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
門鈴聲把語芊從痛苦的回憶裡拉回了現實……
是牧塵吧?!只有他知道她的住處,除了他之外没有人會來找她。
她拍了拍雙頰讓自己笑起來,深吸了口氣走到門口將門打開。
見到堆滿了笑臉的語芊,牧塵走上前去輕輕地將她擁入懷裡。
「怎麼了?」語芊溫柔地說,「你看起來很累。」
「……」他輕撫著她的長髮,讓她輕輕柔柔地靠在自己身上,「我已經……告訴子恆了……」
語芊怔了怔。
「他很生氣……真的很生氣……他怪我橫刀奪愛……」牧塵難過極了,「語芊,子恆他不會跟我絕交吧?!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真的不想失去他。」
失去?你知道什麼叫做失去嗎?失去一個人的感覺有多痛,你知道嗎?
語芊眼裡泛著濕潤,「不會的,他一定會諒解我們的。」
「真的嗎?」牧塵喜出望外地看著她,「子恆他真的會原諒我嗎?」
「嗯。」語芊笑著點了點頭,「你不要想太多。」
牧塵相信她說的,終於又有了元氣。
「進來坐吧!我去幫你倒杯水。」
牧塵坐了下來,看了眼桌上的東西,「有人寄包裹給妳?」
語芊將水遞給他,「是卞芸的媽媽。」
他有些驚訝,看著包裹上的地址,「是從美國寄來的……」
「對。」她輕描淡寫地說,「雖然已經經過了兩年,但是卞媽媽好像還是不能接受卞芸過逝的事實。」
「……」牧塵盯著桌上的包裹,久久不能自己。
「這是卞芸平常穿戴的小飾品和一些衣服,她說她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所以才將這些東西寄給我,如果我不嫌棄,她希望我收下它們。」
語音剛落,兩個人同時張大了眼睛看著對方。
如果卞芸真的死了,那麼,那個女人是誰?她究竟會是誰……
「是沛晴!」語芊顫抖著身子,臉色蒼白,目光呆滯地看著牧塵,「只有沛晴比任何人都瞭解卞芸,只有她……,只有她才能把卞芸扮演好。」
牧塵驚愕地看著她,腦中剎時閃過一個又一個沛晴的臉孔……
…………………………
…………
當沛晴見到牧塵跟卞芸說話時,站在一旁眉飛色舞,喜形於色的臉孔……
當牧塵開口跟沛晴說話時,她因為太過緊張而將手裡的東西散落一地,狼狽地蹲在地上撿起時的臉孔……
沛晴仗著卞芸當靠山,尖嘴猴腮、張牙虎爪地羞辱同學的臉孔……
…………
…………………………
「她怎麼可能會是卞芸?」牧塵不能相信,除了她們身高相仿之外,她根本没有一個地方足以跟卞芸比擬。
「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出任何可能性。」語芊眼裡透著驚慌,「雖然我不知道她究竟是怎麼辦到的,但是,我幾乎可以肯定她就是沛晴!」
雖然覺得荒謬,但牧塵相信語芊說的,她向來細心,也許正因為如此,才能看出其中的端倪。
「我有辦法讓她現出原形!」牧塵胸有成竹地說。
她已經做得這麼完美了,牧塵還能有什麼辦法找出破綻?
「真的嗎?你真的可以拆穿她嗎?」語芊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因為有一件……只有我跟卞芸才知道的事……」牧塵神情恍惚地看著語芊,「如果她真的是卞芸,那麼她就一定會知道。」
「……」語芊没開口問,只是蹙著眉看著他。
「……我們分手的原因……」牧塵的手不自覺地握了握,眼裡透著濃濃的哀愁。
這也是語芊一直想知道的,她知道他們爭吵的原因大概就是為了分手,只是,他們究竟是為了什麼事而分手?校園裡眾說紛紜,卻没有一個人猜得出真正的原因。
語芊握住他微顫的手,輕柔地笑著看著他,她的笑容裡彷彿有種神奇的魔力,竟將他原本紛亂的心撫慰得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