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廚房

9/11（週日）早上11：30去老人中心服務，剛進到她的房內，就聞到焦味。

我：「妳在燒東西嗎？怎麼有焦味？」
她：「什麼？」
我靠近她，大聲重覆，並在她的廚房裡這聞聞、那看看。
她：「沒有在燒東西呀！」
我：「那怎麼有焦味？妳沒有聞到嗎？」
她：「什麼？你說什麼？」
我又大聲重覆。
她：「沒有，我現在是聽力、嗅覺都不行了！」
我查看了電爐、烤箱、微波爐等電器，都靜悄悄的。沒事。

隨後我陪她在樓下餐廳享受午餐。回到她的住處，與她在廚房內分食一個柳丁。我吃畢，又見到那滿滿的洗碗池（sink），今天堆疊的更滿了！一直以來，這洗碗池都是呈飽滿狀況，我對它也都「視而不見」，未曾聞問（我的服務沒有包括洗碗池啦），今天為她洗切柳丁時，不得不對它多瞄了幾眼，也聞到一些•••噁心味。

我：「妳這洗碗池內有好多碗盤呢！」
她：「星期三有人會來清洗。」
我：「哦•••是•••妳•••妳要我幫妳清洗嗎？」
她：「真的呀，你這麼好呀！」

我今天肯定有潔癖。一邊聽她講古重複，一邊大展洗碗身手，一邊大聲回應她重複的往日風華。先是將所有免洗的塑膠餐具餐盒等全丟了，應可減少25%的工作量，這得「大刀闊斧」，不能詢問她；再來是應付水池內的筷、刀、叉、匙、碗、盤、鍋、杯，真是應有盡有。這洗碗池搖身一變，變成了江湖，幻成了武林，洗碗布就是我的武器，洗碗精是我的奇門遁甲；大俠奇招綿綿使出，秋風掃落葉、棉布刷碗碟，清水嘩啦悅、一一淨又潔•••。也終於發現，焦味的來源，是某一燒得焦黑的小黑鍋，可能是前一天有人用了它；另一發現是，堆積在底層的某些碗、盤，味道令人捏鼻，無奈，我沒有八爪章魚的手來捏捂著鼻子•••

人老了、退化了、健忘了、生病了，至少九十餘歲的她還走得動、說得清、看得見、嚼得碎！但，我懷疑，每星期三有人來清洗她的廚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