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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論】從四代家族的認同變遷,論台灣主體性建構與地緣政治的現實抉擇
2026/06/19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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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連結 https://dodobear1020.com/archives/149030

歷史的宏大敘事與國家權力的更迭,往往深刻地重塑了微觀的家族記憶與個人主體認同。在台灣近代史的脈絡下,政權的頻繁轉換不僅帶來體制上的劇烈變革,更在不同世代間引發了深沉的「認同斷層」與政治社會化創傷。透過一個台灣家族跨越四代的認同演變,正可以透視台灣在多重殖民與威權統治下,主體意識從被動形塑到主動覺醒的歷史進程。

一、 國家暴力的空間隔離與政治社會化
1. 第一代(曾祖母與祖父母輩):殖民初期的鐵血鎮壓
在台灣進入日治初期(1895年馬關條約割台)的脈絡下,第一代(曾祖母與祖父母世代)面臨的是新興帝國國家機器的強勢介入。1895年的「乙未戰爭」,中北部客家義軍在龍潭、大湖口及八卦山等地展開慘烈的武裝抵抗,隨後更發生了諸如「雲林事件」等大規模的軍事討伐。到了1910年,總督府推行「五年理蕃計畫」,結合軍警武力全面向山區推進隘勇線,並於崇山峻嶺間設置「通電鐵絲網」。這種利用現代化技術進行空間隔離與殘酷鎮壓的手段,對習慣於清治末期地方傳統社會秩序的第一代長輩而言,日本政權無疑是具備高效能暴力特質的「異族殖民者」,其產生的排斥與反抗心理,具有歷史環境下的必然性。

2. 第一代的庶民日常抵抗
除了軍事層面的鐵血鎮壓,國家機器亦企圖透過改造社會風俗以彰顯其殖民現代化效能,1910年代全面推行的「解纏足運動」即為適例。當時總督府結合保甲制度與警察力量強力介入私人領域,然而對於如曾祖母世代般已纏足多年的傳統女性而言,因骨骼早已變形,強迫放足形同肉體凌遲。在此體制壓力下,台灣基層社會遂發展出「日常抵抗(Everyday forms of resistance)」的應對策略——民間與基層保甲或日籍警政官僚在實務上達成某種默契,對於無法放足者,往往採取「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權宜措施,在戶籍檔案大筆一揮登載「已解足」,私下則流於形式、不予深究。這種官方檔案與庶民現實的巨大落差,正揭示了外來統治權力在強行嵌入本土社會時,民間社會所展現的柔性抗拒與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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