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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生(6)皮耶
2024/02/15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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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耶高中時與亞倫同班,那時候的皮耶尚未滿18便成為街頭幫派底下的小混混,專職囤貨賣藥及跑腿。皮耶還遊說亞倫幫同賣藥,他說利潤驚人,可幫忙貼補家用及繳學費。

 

我搖頭拒絕,與亞倫說萬萬不可:「你若跟進混幫派倒楣的不僅是你,還有家人和我。幫派是條不歸路,不是槍枝就是麻藥,誰沾誰倒楣!」亞倫因此勸說皮耶退出黑幫,有段時間皮耶還真退出,跑到舞蹈教室跟我學舞蹈、靈修及佛學,做我的小幫手,賺點學費和生活費。

 

可終究皮耶還是回街頭混幫派去了。

 

他說自從祖母仙逝後老爸便失蹤,變成孤兒的他即將年滿18,無奈人生還得繼續下去,皮耶說了一句話我還蠻認同,他說人人都是命一條,沒有誰比誰高貴!

 

命一條的皮耶選擇輟學混幫派這條路,我讓他退出舞蹈教室,聲明我的人生不需槍枝和麻藥也可營生,皮耶選擇的人生路與單純的亞倫和我全然無交集,橋歸橋路歸路不要扯在一塊兒。

 

可皮耶還真皮,經常厚臉皮來舞蹈教室借錢,不然就找藉口來我家。我與亞倫同居後他更經常出入了,一方面皮耶未帶來任何實質危害,二方面皮耶還蠻照顧亞倫和弟妹,我便睜一眼閉一眼讓皮耶進出我的舞蹈教室和住家,偶爾跑跑堂打掃廁所賺點時薪,只要不讓警方找上門,我對皮耶的「生意」完全沒意見。

 

皮耶數度表示想更進一步照顧亞倫妹妹,我說你自己顧好自己就行,亞倫妹妹還小,成年後再說。

 

就這樣數年過去,皮耶與我和亞倫家人倒也相安無事。警察沒上門,我繼續經營我的舞蹈靈修和闡釋佛學營生,亞倫任職於金融界,莉蒂姨續值大夜,貝克和查雅一個進大學一個高中,倒是皮耶還在混!聽說混得很勉強,數度讓幫派大哥不爽,罵皮耶「績效不彰」,連街頭的遊民都混得比他好。為此皮耶很是鬱悶,經常念掛著身上要配槍,沒有槍好比沒手沒腳讓人看不起。

 

「你有種開槍嗎?」我邊打坐邊指導皮耶如何做足禪修動作。

 

古時士人經常利用休閒時間參訪名山高僧,現代人有許多娛樂休閒活動,看電影K歌登山郊遊名目繁多,絕大部分人這樣做完仍無法解除內心之空虛寂寞當人不知自己生存在這世上的目的是什麼時就會感覺到空虛。想要努力卻又上不去,日子過得十分無奈。

 

為了明白生存世間之奧義,許多人跑來我這兒上課學習禪修、打坐和研習靈魂奧秘,藉以打發空虛寂寞之人生路。皮耶沒事跑來打雜禪修,還抱怨大哥看不起他,我讓皮耶冷靜,擁槍不等於自重。

 

「我只是買不起槍,不代表我沒種開槍。」皮耶禪修時脊梁挺直,肩膀脖子與臉部肌肉線條放鬆,唯獨呼吸急促起伏著,回應我的話。

 

「你還是好好工作吧,遊民對於正常生活早已提不起勁,歡喜遊蕩街頭買毒享受。你想變成毒蟲模樣嗎?若想髒又臭過著街頭遊蕩生活趕緊出去!不必勉強在我這兒靈修。」

 

我說話時的語氣實在嚴厲,不給皮耶半分顏面,然皮耶仍厚臉皮地持續進出我家,有時借點錢,有時做點飯菜溫飽我和亞倫的胃或打掃做為回饋,對於人人命一條的論調我依舊支持,只是萬萬沒想到沒有誰比誰高貴的局面提前到來。

 

在我滿28歲又8個月時,溫城的楓盛開,城區處處美景。

 

午後來場楓林漫步,史丹利公園裡比臉還大的楓葉與林間集糧的松鼠們能陪伴人們度過優閒的午後時光。不要懷疑,站在這座鬱鬱蔥蔥公園的至高點不僅能俯瞰整座山林,還能欣賞到無與倫比的城市風光,美不勝收!

 

午後我與特意請假的亞倫騎著單車回到亞洲區的住家。晚餐亞倫做飯我哼歌,用完餐我洗碗,正擦拭著碗盤時亞倫特意點上蠟燭,關燈給了我大驚喜!

 

「妳願意嫁給我嗎?」亞倫單膝點地手捧一只精美鑽戒眼巴巴地望,我望著那只簡潔優雅的永恆小鑽眼眶濕潤了,雖然只有小小五十分,雖然小鑽不值錢,然我還是毫不猶豫地回答「Yes, I do.

 

這樁婚姻毫無疑問博得二家人無盡祝福,唯獨對於婚後孕育新生命,莉莉悍然回絕:「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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