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光月一行人走入開封府境內,開封府因包青天而聞名,包青天原名包拯,北宋仁宗開封府尹,民間流傳許多他的事蹟,如鍘美案、烏盆記等等,都是大快人心的案件。
今日陽光普照,微風徐徐,路旁的海棠開得嬌豔。玉渠要小秋去摘個海棠給她,摘來的海棠兩大瓣左右對稱像雙翅膀,兩小瓣相間上下,整朵就像蝴蝶一般,插在玉渠的髮上,微微震動,就好像展翅飛翔一樣。
玉渠吟道:「只恐夜深花睡,故燒高燭照紅妝。」
「那是誰的詩啊?」李小秋問道。
「是蘇東坡的詩,講得是秉燭夜遊賞海棠。你不會沒聽過吧!枉你還讀過幾年書。」
「唐詩那麼多哪讀得完啊。」
玉渠微微一哂。
冷光月等人來到包公湖畔,準備乘船渡湖。跟船夫講好了價錢後,一行人便在船上瀏覽著山光水色。
「這裡是雞首冬霧門的地盤,觀主不是說他們也有可能殺害你師父,你要小心點。」玉渠說道。
「謝謝。不過就算他們不找上門,我也要登門拜訪,看看他們是否跟師父的死有關係。」
「也是,你的武功在他們之上,也沒什麼好擔心的,就怕他們玩陰的。」
「我會小心的。」
雞首冬霧門由余士、余心、余光、余中領頭,這四人不是親兄弟,但說他們不是親兄弟也不對,此話怎講呢,原來他們是兩組兄弟。雞首冬霧門是由雞首門與冬霧門在十年前合併而成。雞首門由余士、余心兩兄弟所創,兩人皆使摩天掌,名動天下。冬霧門由余光、余中兩兄弟所創,兩人皆擅使毒物,以冬霧掩江聞名江湖。
船走到湖心,卻發現有條長長的鐵鍊橫跨湖面封住了去路。
「鐵鎖橫江!」冷光月道。
「雞首冬霧門的拿手好戲。」玉渠道。
只見不遠處有數艘船靠了過來。
「來者可是冷光月冷兄!」船首一人開口說話,此人雙眼炯炯有神,顯示內家功夫了得。
「我是,請問是余士余大哥嗎?」
「沒錯,冷兄真是好眼力。」余士說道。
「在下未能親臨貴門,實感有失禮數。但不知在下有何得罪之處,貴門要用鐵鎖橫江封住去路。」
「冷兄言重了。這件事跟你們船上的馬有關,敝門有個兄弟上個月因為騎乘這馬而喪命,只要冷兄交出這馬,我們即刻放行。」
冷光月心想:「原來那位俠客是雞首冬霧門的人,但這馬好生奇怪,可不能交給他們。」
冷光月說道:「這馬與我相處幾日已頗有感情,可否請余大哥看在我的薄面,不要跟畜生一般見識。」
「本來我們也不會跟這個畜生計較,可江湖傳言,此馬大是古怪,吃了這馬的肉可以增加十年功力,我們吃了這馬不但可以增加功力,也算替兄弟報了仇。」
冷光月心想:「消息傳得好快。」
李小秋笑道:「哈哈哈,他們是要阻擋我們去西方的妖魔鬼怪,只不過不是想吃唐僧肉,是想吃龍馬的肉。我是孫悟空,冷大哥是沙和尚,前輩是那個,那個什麼啊!就是少了個唐僧。」
玉渠瞪了李小秋一眼。
「冷兄,何必為了一個畜生傷了我們彼此的和氣。」余士說道。
「余大哥,恕在下失禮,這馬是不能交給你們的。」
「冷兄執意如此,那我們只好動兵器了,兄弟們上!」
只見雞首冬霧門的數艘船往上風處開去。
「他們要使冬霧掩江,大家掩住口鼻。」玉渠說道。
不多久只見一團紫霧飄了過來。
冷光月心想:「冬霧掩江非比尋常,就算掩住口鼻也是難以抵擋,此毒可從皮膚滲入,而且就算全身包裹得密不透風,也是難檔此毒。唯一的辦法就是不讓此毒近身。」
冷光月對船夫說道:「船老大,麻煩趕緊開到上風處。」
雖然船已經盡量加快速度開到上風處,但還是有紫霧飄了過來,眼見眾人就要被紫霧籠罩了。
冷光月眼看情勢緊急,連忙使出「月下飛天鏡」一招,青霜冷月刀將紫霧聚集成一個球狀,雖然紫霧不再近身,但這也只能擋住一時,要不了多久紫霧就會突破冷月刀的封鎖。冷光月再使出「雲生結海樓」,只見紫霧慢慢凝結在刀上,再順著刀鋒流入湖裡。湖裡的魚蝦頓時遭殃,不多久湖上就遍佈魚蝦的死屍,眾人逃過一劫,鬆了一口氣。
「你們這群狗娘養的,來陰的,有本事拳腳上分輸贏,我齊天小聖隨時奉陪。」李小秋罵道。
「好,小兄弟快人快語,我余心受教了。」說話的此人跟余士生得一模一樣,同樣是白淨皮膚,臉上幾點麻子,原來余士、余心是雙胞胎兄弟。
「你不是余士嗎?怎又叫余心?」李小秋丈二金剛摸不到頭腦。
「剛剛那位是在下兄長,不要說我們以大欺小,只要小兄弟過得了我手中三招,我們絕不再刁難各位。」
「好!」李小秋興奮莫名,畢竟這是他第一次與人動手,殊不知余心拳腳功夫遠遠勝過他。
玉渠敲了他一記爆栗,罵道:「你逞什麼能啊!」
余心說道:「冷兄,玉姑娘,我們就一言為定了,切莫反悔。」
玉渠說道:「好吧!不過請先布置比會場所,否則在這湖上比鬥,一不小心掉入湖裡,可又要受冬霧掩江之害了。」
「好的,敝門立刻布置場地。」
約莫一刻鐘的時間,一艘大船行至湖心,船身以上好樟木製成,端是氣派非凡,船上設有擂臺,長七丈,寬五丈,余心已在擂臺等候。
「小兄弟,請上台吧」余心說道。
李小秋登上擂臺,兩人拱手打過招呼。余心即使出摩天掌第一式「磨刀霍霍」,雙手連切攻向李小秋胸前要穴。
李小秋不慌不忙伸出右手兩指,向余心雙眼挖去。
「愛眉小扎!你是陸家莊的門人!」余心心中一驚,要知摩天掌的剋星正是陸家掌。
余心連忙招式一變,改以「摩天神鷹」應變,雙手微揚如同展翅一般撲向李小秋。
李小秋再以一招「猛虎極風」,雙掌交錯撲向余心。
余心決定痛下殺手,使出「摩頂放踵」,此招是掌法配合腳法,運用速度將敵人腦袋加以重創。
只見李小秋兩腳平行站立,鬆腰落跨,雙手平伸於兩側,只用雙眼冷冷地看著余心。
「翡翠冷冷!陸家掌失傳已久的功夫!」余心大驚,心神一亂,竟倒退了三步,跌坐在地上。
「余兄,三招已過!」玉渠說道。
原來在雞首冬霧門布置比賽場所的時候,玉渠口授了李小秋三招陸家掌的功夫,雖然李小秋悟性極高,但也是徒具樣子,真的打起來仍不是余心的對手,只能說余心的老江湖反而使他輸了這場比試。
「是在下輸了。」余心不愧是條漢子,重然諾,守信用。
余士命令門人撤掉「鐵鎖橫江」,讓冷光月等人通行。冷光月詢問過余士等人師父的事情,顯然師父的死與他們無關。
冷光月說道:「各位珍重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冷兄,路上小心。覬覦這匹寶馬,可不只我們雞首冬霧門。」
冷光月等人繼續上路,路上李小秋興高采烈的講起剛才的比武,顯然為自己能打敗武林耆宿而沾沾自喜。
「土包子,你那幾手三角貓的功夫只能拿來唬人。」玉渠笑道。
「能拿來唬人就不錯了,這是前輩教得好,這叫名師出高徒。」
「算你會說話,捧了我,也捧了你自己。」
「我媽說行走江湖跟官場一樣,都要嘴甜一點,才會得人愛,前輩以後要多指點我啊。」
「你不是想拜在天邪劍派門下嗎?怎麼又要跟我學功夫。」
李小秋搔了搔頭,苦笑道:「前輩別挖苦我了,再說只要能學得一身好功夫,加入哪個門派不是一樣嗎?」
「那你怎麼不拜冷兄為師?三才門的星月詩法可說獨步武林!」
「星月詩法?」
「是啊,星月詩法總共包含七十三種詩意,以詩意入刀、入劍、入拳腳功夫。可惜現在只剩下五十九種了。或許你天資聰穎,可以學全七十三種詩意,那時武林盟主非你莫屬。」
「真的啊!那冷大哥願意當我師父嗎?」
冷光月笑道:「我們年紀差不多,指點指點可以,當師父可不敢當,相逢自是有緣,路上我們可以切磋切磋。」
「謝謝冷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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