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妹，禮拜六可以幫我接送小孩嗎？』大哥打電話給我，禮拜六他要上班，大嫂又甫開刀住院，沒人幫他送小孩。

「好啊！」自己人，計較什麼呢？我也二話不說地答允了。

 

一到了大哥家，姪兒開始跟我討論起他的「行程」：早上十點要去補英文，通常是補到12點，但因為段考前，所以有可能會晚一點兒下課，所以要去接前先打個電話確認一下；下午兩點要補數學，這是另一家補習班，下午五點放學，但那時大哥已經下班，可以自己接送。

 

中午12點，想說孩子該下課了吧？先打個電話問問，結果櫃枱小姐回答我：「今天12點半下課，請家長到時再來。」於是等到了12點半，到了英語班樓下，等了好一陣子，也沒見到一個小孩的人影，於是按了電梯上去，一問櫃枱，小姐進去問了一下，又回答我：「他還在訂正考卷耶！」接著姪兒出來報告：「老師說大概還要再十到廿分鐘才能放我走。」於是坐著枯等。

 

等到接到小孩，都已經一點多了！我實在忍不住，問了姪兒：「你確定你是國中生嗎？」

『當然是啊！』姪兒好奇：『姑姑，妳為什麼這麼問？』

「沒有，我只是很納悶，」我說：「你怎麼比我這個大人還要忙啊？待會吃完午飯，你不就又得立刻趕下一場了嗎？」

因為依他吃飯的速度，大概要四十分鐘才嗑完一頓飯。

『還好吧？』姪兒無奈地笑了笑：『我們班上大部分的同學，也差不多都是這樣子啊……』

 

下午兩點，送他到補習班，看著他乾瘦的背影，背著個大大的背包，消失在大樓的入口，我不禁搖了搖頭：孩子們的苦難，究竟什麼時候才可以結束啊？

 

突然想起前陣子在辦公室的對話。起因是小青老師大腹便便，預產期在二月，大家聊著聊著，話題就到了生男生還是生女生的方面。

『我是比較想生女兒啦，感覺上女兒會比較貼心；』小青老師說：『可是我老公又是家裡的長子，長輩們都希望我們生男生。』

 

【其實生男生也不錯啦，】兒子今年一歲多的小 燕 老師說：【像我們家弟弟，有時候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他也會拍拍我，說「媽媽不要生氣，弟弟惜惜哦！」】

眾人不禁會心一笑。

 

〔有人說啊，〕小 強 老師也忍不住加入了話題：〔生女兒是沒煩惱，不過生兒子比較沒壓力。小青老師，妳現在不就比較沒壓力了嗎？〕

《所以小 強 老師，》阿絲老師說：《那你現在不就是沒煩惱，又沒有壓力了嗎？》

大家笑了開來，因為小強正巧有一雙兒女。

 

「可是，」我忍不住了：「生小孩很不環保耶！」

整個辦公室突然靜了下來，接著一陣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