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代表來-2006
著者: Jacky Chen
共同編輯: 李董
2005年,
一整年我都在婚姻危機與眼疾中匍伏前進。
直到2006年初,
我的婚姻危機與輝煌的工作將一起結束。
哈克被調走,
到其他部門去了,
公司的說法是產線不再具有挑戰性,
哈克需要到更有挑戰的地方去,
我知道軍人是不能沒有戰場的。
哈克走的那天,
仍忿忿不平,
整條產線噤若寒蟬,
沒有一點歡送的意味。
而我則破例的在沒喝醉下哭了,
我的慢性結膜炎,
一哭起來好舒服,
從來沒有那麼舒服過,
我哭得不想停止。
我把有生以來花了最多心血卻住的最短的房子,
在逆勢中賣了,
車子則給了女兒的媽媽,
全部賠了將近300萬台幣。
因此我把新竹的公寓賣了來填補損失。
那是我畢生的積蓄,
包括從幼稚園時郵政儲金開辦以來,
存下的所有的錢。
現在一切歸零,
比我三年前登陸雪梨時還慘。
我知道哪有人做生意不失敗的?
就當做投資失敗吧!
我隨時有回台灣的打算,
於是把手頭剩下的現金買了台BMW跑車,
每個人面對挫折時有不同的反應,
我則是決定及時享樂。
在因緣際會下我認識了方代表,
方代表為人豪爽,
有酒輒醉,
年齡與我相仿,
我們一見如故,
成為好朋友。
方代表開了一部Lexus的休旅跑車,
是台灣派駐坎培拉的工作人員。
他後來告訴我,
以他的工作身份買進口車是免稅的,
因此他買的這部車少付了15%稅金,
預計明年賣掉時,
市價還超出他的購買價格。
因此實際上買名車是投資賺錢,
但限定兩年內只能買一台,
到他2008年任期屆滿回台前,
還可以再買一台,
他計畫下一次要買賓士的頂級車。
方代表曾在美國情報局受訓,
可以一目十行,
並有過人的記憶和分析能力。
我們第一次見面,
他帶我去雪梨賭場。
方代表果然有過人之處,
他可以記住7副撲克牌,
游走於四張賭桌之間。
我頻頻打瞌睡,
他則是越晚越Hi,
直到天亮才回家。
方代表每隔週會來雪梨一次,
會見業務相關人員,
維繫公關並球敘,
他認識所有台灣在雪梨的重要人士。
方代表約我一同去打高爾夫球。
於是我開始認識二號木桿,
學習內向外、外向內打法,
我知道什麼是後九洞,
什麼是冠軍,
而且為什麼每次都有冠軍。
每回跟他們打完球後,
我參加賽後慶功宴,
餐會之間我覺得我是那麼接近權力核心。
我準備買一套球具,
將在澳洲的華人圈一展長才,
顯露頭角。
方代表來,
讓我在雪梨重新燃起一線希望。
方代表跟我預約下個月將有一場盛會,
慶祝他高爾夫球一桿進洞,
以及40大壽。
方代表希望我幫他預訂旅館,
並當他的司機兼擋酒保鑣。
因為他猜想屆時將有一場酩酊大醉的亂鬥,
我則約他住我家,
反正單身漢,
無牽無掛。
席間方代表醉到不醒人事,
推擠之間,
慶祝一桿進洞的老鷹斷成三截。
我則是花了一整個晚上在處理他Lexus車的後視鏡,
因為我一排進倒欓,
後視鏡就自動調低照地下,
我連忙調高,
不一會兒,
打進D檔,
後視鏡就照到天上。
我一隻手還要擋著,不讓他來搶我的方向盤,
我一隻腳踩煞車,
另一隻腳則試圖去勾垃圾桶,
因為他已經把下肚的鮮紅葡萄酒吐得真皮座椅到處都是。
好不容易回到我家,
方代表一轉身,
跌座地上,
後腦杓不偏不倚竟把我家的牆板撞出一個大洞。
兩週以後的一場聚餐,
我跟方代表約好,
這次換我表演一下。
結果吃完晚飯唱完歌後,
隔天一早醒來,
我發現我睡在北雪梨,
豪宅二樓的沙發上…
方代表連續來雪梨三次,
身邊都帶著不同的女伴,
讓我以為一線希望即將點燃。
- 1樓. 烏拉瑰本尊在此2013/08/26 18:53派駐的人員都必須如此應酬嗎?很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