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小孩是得不到獎勵的。」他用很認真的語氣對我這麼說。

我什麼也沒說地看著他。我知道這樣會讓他感到不安。

「是真的。如果你一直當個乖小孩的話，會少了很多樂趣，而且一點好處都沒有。」這聽起來就像是「我沒有說謊，為什麼不相信我？」一樣。他一臉委屈。實際上我並不是不相信他。我知道他這麼說的原因。我知道。一直以來，全都知道。我知道他現在和那時候的我一樣迷惘。可是我幫不了他。就算知道答案，也不能就這樣直接的說出來。成長就是這麼殘酷的事啊，他得自己去尋找、嘗試、受傷、遭受挫折，直到他得出那個答案為止。不能作弊。也不能逃避。人生就是這樣，每個人都是這樣過來的。我繼續冷靜的包紮著他的傷口，即使知道他被傷的最深的，是在看不到的地方。

「很痛嗎？」他沒回答，眼睛看著地上。在鬧彆扭吧。因為我之前都沒回應他，所以現在他也不回答我的問題。但是，我並不覺得他很幼稚。因為我也是這種個性。我們，與其說是同類，不如說是同伴。雖然也有誤解和彼此傷害的時候，卻還是被連繫在一起，而連繫我們的並不是愛或信任那麼了不起的東西。

如此諷刺，足以連繫我們的，不過是孤獨而已。雖然我的孤獨和他的孤獨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