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啊～？妳不知道我奶奶？」小男孩大吃一驚，一副“怎麼可能？”的模樣，然後再很不以為然地揚高音量道：「我奶奶很漂亮！」
　　
　　最後一句為加強語氣，整個五官都在小臉上擠成了一團。
　　
　　全部大人都被小小子逗得忍俊不禁，小茵媽笑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們全白痴，可你奶奶我們還是不知道是誰耶！」
　　
　　吳法堯笑咪咪的：「如果我們認識你奶奶，不可能會不認識你的！」
　　
　　小小子瞪大眼：「這可怪了，我奶奶說，老，老——」
　　
　　「老紳士！」小茵在他想看手心時，幫他先說出來，並挨近他抓住那隻手翻開，看了看注音符號小抄，然後再幫他把小拳頭握緊。「老紳士是我爺爺，」轉頭跟男主角對質：「爺爺，您認識他的漂亮奶奶嗎？」
　　
　　「我不認識什麼漂亮奶奶，」老法官跟老伴在餐桌前坐下，撇得個一乾二淨：「我知道的漂亮女人只有妳奶奶！」
　　
　　「老風流！」奶奶拐他一下：「又在外頭做了啥了？」
　　
　　「小伙子，話說清楚，你奶奶到底是誰？沒事幹嘛送湯來！」“老紳士”有些不樂。打年輕就老有這種莫名其妙的事兒夾纏不清，每跟老伴解釋自己沒做過的事都死一堆細胞。
　　
　　他老了，不想再玩兒這節目了！
　　
　　小小子有些膽怯了，但小胸部一挺，鼓勇道：「我奶奶說敦…敦……」
　　
　　「敦親睦鄰！」貫言兄妹一起幫他接腔。
　　
　　男孩兒點頭：「對，敦親睦鄰，我奶奶說的，而且，她還說常見你在外頭散步，還打過招呼！」
　　
　　小茵媽這下全明白了，過來抱抱小男娃，本來還想親他一下的，見他一臉嫌惡，笑著鬆手：「等我一下，弟弟——」
　　
　　「我是哥哥！」小小子立即糾正錯誤。
　　
　　「噢……對不起，小哥，請等一下……」小茵媽清洗抹乾湯盒，匆匆回房拿了在迪士尼樂園買的鉛筆和一條米老鼠手帕放進盒內：「小哥，你好乖，幫我們謝謝奶奶，好嗎？你住哪？」
　　
　　「對街斜角的大廈。」
　　
　　「你自己過馬路？」小茵媽的音量高了八度不止。
　　
　　小小子不知這個阿姨嚷什麼，眨巴著眼道：「我爸在樓下等我！」
　　
　　「噢……」小茵媽一下啞了……
　　
　　黃相儒送走小客人返回，看看狀似平靜的餐桌前各人——他常來做客，很喜歡吳家的氣氛，但他不能確定這個“漂亮奶奶”事件的震度有多強……默默坐下，端起飯碗——暫時別多嘴為上策。
　　
　　小茵對“外面”的菜一向好奇，不免拿餐桌上的菜一一跟老媽的作比較，吃了一半，也批評得差不多了，突然想起來：「不知道王伯伯說的漂亮奶奶是不是這個耶！」
　　
　　「什麼漂亮奶奶？」小茵媽興味十足嚷完了，接到老公瞪過來的警告，立刻低頭耙飯。
　　
　　小孩子沒啥顧慮可言，小茵吞下菜開口：「不知道耶，王伯伯只說有個很漂亮的奶奶找老吳法官，問是誰找也不肯說……王伯伯說有點眼熟，還有保鏢跟著喔…對了，他還說那個奶奶聽說我們今天回來，說還會再來——爺爺，您的風流帳太多了啦！」
　　
　　奶奶伸手輕捏乖孫粉頰笑道：「還是小茵疼奶奶吶，會主持正義……」轉頭對老伴悄聲道：「老頭子，你想會不會是……？」
　　
　　老法官一怔，緩緩轉頭瞪向老妻。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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