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該是放下一切時間和空間的時候了。舍利不用找,舍利塔也不用建。所謂我的東西還是存在,那麽請爲社會使用這些東西,讓這個世界清澈的香氣芬芳。”
活著,應是每個剎那間美麗的結尾,是下一個新的開始。
12日法頂禪師的靈柩離開了吉祥寺。沒有壽衣、也沒有棺材。身上裹著平日裏穿的袈裟的禪師的遺體孤獨地躺在用竹子編成的平板床上。已經停止呼吸的肉體裏散出的“無所有的經文”。看著聽著這樣的經文,信徒們不禁留下了眼泪。茶毗式於13日上午11時在全羅南道的松廣寺舉行。
“不要準備棺材和壽衣,火葬時就穿平時的僧服吧,也不要進行任何形式的葬禮。”
法頂禪師的遺體就安放在首爾吉祥寺行執室,他生前一去首爾傳經布道,就會住在這裏。依照禪師平時的叮囑,他身上的衣服就是平時穿的僧服,沒有設置靈堂,只簡單布置了一個燒香的焚香處。13日的火葬儀式上也沒有另行舉行告別儀式。負責治喪工作的真華法師說:“依照法頂禪師的意願,將不接收吊唁者贈送的花圈和禮金,不設簽名簿,也不對吊唁者人數進行統計。”
法頂禪師於11日下午1點52分圓寂後,吉祥寺內的法師敲響了佛鐘,得知消息的佛門弟子紛紛前來吊唁,一直持續到夜晚。一名佛教信徒說:“曾讀過很多法頂禪師寫的書,現在他不能寫書了,太遺憾了。”當天,與法頂禪師相知的佛教界和各界人士來到了吉祥寺。曹溪宗總務院長慈乘法師、東國大學前校長宋錫球、松廣寺前住持玄虎法師、大國家黨前党首朴槿惠等前來吊唁。
一位信徒前往靈堂吊唁
“應該用簡單的語言翻譯佛教經典”
法頂禪師從1967年開始擔任東國譯經院編纂部部長,爲投身於譯經事業而前往首爾奉恩寺,從此開始撰寫通俗易懂的文章。他憑藉敏銳的佛教洞察力撰寫的隨筆被報紙和雜志刊登後,引起了大衆的廣泛關注。法頂禪師1975年在自己出家的松廣寺後山修建了佛日庵幷入住。1990年,他到印度佛教聖地朝拜了三個月,這在當時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還在《朝鮮日報》連載了40篇紀行文《生與死的邊緣》,幷通過“法頂評論”把佛日庵的精神傳播到全國各地。但是,隨著前往佛日庵的人越來越多,他又於1992年前往江原道山區,將小窩棚改造後獨自居住,一邊修行一邊寫作。
法頂禪師在松廣寺後側的佛日庵與沒有電的江原道山村分別待了17年,他雖然遠離世俗煩惱,但是與婆娑世界的大衆進行了許多交流。每年春季與秋季,法頂禪師都會在首爾城北洞吉祥寺舉辦大衆法會。法頂禪師生前出版了《無所有》《活著,就要幸福》《山中花開》及《美麗的結尾》等數十册散文集、法文集與翻譯書籍。從1993年4月開始,法頂禪師每月都在東亞日報刊登題爲《山中花開》的散文,連續刊登了5年7個月。寫作、爲大家開法會是法頂禪師修行的方式。法頂禪師寂靜地、充實地傳播佛教的教義,爲佛教大衆化作出了貢獻,他是一名純粹的佛教徒。
法頂禪師的靈柩離開了吉祥寺(韓國中央日報)
致力於宗教的和解與交流
法頂禪師從20世紀70年代開始一直同其他宗教進行交流。吉祥寺舉行開院法會時,他邀請了天主教紅衣主教金壽煥、主教張益(前春川教區主教)和圓佛教教務樸淸秀等人,翌年二月又前往明洞教堂發表演講。每年聖誕節,他都會在吉祥寺前面的道路上挂起慶祝耶穌誕生的橫幅。金壽煥去年2月仙逝時,法頂禪師在《朝鮮日報》上特別發表了題爲《愛沒有終結》的文章。他在文章中稱:“昨天聽到這個令人悲痛的消息後,突然感覺很迷茫,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偉大的存在絕沒有消失。”另外,他與改新教與圓佛敎等其它宗教也進行了友好往來。他表示:“世界上,最爲偉大的宗教不是佛教,不是基督教,也不是猶太教,而是友善。”
“本就沒有(生與死)”
法頂禪師2007年冬天被診斷出患有肺癌,在美國接受抗癌治療後,他經常通過法文和著作强調“感恩”和“分享”。和所有修行者一樣,禪師對生死問題看得很淡。因此,2009年病情復發後,雖然周圍人都勸他做手術,但他却沒有接受。3月2日去病房探望他的青鶴大師(光州無覺寺住持)說:“雖說生與死沒有邊界,但是現在,大師您感覺怎麽樣?”法頂禪師在紙上寫道:“本就沒有(生與死)。”
法頂禪師曾强調沉默的重要性稱:“不以沉默爲背景的語言都毫無意義的。”他總是在法文最後寫道:“我的話在這裏結束,其餘的留給那些燦爛的花。”他還在圓寂之前表示:“不會將此生的‘言債’帶到來生去。”同時囑咐不要再出版以自己名字出版的所有出版物。
活著的時候忠於生命全心全意的活著,死去的時候忠於死亡全心全意的死去。
身爲禪僧、自然主義思想家和實踐家,法頂大師出家後的大部分時間都是獨自在山中修行度過的。由始至終,大師都在強調:在清貧簡樸中發現生命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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