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荒什錦 (5)


年輕時穿上三年的半身綠，終究算是一種僥倖。不意年歲增長後竟愈來愈喜歡樹木色的衣服，穿搭風格經常儼然像一棵不是很高大的樹，帶著精靈四處移動。有次，我們看到掛著候選人布條的三輛腳踏車騎車經過，覺得是熙攘市街中最美、最環保、不製造任何噪音的最佳競選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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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區某大金融中心大樓座落地像一座金色殿堂。每天繞著它健走，能變富有嗎？對街的高級飯店旅館，發音近似「美麗一點」。是啊，再美麗一點吧！都會七彩霓虹閃爍的美是能源堆砌出的時尚感，愈夜愈迷離。難以入夢的夢啊，不再低吟淺語，不再純真易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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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騎鐵馬，經過資源回收站，拾獲德語與英語兩則片語，是誰丟棄的呢？

Alle machen und tun was.
Was macht und tut uns?
我們苦做苦幹著什麼。
什麼做死做活著我們。

 回家
once a year
once every two years
once every five years
once every six months
once every two months
everyday.....and
never again
每年一次
每兩年一次
每五年一次
每六個月一次
每兩個月一次
每天...並且
再也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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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荒人生中時有的竊喜，正要被下一個場景的人造沙地排球場飛來的排球擊中時，我聽到身後年輕男孩向球伴的喊話：「你是想要有美女加入我們打球嗎？」

鐵馬腳踏板的嘎嗒嘎嗒聲好像被充電了一樣，快到家時經過早已打烊的小吃店，店家夫婦仍然在店內仰著頭看電視。中秋剛過的季節，夜裡依舊悶熱，期盼的涼秋遲遲不肯來。終於回到家門口時，樓下鄰居的狗竟然對我吠叫起來....噓....別叫......

哦，原來，狗是對著一個走路有些踉蹌又遲疑的女士在叫嗎？我大步越過頻頻拭淚、正處在非常悲傷的狀態的她時，也瞥見她較深五官輪廓與膚色。我猜測她－－一年輕女性外籍勞工，因為思鄉或受委屈而情緒落寞.....

望著她暗自走遠的背影，狗也漸漸安靜下來，回去睡覺。





2019/1/4 發表於更生日報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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