峪一路狂奔,沖撞跌撲,二十多里外苗族村寨熬坪寨的一百多畝稻田就慘遭浩劫了。因此,當地農民和礦山的矛盾,也凸顯出來。農民們和當地政府,也經常到礦部來找,商量賠償事宜。 也因為這樣,在開采了三十多年后,在二十世紀七十年代,萬山汞礦的領導下決心在山峪底部,離廢渣瀑布不遠的地方,修筑一條大壩,阻擋渣石的下流,緩解與當地農民的矛盾。 說干就干,在礦領導的號召和指揮下,沒用多久,礦工們利用在山腳下開采的大石塊,在谷底修筑起了一條大壩。大壩蜿蜒曲折,粗大莽壯,好像一條巨龍,匍匐在山峪里。人們給它起名為渣壩。 我要說的這個故事,是個真實的事。發生在萬山汞礦的衰落期。那時汞礦已經封坑,在各個坑口的各個礦洞口,都已壘上土石,釘上木樁,貼上封條。但這也阻擋不了偷砂人,他們毀掉洞口的一切,進去鑿洞壁,炸礦柱......雖然洞頂坍塌砸死了不少人,但絲毫砸不醒他們的發財夢。當各坑各洞再也沒有雞零狗碎可以撈取時,他們又把目光轉向了渣壩。    渣壩的守護人也換了一批又一批。馬三友、姚復進和楊全壽應該是最后的一撥,因為他們是汞礦僅存的留守處中十五個人當中的三個。他們一散,汞礦的骨架也就灰飛煙滅了。 渣壩左邊建有一棟紅磚結構的平房,平房里還算寬敞,擺著三鋪單人木床,屋中間架著一個鐵爐子,供三人燒菜做飯,還有一張木桌和一把木椅。屋的一個角落放著一支高壓水槍,水槍頭連著一長截黑皮管,皮管上裂紋道道,不知有多少年沒用過了。皮管很長,盤起來壘高,把屋頂抵得嚴嚴實實的。這支高壓水槍在建壩初期使用過幾次,主要是用來清除壩下的碎石。屋外還搭著一個油膜沾棚,里面放著電機和增壓機。在平房內一推上鍘刀,高壓水槍就噴出猛烈的水柱,足可以在磚墻上鑿個洞……不過現如今一切都銹跡斑斑,連鍘刀上都滿是灰塵和珠絲。       從渣壩到留守處有兩條路。一條是盤山小路,其中很長一段修在懸崖峭壁上,在石壁上打上木樁,鋪上木板,牽上棕繩,算是一條小道了。實際上就是一條棧道,雖然很險,但由于離留守處近,僅一個小時的路程,所以三個渣壩的守護人都是從這條路上班。距這里二十多里的熬坪寨村民,也大多從這里步行到萬山趕集。天長日久了,棧道不堪重荷,磨損嚴重,村民們也會拾一些木板,砍一些粗藤來加固。因為這條棧道連接著他們與省內的交往和貿易。 另一條道呢,是從萬山繞行四十多公里,繞到大山峪靠湖南的那一邊,經過熬坪寨,最后到達渣壩。這是一條碎石子的公路,通車,是當年汞礦為修渣壩而特意鋪設的。當年礦領導常乘車由這條路下渣壩檢查工作,如今不景氣,基本不用了。地方汽車運輸公司,曾就著這條路,開通了萬山老街到熬坪寨的公交,二十五元一人,村民們上萬山趕一趟場,連車費都不夠。誰會去坐呢?所以不久也便作罷。 許多事情都有好與壞的兩面。汞礦的衰落,人口的分散,也意味著大山生態的復蘇。熬坪寨的村民和馬三友、姚復進、楊全壽三人,就經常在山峪里看見野兔、野雞、巖羊和麂子,很多絕跡的珍稀植物也逐漸出現了。還有的人說看見了狼和華南虎,人們對此說法付之一笑。不過為了安全起見,留守處還是給三人配備了一把獵槍,在萬山公安局作了登記備案。 夏天的一個早晨,渣壩四周的青竹、翠草和野花都沐浴著溫暖的陽光。楊全壽昨天請了病假,沒來上班。姚復進昨晚接到電話,說自己的侄女今天下午要結婚。一大早,他就喊起馬三友說要到小溪的下游去抓幾只野生團魚,給自己的親戚嘗嘗,讓自己侄女的婚禮餐桌上,增加一道特別的菜。 兩人拿起一個淺綠的塑料網袋,正準備出發。熬坪寨的楊老爹肩扛一桿獵槍,左手拎一個裝有東西的骯臟的蠟染布袋,急匆匆地向渣壩走來。 “老爹,早啊!”和往常一樣,馬三友和姚復進向楊老爹打招呼。楊老爹平日就周旋在這個大山峪中打獵,不過他打獵有個原則:國家保護動物不打,瀕危野生動物也不打。熬坪寨的群眾和馬三友們都親切地稱他為“動物老爹”。 “動物老爹”走得氣喘吁吁,看上去有些氣急敗壞。他把鼓囊囊的袋子丟在地上,瞪大眼睛對兩人吼道:“你們干的好事!” 兩人一下被吼懵了。楊老爹解開袋子的繩,一幅慘不忍睹的畫面出現在兩人面前:幾只被燒焦的“小狗”一毛不剩,像焦炭一樣,兩只小耳朵蜷縮起,肚皮的軟肉不見了,露出了濕淋淋的內臟...... 馬三友和姚復進的胃一下子翻江倒海,先后嘔吐起來。 “是什么人?!會這樣對待小狗。我操他祖宗!”馬三友的脖子上的青筋爆綻,眼睛一下子紅起來。 “呸呸呸,太惡心。”姚復進連向地上吐口水,用骯臟的工作服衣袖抹著嘴。 “在那兒發現的?” “扁殼洞。”扁殼洞是下游的一個天然洞,與小溪連接,幽深陰暗,離渣壩十里路。 “我去的時候發現一個火堆,火堆都還有幾點火星......真不是你們干的?”老爹狐疑地盯著兩人。 兩人連連搖頭,“我們咋干得出這種造孽的事。” 楊老爹審視一下兩人的衣褲,又走進他們的紅磚房查看了一圈。 鐵定不是二人作的孽了,楊老爹嘴唇哆嗦著,腮幫上的胡子每一根都在顫抖,“作孽啊!會有報應的。——這哪是什么狗?這是幾只狼崽兒......吃狼崽啊,會有報應的......會有報應的......” “什么?狼!”倆人倒吸一口冷氣,心眼一下子提到嗓子口。原來曾聽說大山峪里重新出現狼了,只是聽說而已,誰也不信,誰知道今天一睹真容啦。 “是狼。你們看,它們和狗還是有些不一樣兒的......”楊老爹邊說邊用一根樹枝翻動其中一只狼崽的內臟。馬三友和姚復進不敢看,轉過身去背對著。 “把它們埋了吧!老爹。”馬三友指指渣壩側面的一個大土凹凼說,“埋在那兒。”       三人走到那個大凹凼里,挖了個坑。老爹把死狼崽合著那個蠟染布袋,一起放了下去,邊蓋土邊念叨:“會有報應的......會有報應的......”他犀利的獵人眼流出凄慘的淚水。 兩人安慰了老爹一陣,老人激動的心稍稍平靜下來。和兩人告過辭,楊老爹回熬坪寨去了。 “這個老人家太認真了。”姚復進以譏諷的口吻說,“是不是他家的狗崽兒被人家弄死了,他想怪罪我們哦。” “不會。”馬三友聳聳鼻子,嗅嗅殘留在房里的死狼崽的焦味,“這確實不是烤狗的味道。” “你比狗鼻子還靈?”姚復進嘲笑道,“所以分得清狗和狼的味道。” “老子就是聞得出!你聞,太腥。” 姚復進也嗅了嗅,“老子只聞得到辣椒醬醋的味道,這個沒放這些東西,聞不到......” “哎,我馬上要上去了,你幫不幫我抓團魚?” 于是兩人又沿著大壩下游的小溪去抓,沒有一個時辰,就抓了十幾只。只是這地方太敞闊了,抓到的團魚都是小的。 姚復進穿上工作服,提著塑料網袋裝著的團魚,來到棧道邊。這時,天色忽然變得灰暗起來,山谷中忽然升起了一股濕氣,一小團一小團的霧,也從懸崖邊的洞里冒出來。 “好好去喝一頓酒,喝醉了睡一覺,明天來上班。”馬三友笑著拍一下他的屁股。 “那就辛苦你了,我給你帶包好煙來。” 姚復進剛有一只腳踏上棧道,馬三友又叫住了他,“復進。” “嗯。” “不去了好嗎?” “為哪樣?” “不曉得咋個整的,我心里瘆得慌。” “你是遭楊老爹嚇倒了——那個老東西的話,十有八九都是唬人的。” “可我就是瘆得慌。” 姚復進愣了一下,接著看了看天,說:“要下雨了,等下棧道太濕滑,不好走......”說著一扭身,在棧道上一揺一晃的走了。 馬三友回到紅磚房,覺得肚子餓,他胡亂的熱了點飯吃,碗也沒洗,躺在自己的那張床上。這時,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很是催眠,他很快進入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電話的鈴聲把他吵醒了,他拿起話筒,那邊傳來了留守處處長嚴厲的聲音:“你們兩個是搞哪樣卵?我打了兩次電話你們都不接!” “我們出去巡查去了,不在屋里。”馬三友按照套路,隨口撒了個謊。 “你們那里怎么樣?我們這里下起了瓢潑大雨——渣壩有問題沒得?” 馬三友從窗子的鐵欄桿間望去,心里不禁“格登”一下,風太大了,只見小溪邊的芭茅草和百合花被吹折了腰,再也立不起來,小溪里的水被掀起來,在空中打著旋轉,然后飛向遠方,大壩攔著的那一湖水,在尖叫著相互碰撞,紅磚房背后的油毛氈棚,大風在撕扯著一塊塊腐朽的油毛氈,把它們一塊接一塊的丟向遠方。從熬坪寨那邊,雨像一幕幕垂簾,一排一排地向這邊跑來...... “只是下小雨,大雨也快到了。大壩還好,只是風大......”馬三友囁嚅地說,聲音連自己都聽不見。 “什么?你他媽能不能大聲點!”處長在那邊罵起來。 廣告 HOGUHAOS新品FREEDOM極簡夾趾涼鞋金字塔女涼鞋玫瑰金色 HOGUHAOS人字拖旗艦店 ¥118.00 廣告 百羽通用全自動汽車遮陽傘折疊車衣車罩防曬隔熱擋板降溫移動車棚 百羽科創 ¥999.00   馬三友怒火沖天,那個年輕的處長一向盛氣凌人,經常一生氣就罵人,馬三友們已經忍他好久了。 “你他媽是聾子啊!”馬三友大吼一聲,聽筒都像要震破,“我說了大壩還好,大雨快到了......” “哦,”那邊見馬三友冒火了,語氣頓時平緩下來,“隨時查看,有問題打電話來。”說完,“啪”的一聲,掛上了電話。 馬三友心神不寧,他想先前只顧和姚復進抓團魚去了,又不知睡了多久,三百多米長的渣壩他們并沒有巡查,尤其是壩的那一頭。 他穿上工作服,拿上獵槍,向壩的那一頭走去。雨簾一幕一幕地排過來,離大壩還有一段距離。 “磕㖒——磕㖒——磕㖒——”遠處傳來鐵鍬碰擊在巖石上的聲音,馬三友加快腳步尋著那聲音走去,朦朦朧朧中,他看見有三只手電筒在晃動,是三個人在挖大壩的邊角。他的心“撲通撲通”加劇跳起來。 “你們在干什么?!”馬三友大吼一聲,把獵槍舉了起來。 那三人嚇了一跳,一下子站起來。用手電一照看見馬三友是一個人,他們又不在意了。 “干什么?找點活命錢唄。”一個瘦高個,穿著一件灰白的坎肩,站起來,擺弄一下手里的鐵鍬說。他的旁邊放著一把手電筒。    “兄弟啊,這種事情可做不得!”馬三友急的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的綻出來了。“壩垮了可是要死人的啊!” “死人了關我摸卵事啊!”一個穿著花格襯衫的矮胖子站起來,一口的湘西腔,“大壩垮了我格摸跑球了。”他的右手拿一把鐵鍬,左手提著一只骯臟的布口袋。       看見三人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又旁若無人地毀著大壩,馬三友的內心又畏懼又憤怒。他舉起獵槍對著三人戰戰兢兢的喊道:“都給我住手!不然我開槍啦!” 三人依舊不睬,馬三友對著三人中間的一塊石頭開了一槍,火花四濺,三人丟下手頭的東西,跳了起來。 “我看你是活膩了。你這個卵崽!”一直在蹲著埋頭挖壩的中等個子,這時抬起頭來,睒著一對三角眼,冷笑著對馬三友說。 馬三友覺得自己的心狂跳不已,他全身顫抖,又喊一聲:“你們敢毀壞大壩,我就會打死你們——”他不知道為什么,把“你們”兩個字拖得很長。 “你不要像只母豬一樣只會哼哼。你有本事朝這里打一槍。”中等個用手電筒一晃自己的胸口,看了另外兩個人一眼,那兩個人也站了起來。 “你......你們只要再挖一鍬,我就......我就敢打!”恐懼和膽怯攫取了馬三友的心,他說話都變得結巴了。 “你不要光放屁!來點真的看看。”矮胖子獰笑著揮揮手里的鐵鍬,“我們今天一大早剛收拾了一窩狼崽子。現在也算上你一個。” 馬三友倒吸一口冷氣,急劇跳動的心直往上涌,好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似的——他知道遇見什么樣的人啦,這種人終年在外刨食,四海為家,天不怕地不怕,被人們稱為“闖客”,在那個法律不健全,科技不發達的時代,什么違法亂紀的事都敢做,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許多人見了都惹不起,躲得遠遠的。也正因為如此,家里“闖”出了小樓,“闖”出了田土,當然,也有部分人“闖”掉了性命......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本能地朝矮胖子的大腿開了一槍,“砰——”三人本能地跳了起來,接著矮胖子“媽呀——”叫了一聲,左手捂住了右大腿。 “老肥——老肥——你遭打了嗎?”“三角眼”著急地問矮胖子。 “他老爹那個㞗!沒打中,給老子的褲襠打了個洞。”矮胖子很委屈的說。 “嘿嘿嘿——”另外兩個像是嘲笑又像是獰笑,一起提著鐵鍬向馬三友走過來。馬三友提著獵槍撒腿就向紅磚房跑,一瘸一拐的,腳步變形了許多。這時,風變小了許多,頭陣雨已經降臨,時不時還夾雜著電閃雷鳴。 馬三友跑回房內,很快的反扣上門。那三個歹徒尾隨追來,馬三友急忙把木門從里面栓上,又趕快把靠門最近的楊全壽的那張床推過去,死死的抵住門。窗子他是放心的,那上面密密的豎滿了鋼筋,一時半會兒是撬不開的。 三人不緊不慢的來到房前。“老肥”在窗子邊探頭窺視了一下說:“老大,這崽兒只是一個人呢。我們闖進去,把他收拾了吧......”瘦高個馬上附和說:“是啊,現在又是風又是雨的,我們進去宰掉這小子,避避風雨再出來。” 聽到他們談殺人像嘮嗑家常一樣,驚恐和憤怒一下子把他的心揪緊了。他顫抖的手端著獵槍,扯著已經變沙啞的嗓子聲嘶力竭的喊道:“來啊——來啊——看先嘣破誰的頭——” “三角眼”瞅了馬三友手里的獵槍,看看馬三友那張扭得變形的臉,說:“最近我們‘做事’太多,太多了會折陽壽的。昨天在洞里我就連做了好幾個惡夢......饒了這小子吧!我們去做我們的。剛才好像見到紅了,估計快挖到寶石花啦。”說完,向大壩那邊走去了。矮胖子和瘦高個在窗子邊用手電晃了一下自己的臉,獰笑著做個鬼臉,也跟著走了。 雨逐漸變小了,風卻有些加大,天也越來越黑了,伸手不見五指,但能感受到大片大片的烏云向大壩這邊移動過來。不久那邊又傳出“磕㖒——磕㖒——”的聲音,雖然有“淅淅瀝瀝”的小雨聲和“呼呼呼——”的風聲蓋著,但隱隱約約可以聽見。 馬三友的大腦剛才一直被惱怒和恐懼占據著,現在他端起那布滿茶漬的大茶缸著實喝了一口濃茶,有些鎮靜下來,他才想起趕快打電話求救。拿起電話,撥通了留守處,那邊傳來了值班人員漫不經心的詢問:“哪里呀?什么事?” “我是渣壩,我是渣壩......出事啦......出事啦......” “喂,喂......你是哪里啊?喂......” 馬三友又把剛才的話重復一遍,可是電話里沒有一點聲音了——大概是風或者雨把電話線打斷了。 馬三友魂飛魄散,一下子癱倒在自己的那張木床上。他痛苦而又驚懼的呻吟著,接著呻吟又變成嗚咽......   廣告 老漁翁 磨砂餌盆3件套 四海釣魚 ¥40.00 廣告 御牌 新I1903釣魚鏡 防反光開車駕駛專用偏光太陽眼鏡男女墨鏡 四海釣魚 ¥238.00   他頓時覺得現在自己是世界上最孤單的人,一個伴也沒有,他是那么的無助,連個出主意的人也沒有。姚復進走的時候他就瘆得慌,有預感。他勸說姚復進留下可姚復進還是扭頭走了。現在真的出事了,他不禁謾罵起姚復進來。 他又想起剛才那三個歹徒的對話,恐懼和憤怒在心中搏斗起來,他媽的!他們談論老子竟然像談論一只家里養的待宰的雞。他們也太小看老子了。你們也不過是瘦的矮的三個衰樣嗎?老子堂堂七尺大丈夫,還有獵槍,難道還整不贏你三個卵崽!但很快恐懼又戰勝了憤怒,剛才在壩邊不是試過了嗎?人家根本不當一回事。當初留守處給我們配備這把獵槍,既不能打獵,更不能殺人。再說我能在短時間之內射殺三個“闖客”嗎?我殺了第一個,我的命還保得住嗎? 他又低聲地呻吟起來。 鎮靜!鎮靜!鎮靜!在心中念了三遍后,他終于鎮靜下來,想想有什么法子可以驅趕那三個亡命之徒。 忽然,他瞅見了地上蜿蜒盤曲的帶一截皮管的高壓水槍頭,昏暈的大腦一下子清醒了許多。他跳起身來,推上電閘,油毛氈棚里的機器居然響起來,地上那節水槍的皮管扭動幾下,槍口噴出一股水,雖然水槍年久不用,噴出的水遠不如剛使用那么有穿透力,那么像年輕人撒出的尿,但還是細而有力,猶如中年人的小便。他欣喜若狂,心中立即有了主意,連忙拉下閘,拉開楊全壽的床,把上好膛的獵槍放到楊全壽的床上,再拉開房門,握起水槍,一步一晃地走出門去。 “老子要用水槍把你們的卵蛋射下來!看你逃不逃?”馬三友覺得用水槍最穩妥,既要不了他們的命,又可以把他們趕離大壩。 小雨又逐漸變成中雨,還夾雜著電閃雷鳴。一個閃電突然出現,把豁大的山峪照的透亮,接著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一身是雨的馬三友朝棧道那邊看了一眼,只見棧道的一處冒了一陣火花,接著像個秋千似的在空中晃蕩起來——棧道斷了。 “天哪——”馬三友驚叫一聲,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在雨中閉了好一陣眼,馬三友終于定下神來,他抹一把臉,把臉上的雨水抹去,拾起水槍,踉踉蹌蹌地向那三人走去,在離三個“闖客”約二十米的地方,他把水槍頭放進大壩圍著的那個湖里,把皮管嵌入兩塊凸起的大石頭中,然后快步往回走,去打開電閘。 那三個“闖客”絲毫也沒有注意到馬三友的舉動,因為他們挖堤壩已經初有收獲了......而渣壩也被挖開了一道小渠,湖中的水也開始“嘩嘩”向外流淌。 “你們是從哪兒來的,就給我滾回哪兒去!不然大爺就要打發你們滾蛋啦!”馬三友站在離他們二十米的地方,用手指著那三個“闖客”,大聲吼叫,雷鳴電閃下,他威嚴得像一座鐵塔。他的聲音也格外清楚,連雨聲和雷電都沒能蓋住。 “你們要是不走,我就用水槍射你們的卵蛋,射你們的屁眼,讓你們斷子絕孫!” 馬三友惡狠狠的從石頭夾縫間取出皮管,把水槍從湖中抽出,直指天空。一股細而有力的水柱,仿佛要刺穿黑色的夜幕。 一剎那間,風仿佛停了,雨仿佛停了,雷聲仿佛也停了。只有無聲的閃電,在遠處時明時暗,照著四個僵持的人。 “我本來說放過你的。可你不知好歹......你挑戰了我的尊嚴!”“三角眼”先是平靜地說,接著抬高了嗓門,“......現在,你就等死吧!” 馬三友的眼睛一下子變得血紅,不知是憤怒的淚還是屈辱的淚,一下子涌了出來。“那你們就放馬過來吧!卵崽們!”他把水槍頭調轉方向,從天空轉向三個“闖客”,細而有力的高壓水噴濺出憤怒的反擊。瘦高個被射中了臉部,他慘叫一聲,“媽呀......你把我的眼睛射瞎啦!......老子要活剮了你!”矮胖子東跳西躲,被巖石絆了一跤,倒在渣壩邊的草窩里。只有中等個非常冷靜,他蹲在壩邊,一只手揪住旁邊的一蓬草,另一只手舉起裝朱砂的布口袋,抵擋射來的水柱......布口袋被射失了手,順著流水而去,里面的朱砂像天上的流星,紛紛滾落,隨水而走了...... “啊————”“三角眼”展開雙臂,做了一個擁抱天空的姿勢,發出一聲長嘯,這是得而復失的長嘯,是痛徹心扉的長嘯,馬三友聽了這聲長嘯,掌水槍的雙手顫抖了好一陣。 “滾蛋吧!卵崽們!”馬三友帶著哭腔喊道,“老子饒你們三條命!” 可是三個歹徒就是沒有離開的意思,胖子和高個子掌握了水槍的噴射規律,東躥西躲,躲避著水柱,“三角眼”干脆把兩手交叉在胸前,背對著水槍,任水槍噴射。水槍把他噴了個前撲,他馬上站了起來,又把他噴倒,他又支撐起旁邊的巖石站起來...... “快滾吧!快滾吧!......”馬三友略微移開一點水槍,希望得到對手的回答。但是那三人沉默著,并不言語一聲,馬三友一咬牙,又把水槍對準三人,“滾吧!滾吧!” 經過馬三友強有力的水槍的掃射,高個子和矮胖子躲閃不動了,“三角眼”向兩人一招手,三人就在渣壩上圍成一個圈,坐下,兩只手和胳臂護住臉和耳,任馬三友對他們恣意掃射,射倒了,馬上又坐起來。 突然,水槍噴出的那根水柱軟了下來,水頭從三人身邊急速回到了馬三友的腳前。顯然是機器年久失修,突然壞了。那三人以為是馬三友關掉了槍頭上的開關,調撥檔位,準備射來更強烈的水,他們把頭放得更低,把手抱得更緊...... 馬三友一時也愣住了,他把水槍晃了晃,心里說:糟糕!一時也忘記了該怎么辦。這時,“肥肥”怪腔怪調的喊起來:“老大,他的水槍壞了。哈哈哈哈......”瘦高個也隨聲附和道:“哈哈哈,壞了。老大,該宰雞兒啦......”“三角眼”用一只手撐住地面,另一只手抵住腰部,很艱難的站起來,嘴里冷酷地哼哼了兩聲。三人趔趄著,搖搖晃晃的,向馬三友逼過來。 “快跑!”心中的一個馬三友對呆呆站著的馬三友說。馬三友丟掉水槍,轉身就往紅磚房跑。腳步不聽使喚,兩條腿軟綿綿的,剛跑了五十米,摔了一跤,下巴破開了一條口子,鮮血如注,流了下來。三個歹徒并沒有追上來,他們已經被水槍射傷了元氣。馬三友又使出吃奶的勁跑起來。 風,又開始變大啦!雨,又陸陸續續的來啦!       馬三友跑回紅磚房,房頂的那盞孤燈劇烈的搖晃著,滿屋子的東西的影子都在晃動。他馬上拉上門栓,把獵槍放在桌子上,然后拉楊全壽的床把門堵上,又拉自己的床交叉放在楊全壽的床上,覺得不穩妥,又拉姚復進的床交疊上去。他喘著粗氣,愣了一下神,又發瘋似的把一切看得見的東西都往那三鋪床上壘:墻角的磚頭,桌上的茶缸,地上丟棄的煙盒和紙屑......但都覺得不穩妥,他又把辦公桌往那邊挪,緊靠了那三鋪床才放心,準備回來挪木椅的時候,他經過墻上掛著的那面鏡子,瞥見了現在的自己,他索性停下腳步,照起了鏡子:蒼白的臉,因恐懼和憤怒瞪圓了的眼睛,尖下巴血流如注。他隨手將下巴的血和雨水往臉上一抹,自己立即變成了涂滿油彩的花臉。 “來吧!來吧!”馬三友對著鏡子獰笑一陣,拿起獵槍,檢查子彈,“射你的屁眼,射你的卵蛋,射你的......”嘮嘮叨叨念出一大堆人體器官。 外面雨越下越大,三人來到房前,開始了對馬三友的獵殺。瘦高個一鐵鍬砍壞了窗子的玻璃,往里一瞅,瞅見了馬三友那張血淋淋的猙獰的臉,自己臉上的肌肉立即痙攣起來。“媽呀,”他驚叫一聲,縮回頭去。 下巴的血還在流,馬三友覺得自己很虛弱,頭眩暈起來。他撞撞跌跌地取下三個人的洗臉巾,連在一起,兜住自己的下巴,毛巾接頭處扎在頭頂。然后拿起獵槍,坐在木椅上,槍口正對著門,“來吧......來吧......”他低聲地呻吟著。 “邦——”的一聲,不知誰在門上挖了一鍬,門上立刻出現一道豎著的不規則的口子。昏昏欲睡的馬三友下意識的朝著門開了一槍,門上立即出現一個大圓洞,門口傳來一陣慌亂聲,接著又歸于平靜。又過了一會兒,門上又出現一個不規則的口子,馬三友一陣耳鳴,他沒有聽見這第二聲,但他還是本能地又朝門開了一槍...... 不能這么坐著!馬三友提醒自己,再坐著會昏死過去的。他站了起來,使勁搖了搖頭,可是頭像一座大山,搖不動;他想大喝一聲,來給自己提神,可是一喊就覺得胸口劇烈地疼痛。他只好僅站著,勉強端著獵槍,努力不讓自己昏厥過去...... 門口忽然傳來驚恐的尖叫聲,接著又是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馬三友艱難的移動腳步向窗口走去,在微弱的燈光下,他看見有十幾只狼在圍著三人撕咬。瘦高個已經被放倒在地上,三只狼在圍著他撕扯,一只狼撕去了他胳臂上的一塊肉,急著吞下喉嚨去;另一只狼扯去了他大腿上的一塊肉,銜在嘴里,雨順著那塊肉流下來,地上已經開始淌血水;另一只狼直搶他的喉嚨......瘦高個呻吟著,呻吟著,最后沒有了聲息。 在靠近門的那一邊,矮胖子已經被五只狼舉起來,懸在半空,五只狼分別從五個方向撕扯矮胖子。大概是矮胖子過重,從半空掉在地上,五只狼又攏過去,把他舉了起來。胖子自始至終沒有呻吟一聲——他大概早就被咬斷了喉嚨。 “我的天哪......”馬三友痛苦地閉上雙眼。開始他本想笑,本想罵他們遭報應了。但后來目睹了這幅慘景,他又同情起他們來。他本能地張開喉嚨想大吼一聲,驅趕狼群,盡管他知道這樣做一點用也沒有。可是一張開口,胸腔一陣劇烈的疼痛,一股鮮血涌了出來,蓋住了他的吼聲。 一只一只的狼還在從大凹凼那邊的草叢中躥過來,眼睛放射出藍瑩瑩的光,好像它們都是先到那邊去悼念了慘死的狼崽,又趕過來參加復仇。 “三角眼”還在抵抗。他比瘦高個和胖子要冷靜得多,他左右手各拿一把鐵鍬,抵擋著六只狼向他的進攻,哪一只狼撲向他,他就揮舞哪一只手的鐵鍬。“堅持住!我幫你......”馬三友對著“三角眼”,使出全身的余力喊了一聲,他舉起獵槍,架在窗臺上,對著圍住“三角眼”的狼,一陣胡亂射擊。子彈打完了,他又重新換上,又是一陣胡亂的射擊,直到全部子彈打完,但一只狼也沒有倒在地上。“三角眼”最終還是抵不住群狼的攻擊,他退著退著,倒在大壩邊的一個草窠里,一大群狼蜂擁而上......馬三友又一次閉上了眼睛。 一切都歸于平靜,中雨變成了小雨,天空黑漆漆的,整個大山峪死一般的靜。 馬三友聽聽自己的心跳,好像自己已經沒有了心跳聲。那二十多只或者是三十多只狼聚在一起,圍成一個圈,其中一只頭狼在圈中走來走去,很難聽的哼了幾聲,像是在發布命令或作商量,然后所有的狼排成一排,犬坐而立,把紅磚房圍成一圈,眼睛里放射出藍瑩瑩的光。 一只狼自告奮勇,低哼一聲,朝著窗口撲了上來。馬三友并不躲避,而是迎臉上去,嘴里“哈呵”一聲,嚇得那狼慘叫一聲,哼哼唧唧地拖尾而回。馬三友不知自己的面目有多猙獰,只是心里特別平靜,全然沒有了絲毫的畏懼心理。 頭狼似乎生氣了,低吼一聲,狼全部向著窗口撲來。馬三友直直的站著,并不躲避,只是靠后站了一點,讓狼爪夠不著。狼一只一只分別撲向窗口,馬三友直直地站著,冷靜地鄙夷地看著狼。那群狼看過來,看到的只是一張裹著毛巾的猙獰的臉。 忽然,狼的背后出現了出現一大片一大片手電光,那是熬坪寨方向,這些手電光晃動著、搖擺著,接著聽到一陣驅趕狼的“嗬噓嗬噓”的聲音,淚眼中,馬三友仿佛看見了楊老爹,楊全壽,看見了喝得臉紅紅的姚復進和處長,看見了護林隊的隊員和渣壩守護隊的隊員,看見了熬坪寨的許多村民...... 狼群開始變得騷動起來,接著頭狼盯著窗口的馬三友瞅了一陣,又在眾狼面前徘徊一陣,低嗥一聲,從容地向礦渣瀑布那個方向走去,三十多只狼排成不規則的隊形,井然有序地跟著頭狼走了。地上沒有一只狼的尸體,只有一只被子彈擦傷了腿的母狼,一跛一跛的跟在狼隊的后面。 馬三友嗚咽起來,呻吟起來,接著天旋地轉,終于昏厥過去了。 三個“闖客”挖開的那個口子,正“嘩嘩嘩”地流著水——它成了一個很好的泄洪口子。   +10我喜歡

文/王起     兒子趕到醫院時,父親已緊閉雙眼不能說話了。         “爸,我回來了。”兒子撲到病床前。         父親沒吭聲。         “爸,您睜開眼看看我行嗎?”淚水砸在父親的臉上。         父親沒睜眼。         兒子跪了下去: “爸,您就罵我一頓吧。”         父親的嘴角連動也沒動。         “哦,您是舍不得罵我了?那就再打我一次吧!”說完,抓起父親的手“啪啪”的扇起自己的耳光來。   +10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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