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把一件「大略曾跟三個人說過」、「細節只跟兩人說過」的事情告訴你,我才知道,這次的細節竟然把你過去的破洞的毛衣翻出來了。
我明明知道這件事情一定會戳中你最敏感的內心,也如願得到你該有的反應,只是我發現,我竟然忘記了,你的敏感曾經向我求助。
你害怕保麗龍的摩擦,而當時你無法離開那塊保麗龍。
你曾經穿著像是背後破了洞的毛衣,怎麼做都覺得背後少了一層安全,那時候,你告訴我,有人真的因此突破了你最後的防線。
但是,那時候我以為我幫你補上一層紗布,你就不會再胡思亂想了。我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步入另一個年次,你不再因為義務和責任而必須待在保麗龍的旁邊,於是你說,有些關係真的很不可避免,與其說討厭保麗龍,不如說是保麗龍不尊重你補起來的毛衣,因為聲音沒辦法避免物質的阻擋。
現在,你解脫了。
只是在那段每天得適應著刺耳保麗龍聲的日子裡,你曾經很煩躁。
對不起,我現在才感覺到自己的無知。
其實我也不喜歡保麗龍的聲音,只是那時候我還沒有被這麼直接的攻擊過。
如今,我也清楚的聽見了,保麗龍,嘰嘰吱吱,吱吱嘰嘰。好噁心。
我的毛衣,也自動破了個大洞,在一天之內吸入了無盡的聲音雜波。
我為這件事情嘔吐了很久,然後當你告訴我,當時,你怎麼補背後的毛衣破洞,卻都沒辦法有真正的安全感,我才知道自己竟然隨意的為你補上一塊紗布就不再保護你了。
我真是太愚蠢了。
只能一天,我不能再忍受保麗龍,但過去的你,不得已得忍受一年。
現在,我把保麗龍摔飛了,我走了;你也不用再繼續看著保麗龍了。
我們擁有同一種毛衣,曾經破洞的,如今補全的。
都是我們自己補全的。
下一次,我們要勇敢的拒絕保麗龍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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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抱歉的成份還是居多的。
但果然,事情真的都發生之後,我才會知道,過去為什麼你害怕著,卻還是穿著破洞的毛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