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oon,我現在只能靠妳了,』昨天中午,忙完了午餐,正在跟午餐資訊網奮戰,老露突然說:『現在主任和Liffy,阿鈴和老鹿小童他們去吃飯,生教組現在鬧空城。我去買個便當,馬上回來,但現在辦公室只剩下妳,就麻煩妳先幫我們看一下。』
「沒問題。」我說。
敢這麼答應,是因為昨天段考,學生比較不會有什麼狀況。老露這個生教組長很辛苦,為了維持全校秩序,中午大家在吃飯的時候,他是站在中庭看著全校的。問他為什麼不乾脆在學校吃中餐,他說:『吃中飯和午休,該讓導師們休息一下。如果這時我也吃飯,吃得久了,自己不安心;吃得快了,對不起自己的身體健康。所以乾脆等學生大部份都午休靜下來時再吃,這樣比較好。』
『一切還順利吧?』過了一陣子,老露回來了,順口問了一句。
「OK!什麼事兒都沒發生。對了,」我說:「今天有什麼喜事嗎?怎麼老鹿他們要去聚餐哪?」
『我也不是很清楚,』老露一邊吃飯,一邊回答:『好像是阿鈴她們又訛詐了老鹿什麼的,結果說什麼老鹿得請大家吃一頓之類的。』
「訛詐?」我笑了出來,因為大夥兒一起哈啦的時候,阿鈴常教老鹿吃鼈:「你這用辭可真貼切!」
『不過啊,』老露一邊笑,一邊吞了口菜:『我看老鹿好像也被訛詐得挺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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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早上大夥兒難得清閒圍著一起泡茶,我說了這段對話,阿鈴笑到不行。原來這又是一段典故......
話說老鹿幾天之前跑到對面五樓小雲辦公室聊天,聊著聊著,突然之間想到了小童:「咦?小童這節不是沒課?怎麼沒過來?」
『她有課啊!她現在在我們班上課。』小雲說:『而且,我想,她應該不會過來吧!』
老鹿不信,和小雲爭辯了起來,然後不知怎麼地,情形又演變成了打賭。可能是忘了上次賭亞玫老師打球的教訓,又或者是想要雪恥,老鹿賭小童一定會在那節下課時間出現在辦公室裡,然後又是一堆人「插賭」的局面。
或許是亞玫打球那次,小雲不斷地「作弊」(小雲一直鼓勵亞玫來打球),老鹿也不喜歡「輸的感覺」,所以心想:「這次換大爺來作弊,總能扳回一城!」於是藉故上廁所,經過小雲班時,對小童勾了勾手指,然後往前面比了比;小童會意,點頭如搗蒜,還順手對老鹿比了「OK」的手勢。
〔老鹿咧?〕下課後五分鐘,小童急急忙忙地衝到了學務處。
【今天早上還沒出現耶!】阿鈴有點兒莫名其妙:【妳有跟他約嗎?】
〔我剛在上課,他跟我比了手勢,要我到這裡來呀!怎麼他自己反倒不出現?〕小童回答著。可左等右等,直到上課鐘聲響,也不見老鹿出現,反正下一節她也沒課,於是便和大夥兒喝咖啡,聊是非。
「小童!妳怎麼在這裡?」上課過了十幾分鐘,老鹿踅到了學務處,見到了小童,一臉的錯愕:「我剛剛等妳等了老半天,妳怎麼都沒出現?,妳居然放我鴿子......」
〔冤枉啊!老鹿!阿鈴和學務處的人都可以幫我作証,〕小童大聲喊冤:〔我一下課就衝到這裡來,還在問為什麼你沒有出現耶!〕
「厚!」老鹿快昏倒了:「我不是還跟妳打了手勢,要妳『前往小雲的辦公室』,妳還跟我比OK......」
〔我怎麼知道?我知道你這樣比,是要我『下課要出來碰面』,〕小童學著當時老鹿的手勢,勾了勾食指,說:〔可你比這樣(小童又把食指往前比了比),我以為就是要『在學務處碰面』啊!〕
在場眾人,當場笑到不行。因為自從阿鈴接了副生教,學務處便成了老鹿和小童的下課或沒課時的「臨時辦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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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鈴愛熱鬧,總是拱別人辦活動。像發哥一開始,都只有跟家人一起登山,可在阿鈴的策動之下,發哥幾乎每個月都得規劃一處「老少咸宜」的登山路線,然後「D中登山團」的陣容就愈來愈龐大;或者像小明,他們家社區有KTV,頂樓還有個寬敞的交誼廳,於是,一群人三不五時便殺到他們家去狂歡。
『厚,很害怕聽到阿鈴叫我喝咖啡,』有一次小明苦笑著:『每次請我喝咖啡,準沒好事!這個阿鈴,大學一定是念「設計系」的,專門在設計別人......』
像前陣子,阿鈴又策動在小明家辦聚餐,預定天氣冷一點兒時,去他家吃羊肉爐。
【小明,我啦,】今天聽到阿鈴打電話給小明:【我看哪,薑母鴨可能會比較好處理......不會啊,很簡單哪......就自己買鴨肉和薑,就自己炒就好了嘛......哈哈哈......開玩笑,怎麼可能會是我煮.......當然啦......當然是上面高層的『旨意』啊......我算什麼咖?怎麼可能會是高層?......當然是你們處室裡的學務主任夫人滿妹炒啊......哈哈哈哈哈......好啦好啦,就這麼敲定了......】
聽著阿鈴講電話,大家一直笑個不停,阿強更是苦笑連連。
「主任哪,」我笑到不行,忍不住對著阿強打趣:「怎麼感覺上,今天換成是你被阿鈴『訛詐』了?」
『什麼「感覺上」?』阿強苦笑著:『我根本就是完全被她給「訛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