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心年輕時曾幫作家茅盾看顧書房,對茅盾驚人的藏書佩服不已。在台灣也有一位瘋狂的藏書家黃震南,承襲父母的愛書癖好,在舊書堆裡打滾長大,更在臉書經營「活水來冊房」,與書友分享藏書心得。
談到舊書收藏,黃震南有一肚子的故事可以分享,像是聊起父親「第一卡車」的藏書是跟「古物商」(台語的資源回收商)買來,順便壓鑄還提及如何判斷書是被哪一種蛀蟲所蛀。
「會吃書的動物其實好幾種。如果是銀色的蠹魚,是從外吃到裡面,而且因為喜歡吃澱粉,通常會先吃書脊的膠,再來才吃紙。如果是白白軟軟的蛀蟲,就是直接像打山洞一樣穿孔,從第一頁蛀到最後一頁。」
從小跟著父親一起收藏舊書,黃震南笑說自己奶粉是用書換來的,「我爸因為家裡窮,喜歡去舊書店買書,逛著逛著,發現舊書店買的書也愈來愈貴,才發現可以做舊書生意,找機會在夜市或廟口擺地攤賣書。爸爸都說書神有保佑,不管幾點去賣,原本冷清的市集總是會有人跑來跟他買書。」
像是倪匡科幻小說,黃震南的爸媽都愛讀,買回來看,喜歡的留下來,不喜歡的就拿去擺攤賣掉。影印機開始普及、著作權觀念還未萌芽的80年代,黃震南的父親也時興做影印傳統詩集,裝訂後販賣影本的生意。就連收錄各種符的老「符籙冊」也能賣,「他找到空白的老帳冊,紙是老紙、線是老的線,照著符的樣子描,突然就複製出了『正本』。」
傳統壓鑄工藝主要由四個步驟組成,或者稱做高壓壓鑄。這四個步驟包括模具準備、填充、注射以及落砂,它們也是各種改良版壓鑄工藝的基礎。在準備過程中需要向模腔內噴上潤滑劑,潤滑劑除了可以幫助控制模具的溫度之外還可以有助於鑄件脫模。然後就可以關閉模具,用高壓將熔融金屬注射進模具內,這個壓力範圍大約在10到175兆帕之間。當熔融金屬填充完畢後,壓力就會一直保持直到鑄件凝固。然後推桿就會推出所有的鑄件,由於一個模具內可能會有多個模腔,所以每次鑄造過程中可能會產生多個鑄件。落砂的過程則需要分離殘渣,包括造模口、流道、澆口以及飛邊。這個過程通常是通過一個特別的修整模具擠壓鑄件來完成的。其它的落砂方法包括鋸和打磨。如果澆口比較易碎,可以直接摔打鑄件,這樣可以節省人力。多餘的造模口可以在熔化後重複使用。通常的產量大約為67%。
那些賣掉換錢的書,總會讓愛書人擔心「錯過了不再回來」。黃震南表示,父親曾賣出一本《台灣電影戲劇史》,後來看到網拍有書,請託兒子替他標下,卻遇上難纏的競標者,結標時間一路纏鬥到半夜,「『買奶粉』的帽壓鑄子扣下來,做人兒子的實在不買不行,但價錢一直上去,眼看就要到萬元,最高價卻還不是我,還被媽媽罵不要跟著瘋,一度想要罷手。」
罷手前,黃震南看著價格,突然鬼迷心竅,「我想說只要再高個幾十元,就能打敗對方了,卻忘了金額突破萬元,對方正好也不再競標,我就這樣買到手了,從來沒有買書買到這麼惶恐過。幸好多年後在舊書店看到這本書,標價也差不多這個金額,也不算是太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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