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學主義掛帥，除了基測的考科之外，其他的藝能科目多半被當成「配課」的工具。就拿健教來說吧，健教其實對孩子們是很重要的，譬如提到生理衛生、如何抗壓、飲食注意事項等，這才能讓孩子在生活上應用嘛！但是呢，學校不當它是一回事，寧願把缺額開給生物老師來上複習三年級生物，也不願補足學校中不足的健教員額，偌大的一個學校，健教老師才只有三個！於是，許多一、二年級的健教課成了國文或英文的「補救教學」！

 

當了生物老師，配課教到健教是很正常的事。我總認為這門課很重要，所以也是很用心在上。不過，學生們最感興趣的，還是男生女生生理構造的那一個單元，一上到那邊，學生們臉上的笑容很詭異，但眼神也是「異常」地烱烱有神！

 

「談完了男生和女生的生殖器官構造，和男女生的生殖過程，我想，還是跟你們談談一些男女生交往方面的該注意的事情。」一天，上完了構造這個部分，我說。一聽到我說，台下的眼睛一雙雙地發亮，嘈嘈切切的交談聲音也愈來愈響、愈來愈興奮。

「女生們，女生們，接下來對妳們很重要的，」為了引起學生的注意，我提高了音量，女生們如我預期，靜了下來；而男生們還在興奮地講，於是我又說了：「注意哦，這對男生來說，也是很重要滴……」

 

「女生們，以後啊，妳們都會交男朋友，但是一定要小心。男生們跟妳們約會的目的是什麼？請妳吃大餐、看電影、喝咖啡，然後就送妳回家？妳要是這麼以為的話，那就很危險了……」學生聽到我這話，一個個靜了下來。我再繼續往下講：「大部分的男生都嘛想：『接下來，就該帶到房間裡，燈光打暗、畫面模糊，接著就打了馬賽克』……」

我想，這句「燈光打暗、畫面模糊、打馬賽克」大概成為我在D中的名言了，學生一個個笑到不行。還有幾個男生急忙撇清：『哪有啊？我才不會咧！』

 

「哎唷，每個男生都會在女生面前說他不會，結果行動永遠和嘴巴上講的不一樣。還有啊，很多女生都嘛認為自己的男朋友跟其他的男人不同，不會做出這種不規矩的舉動。但等到事情發生了，再來罵他是『禽獸』就來不及了。所以啊，女生一定要注意，」我繼續往下說：「尤其啊，有時候約會約到情致纏綿，燈光美、氣氛佳的時候，可能就會忍不住親親啊、抱抱啊、摟摟啊、摸摸啊什麼的，這麼愈摸啊摸的，慾火就愈高升，再來呢，男生搞不好還會來個霸王硬上弓，直接把女生給撲倒……」

有些女生聽到了，很不好意思地臉紅了起來，男生也笑得有些尷尬。

 

「我們也處理過很多你們學長學姐的事情，當事情發生時，有時候女生會在緊急狀況下突然害怕而推開男生，但這時男生多半都會說：『愛我，就把妳的身體交給我！』而女生往往因為害怕拒絕了男生，以後男友不再理睬自己，於是就傻傻地跟男生那個了。」我說。總是要教孩子們怎麼保護自己嘛！

 

「在台灣，很多男生很沒良心，」我再往下說：「要做那件事情，也不考慮一下女生，都不做防護措施的。不是說什麼『戴了套子沒感覺』啦，不然就是『哪那麼衰？怎麼可能做了一次就懷孕？』之類的。結果，常常就真的那麼衰，還真懷上了！然後女生又不敢跟家長說，只好跟男朋友求助。這些男朋友們得知這樣的消息，通常會立即翻臉：『妳怎麼能說就是我的種？妳可以跟我這樣，我怎麼知道妳會不會跟其他人也這樣？』結果咧，爽是他在爽啦，但是懷孕生小孩的痛，他都不必承受。萬一妳比較衰碰上這種不負責任的男人，妳說倒不倒楣？妳們該也不希望這麼年紀輕輕地就當了媽吧？」

 

看著台下的學生一臉凝重，我知道已經收到了一些成效。當然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不大對，但面對青少年，你不把事情講得嚴重些，很多人根本不把它當作一回事。與其一味禁止學生因為好奇而偷嚐禁果，倒不如把某些現實面揭露給他們知道來得有效果。

 

「再說啦，當男生想要得到女生的身體時，講那什麼話？『愛我，就給我。』這給不給跟愛不愛一點關係也沒有！」我再講：「這時候，聰明的女生就該回他一句：『如果你愛我，就不該強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還有啊，女生們，當妳們意亂情迷的時候，一定要記得讓男生們踩剎車，懂嗎？」

女生們紅著臉，點了點頭；但男生們笑成一團：『老師，那萬一男生剎不住車要怎麼辦？』

「問得好！男生剎不住的時候，力氣比較小的女生大概也抵擋不住。但在這 邊 老師教妳一個方法。」我點了點頭，笑著說：「這時女生就要用力踩剎車。踩哪裡？萬一妳不知道怎麼踩，妳就相準男生的兩腿中間，狠狠地用盡所有的力氣，『殺！』的一聲給他踩下去(我還面目猙獰地做了個跆拳側踢的動作)。我告訴妳，這樣一來，什麼車就全部通通給剎住了……」

全班的笑聲快要把屋頂給掀了，其中還夾雜著幾個調皮男生的鬼叫：『喔～～這樣一定很痛……』

「對，」我笑著回答：「而且是『痛不欲生』……」

 

全班又是一整個high到不行。突然間有個女生怯生生地舉了手：『老師，萬一把「剎車」給踩壞了，那該怎麼辦？』

此話一出，全班又是一陣狂笑。

「踩壞就踩壞了唄！」我聳了聳肩：「誰叫男生自己不踩？自已踩不住，要別人幫他踩，壞了與人無尤啊！」

學生又是一陣大笑。

 

「要不然，我覺得我哥的說法也挺好的，」我突然想起上次和大哥講這個笑話時他的回答：「他說：『踩壞了？那就趁機換一台車唄！』」

全班笑得更是瘋狂，好幾個男生捧著肚子：『老師，我不行了，實在是太好笑了……剎車……』

 

『老師，』平時很用功的阿穎舉了手，嘴角帶著笑：『那男生的剎車被踩壞了，可不可以換一組新的？』

此話一出，讓漸漸平息的班上又爆出了一串串的笑聲。

『換什麼牌子的？可不可以換成砂石車的？』阿勝異想天開。

「砂石車？」我打量了他一眼，笑容中帶著一絲絲調侃：「不用吧？換個印度車TATA的那台NANO的大概也就夠了，因為那台最便宜！不然歷經這麼一次剎車壞掉事件，一定可以很輕易地到『剎』住，可能到腳踏車店去換個自行車專用的就夠用了……」