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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雨輕塵《楔子》
2015/10/11 2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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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尚在個校稿中未交出版社審核上架因受讀友品品感動,先放上。暫無後續,請見諒。)


十八歲夏天,唐依荷的春天色彩衣裙,染上車禍離去愛人的血跡。自此,依荷的內心世界,一直處於隆冬季節。
誰是除霜的春風初陽?
“青竹戲梅”中唐亞葳的姐姐——唐依荷,屬於她的故事。

 

楔子
  
  「台北的夏天啊,是越來越熱囉。」唐家小舖騎樓下照例由一群老人家們小桌小凳子的排排佔據著。老師甩下報紙瞇眼看了看萬里無雲的藍天嘆了口氣。「真熱。」

  「可不是嘛,裝冷氣的一家比一家多了。老古啊,你不覺得咱們這台北盆地就像個大蒸籠,簡直就——喲喝,小荷花兒,好漂亮的新衣!」
  
  「謝謝陳爺爺。古爺爺好,請喝綠豆湯。」依荷一一放下湯碗,抬腕看錶。
  
  老人家各自丟了個銅板在一旁的鐵筒內,視線由女孩手腕掃到精緻臉蛋,再掃向鮮綠粉藍交雜的碎花新洋裝;古爺爺笑道:「小將軍要來嗎?」
  
  「嗯。」依荷甜笑:「他有兩星期假。」
  
  「嘿!這麼說,美國進修已確定了?」
  
  小臉蛋上的笑容更甜了:「陳爺爺,小柯說要跟您請教好些留學問題呢,他什麼都不懂。」
  
  「我?」陳爺爺一臉皺紋讓笑容全擠到了一堆:「大概也幫不上多少忙,當年是去接機受訓;三十多年前的事囉。」
  
  「妳的小將軍沒問題的。」古爺爺喝口沁心綠豆湯,非常肯定的點頭斷言:「這小夥子到哪兒都沒問題,咱們國家的明日之『星』,荷花大人相中的『今之完人』,妳操啥子心。我說小荷花啊,雙喜臨門噢。」
  
  「不一定啦。」女孩精緻秀麗的臉蛋上洋溢著青春自信光彩:「成績單還沒寄來,還不知道分數能擠進哪道門呢。」
  
  「跟我們假仙啊,丫頭。」古爺爺取笑道。
  
  「好吧,那姑娘我就斗膽承認了:今年台大經濟系榜首,就是區區在下我--唐氏依荷也。」
  
  「臭丫頭──」音未落,大馬路那邊先是傳來一聲爆喝:「啊!」然後砰撞巨響、夾著緊急煞車和尖叫……下一秒,雜亂的吼叫聲清晰傳來:「救護車!快叫救護車!」「小孩子,快看看小孩子……把孕婦扶起來——」更大的吼聲爆起:「別動那年輕人!別動他!那邊的,把孩子抱過來──」。
  
  看來現場有人指揮若定;人群紛紛往同一方向跑去。
  
  這時間也太巧了;但小柯向來是守時之人。依荷心跳如擂鼓,小臉蒼白地緩緩轉身,茫然望向轉角。

       「我去看一下!」小威由店內衝出往大馬路跑去。珊如站到依荷身邊緊緊握住大姊冰冷的小手喃到:「不會……不會……」。覺得自我安慰的成分大過需要她的大姊,立刻伸手緊緊抱住依荷。
  
  小店外一片肅靜,緊張的視線望著同一方向,誰也沒勇氣去一探究竟。
  
  似乎過了一世紀之久,救護車警笛和更多的吵雜陸續由大馬路那邊響起,聽來恍如另一世界般不真實。一聲熟悉的哭叫傳來:「不要──我不要──」。
  
  伴著小葳的哀嚎,依荷身子一軟,唐爸爸及時由珊如懷中抱起昏過去的依荷,一下彷如老了十歲:「去照顧妳媽,看著雙胞胎,去!」
  
  「大姊她,大姊……」珊如美麗的小臉一下滿是哭痕。
  
  「別哭了乖,我得帶妳大姊去醫院。小柯很可能,可能……妳大姊必須去見──」。回頭望向吵鬧。
  
  亦凡半抱半拖的帶著哭叫不已的小葳過來:「跟我來唐爸,車在等我們。」下巴點點小店前的計程車,轉而臉色蒼白的搖晃小葳:「別哭了!」
  
  小葳哭聲更大:「不要,不要,嗚嗚……我不要……嗚嗚……啊……」
  
  「不要哭了!我叫妳不要哭了妳不懂嗎?」亦凡拼命吞回想跟著一塊兒大哭的衝動,吸吸鼻子 ,忖度了力道,一耳光下去:「不准哭了!」小葳止住,怔怔看他。亦凡輕撫她立刻紅腫的臉頰,將她一推:「拜託你了,古爺爺」
  
  「放心,趕緊去吧!」
  
  「我會打電話回來,撞傷很嚴重──我──」男孩轉身前灑落的淚珠,讓已熾熱凝重的空氣更加濃鬱。

(未完待續) 

backpacker1947-darkgreen原創小說,嚴禁轉貼,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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