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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11/27 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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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憶中

我曾為兩件事到廟裡抽過籤

一是感情

二是工作

這是年輕時的往事。

那時的我,仍是一個在社會上歷練不多的年輕女孩,在換了三個工作以後,便到學長與導演朋友合開的傳播公司工作,這位導演是桃園人,頗有「台客」味道,但,是一位被公認「有才華」的導演,作品風格近似侯孝賢。

我曾看過導演為公視拍的幾集以兒童為主人翁的單元劇,其中一集的拍攝地點在澎湖,描述一對祖孫間的故事,當時用的配樂是讓我至今仍印象深刻的《愛的速率》(The Velocity Of Love),這是有「新世紀鋼琴女詩人」之稱的蘇珊希雅尼(Suzanne Ciani)的創作,帶給我海與回憶的想像,也賦予戲劇清新脫俗的質感。

蘇珊希雅尼與她的專輯

導演以〝慢工出細活〞聞名,但在時間就是金錢的對等關係下,慢工相對的意義就是「增加成本」,不論是拍攝或剪接後製,耗費的時間常讓掌控預算的學長急得跳腳,不過由於導演的作品有一定的品質保證,因此總讓學長對他「又愛又恨」!

導演當時約三十出頭,個性沉默,不太搭理人,有這個行業普遍依賴的菸酒嗜好。到公司上班後不久,學長興起了將我與導演「配對」的念頭。我的態度如何呢?老實說,「有才華的人」對一個渴望〝刻骨銘心〞戀情的女人來說,絕對存在著相當程度的吸引力,只是,真要與這樣一個充滿著不確定性的人交往,還真是讓人猶豫!

導演當時開著一部標緻的雙門跑車,我曾好奇的問他為何選雙門的開?他回答我:「因為不喜歡載人!」很奇怪,這句話對我產生了咒語般的影響,此後很長一段時間,不論走路或搭公車,我的眼睛總是盯著車門看,兩門、四門,兩門、四門,我困惑著為什麼有人會這麼有個性的因為「不喜歡載人」就去開雙門跑車?

曾困惑我的標緻雙門跑車(可惜沒拍到側面)

我與導演間一直存在著未被點破的曖昧情愫,欣賞但不敢靠近,有一次與他一起到花蓮出外景,當時擔任執行製作的我,常站在導演的身後看他導戲的神情;出發時,我搭的是外景隊的車,但回台北時,我被分派到導演的標緻雙門跑車,原以為長長的回程路上,我們會有很多的相處機會,但,可能因為幾天來工作的疲累,加上對愛耍個性的導演的反制心態,幾小時的車程中,有一半以上的時間我都處在睡眠狀態,這一點頗讓他發悶,因為他向學長抱怨,我一路上都在睡覺!

通常有創作才能的人都不善行政事務與成本的控制,在我看過導演拍的作品並被觸動憐憫的神經後,我便想著,或許我能改變與協助導演,幫助他「邁向成功之路」?!

在期待又怕受傷害的心情下,趁著一次返家探視父母的機會,我與媽媽到她信奉的廟宇向佛祖請示了一支籤,這是至今抽過的唯一一支「感情籤」,經過十幾年,我已不記得籤詩的全文,但有兩行字卻清晰的印在我的腦海中:「蛇身意欲變成龍,只恐命內運未通。」就像被下咒的人得到解藥一般,我大夢初醒的從不切實際的迷戀中驚醒過來,我清楚的知道:這是一個我無力改變或協助的男人。

結束假期北上,我在路上盯車門看的毛病也不藥而癒了。

在學長的公司待了近兩年,我換到另一家公司工作。之後仍陸續聽到學長與導演的公司所發生的一些事,包括兩人拆夥,導演得甲狀腺抗進、染上酒癮、到台東去發展等等。

我與導演有共同認識的朋友,偶而與他也通過幾次電話,哈拉幾句,有次他人在台東,忘了是因為什麼事通電話?他在電話裡藉酒裝瘋說了「要我嫁給他」之類的胡話,知道是酒言,並未當真,其實,他也常會在喝了酒後,向其他的女性友人說胡話,不過,我們都並未在意,因為知道他是一個善良的人,不是有意無禮或騷擾人,只是抑鬱不得志,藉酒發洩罷了!

雖然多年未連絡,我們仍會透過共同的友人知道彼此的近況,朋友說,導演是個「惜情」之人。後來聽說導演已久未拍片,平日在桃園幫弟弟照顧藥房的生意。

現在仍偶而會聽到蘇珊希雅尼(Suzanne Ciani)的《愛的速率》(The Velocity Of Love),當旋律出現時,我便會想到導演在澎湖拍的那齣祖孫的戲,這位曾帶給我困惑的導演與當時對愛充滿憧憬的我。 

蘇珊希雅尼 /《愛的速率》(The Velocity Of 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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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站分類:創作 散文
自訂分類:愛情隨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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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響(1) :
1樓. tzi
2023/11/28 08:37
怎麼不是 酒後吐真言 ?😊

才子,悶不吭聲,談戀愛,女生也可能會吃苦….
年輕時愛才子,滿腦子浪漫想法,後來也當真因才子(不是這個導演)吃了苦頭,現在想法自然不同,但這是人生的階段,無法回頭。 jasmin2023/11/28 12:09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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