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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2022/04/17 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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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勒柏.卡爾所著《精神病學家》是一部非常精彩的長篇小說,因作者本身為歷史學家,他將故事設在一八九0年代的紐約市,實虛交織,兼顧史實、心理與偵探,極具深度。故事中偵辦連續殺人案的小組成員中,除了記者與警探,主導者為精神病學專家克萊斯勒,也因此貫串其中的是豐富的分析,討論兇手可能的成長經驗,以及這些經驗帶來的影響。在緝凶的過程中,讀者們可一探精神分析的架構,從源頭去瞭解人類行為的可能意義。如作者所言:「我想做的,是描繪出人生中一些個人關鍵時刻,會持續建構並強化性格,成為其行動的構成要素;而不是設法編出又一個『行動的動態導致性格』的老式演繹推理故事。」
    讀完此書,驚覺與《成功的反思》一書中的理念不謀而和。 
    邁可‧桑德爾在《成功的反思》中說道:「才德菁英不斷高唱老調,人人只要循規蹈矩努力工作,就只有才能決定你能爬多高,卻沒發現對困在底層或努力掙扎才能免於滅頂的人而言,向上流動說其實更像奚落,而非許諾。」
    是的,如果成功絕對不是只靠一已之力,那麼失敗,也應該不全然是個人的問題。
    《精神病學家》中的兇手,自幼成長於艱困無愛的家庭,備受凌虐,且由於殘疾,受盡霸凌,註定是一個被社會排斥的人。他是社會的產物,他的罪行是因為扭曲的內心,如書中角色克萊斯勒醫師強調:「把這位兇手視為怪物沒有好處,因為這個人確實是一個人:而這個人曾經是個小孩。頭一個、且最重要的,就是我們必須了解這個小孩,了解他的父母、他的手足、他的整個世界。去談邪惡和殘暴和瘋狂是沒有意義的,這些概念都不會引導我們更接近他。」
    邁可‧桑德爾提醒人們「命運掌握在你手中」這句話有商榷之處,而凱勒柏.卡爾則藉由《精神病學家》中的故事讓讀者一窺連續殺人犯的背後成因。邁可‧桑德爾傳達的是成功的反思,而凱勒柏.卡爾則是闡述暴行的可能起源點;前者是菁英的反思,後者是罪犯的反思。一體兩面,歸根究柢,我們之所以成為現在的我們,自出生開始,家庭、學校、社會和國家,每一個環節都扮演著重要的影響者與塑造者的角色,沒有人可以在面對他人的挫敗時,完全置之事外;也沒有人可以說成功完全是靠自己得來的。以這樣的觀念看待世事,才可能拋去驕傲,以謙卑之心處事,達到共善的社會,平等互惠的公民生活才可能實現。也是以這樣的思想去面對徘迴在社會邊緣的人格異常者,或是觸法的罪犯,我們才可能放下怨恨,懷著悲憫之心,去看到直覺上唾棄的那一面,而那一面,卻是我們共同要承擔的。
    《精神病學家》中的一段話:「從此刻開始,他說,我們必須盡一切努力,擺脫過往我們對於人類行為的種種成見。我們必須設法不要用自己的眼睛看這個世界,不要用我們自己的價值觀去判斷,而是站在我們那位兇手的觀點。他的經驗,他的人生背景,才是唯一重要的。他行為中任何我們不解的面向,從最瑣碎到最駭人的,我們都必須設法解釋,並假設某些童年事件可能導致這樣的最終結果。」雖然作者說的是如何找出施暴者,但是卻在抽絲剝繭中,讓讀者直視內心,告誡我們這些大人,永遠不要停止思考,因為我們正參與著每一個孩子的未來,我們,責無旁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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